第854章 去留
奧運會當天沒下雨,是因為18個地區的飛機大炮來保障。
那話怎麼說來著?
龍王龍王好猖狂,大炮架兮轟他娘……
好吧,雖然是玩笑話,但事實上,今年的燕京雨水確實太多了。
9號、10號,連續下了兩天雨。
本來9號當天下午要舉辦的網球比賽,拖到了晚上。
李木算是敗興而歸。
不過好在11號的時候,終於見到了一個久違的晴天。
伴隨著各項奧運健兒豪取奪金的聲勢,網球比賽趕緊開打。
於是,上午上班沒多久,李木就光明正大的摸了魚,在10點半的時候,坐進了場館內。
看費德勒打小朋友。
看著這位網球天王在硬地場上神擋殺神,佛擋殺佛,那優雅至極的單反看的李木一陣迷糊,下了場就在心裡暗暗發誓: 「我要當神里綾華的狗!」
誒?
神里綾華是誰……
好吧,總之,這兩天,李木算是摸魚摸美了。
而在兩口子的「縮頭烏龜」戰術下,范栤冰和微博c李木的戀情,也沒了更多的消息。
一切只需要交給時間處理就好。
而就在周三的時候,這天本來李木想去看穆雷的比賽來著,但是卻被工作給耽擱了。
關於【微博之夜】的邀請嘉賓名單,終於敲定,交到了李木這裡審核。
「黃建翔、郭德剛、姚辰、冷笑話精選、周筆暢、李雨春……」
看著名單上的一個個名字,以及粉絲數、入選理由等等。
李木花了一些時間,把整體名單過一遍後,抬頭對趙倩問道:
「這是最終名單,對吧?」 「是的,都是微博各個領域前十的人。您要是覺得沒問題,簽了字後,他們就去聯繫了。場地、預定酒店等等這些,都會在這個月裡協商完。」
「行。」
李木點點頭,在文件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交給了趙倩。
可趙倩卻沒著急走。
而是站在原地。
李木喝口水的功夫,見她還沒走,納悶的問道:
「怎麼?還有事?」
「呃……」
跟了李木三年的秘書學姐張了張嘴,試探性的說道:
「李總,我問個事情可以嗎?」
「問唄,想問什麼?我和范栤冰的事情?」
除了這個,他實在想不通有什麼事情能引起對方好奇心了。 可誰知……
「不不不,不是的。」
趙倩趕緊搖頭,又抿了抿嘴後,才試探性的說道:
「李總,我……聽他們說……您……要離任了嗎?」
李木一愣。
隨後樂了。
「哈,誰和你說的?隋寬?」
「呃……不是的。」
「就是他,除了他,其他人要麼不知道,要麼不會說。對吧?」
「……」
這下,趙倩不吭聲了,顯然是默認了。
李木想了想,一指沙發: 「坐。」
說完,他也起身,來到了沙發前。
不用他來,趙倩自然而然的燒水,泡茶。
接著就在這燒水壺的聲響中,聽到了李總的話:
「我應該是10月份離任,調職回報社。而之所以十月份,是因為綠無疆公益計劃是我一手推出來的,這眼瞅著就一年了,總要給公眾一個交代才是。所以,微博之夜跟大家匯報完情況,就開始走手續。花些時間和新上任的老總交接一下,就回去了。」
「……」
其實,此時此刻的趙倩心裡是有些複雜的。
因為……跟了李總這三年,這會兒坐的位置,這幾年時間裡,她攏共就坐過兩三回。
平心而論,李總是個很好的上司。
很少加班,也沒有什麼壞脾氣或者惡習。
待人彬彬有禮,很會體恤人。
秘書這行,工作強度因人而異。 可趙倩深知,自己顯然是屬於最輕鬆的那一批人。
老闆不是個難相處的性子,也從來不會有什麼逾越之舉。每天自己的任務,就是提前把一杯茶泡好,然後在工作上起到中轉作用。
其他的事情,老闆從來不會讓她有很大負擔。
而回顧這幾年的工作,每次她坐在沙發前,都是李總和她聊「知心話」的時候。
上一次,還是李總說以後都跟她用英文交流的時候。
於是,一整年的時間裡,她的英文已經流利到以前她都不敢想的地步。
都說環境改變人。
可對於趙倩自己而言,李總,本身就是那個環境。
也是她目前最舒服的環境。
甚至平常和朋友一起出去聚會,當朋友們聽著她工作中的種種……那羨慕的眼神至今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趙倩覺得自己是慕強的。
甚至這幾年偶爾朋友介紹也好,或者是工作中相識,遇到一些男性的時候……每當這些人表露出好感,她不自覺的就會拿對方來跟李總對比。 可得到的答案都是統一的。
無論哪方面,他們都沒有李總好。
可偏偏,也正是李總這份優秀,讓她有些自卑,只能生出一些不該有的念頭,卻也只能默默藏在心底。
李總的光芒……太耀眼了。
讓人自卑,也同樣讓人離不開。
可就在趙倩以為自己會始終站在這團光的身邊時,一個晴天霹靂下來。
光,要走了。
她也失眠了。
甚至說句很好笑的,那就是……得知李總的妻子是范栤冰的時候,她都不怎麼驚訝。
甚至還覺得范栤冰運氣好,在李總微末時遇到了他。
否則,以李總現在的成績,她配不上他。
僅此而已。 可昨天從隋寬那知道李總要走後,她卻失眠到了凌晨3點多。
坐立難安。
又不知該怎麼表達。
而她不說話,李木就繼續說:
「我其實一直想和你聊這個事情來著,從私情上,你是學姐,我是學弟。理應,我對你該有所關照才是。而於公呢,咱們朝夕相處了三年,學姐你的工作能力我也看在眼裡。但客觀事實現在擺在咱倆面前。我調職後,徐總會接替我的位置。而他自己是有秘書的。
而新調任過來的總經理呢……接替的也是武總的位置。到時還會來一個ci,但……秘書這個職業呢,有些特殊。你的能力出眾,但卻只適合我。而新上任的領導會不會用你……其實是不好說的。所以,我想知道,你既然已經知道了我要走的這件事,你的打算是什麼?」
趙倩從胡思亂想中回神。
抬頭。
看著李總的眼眸。
看了看,低頭:
「這……我也不知道。」
她當然知道李總說的是實話。 秘書的職業規劃確實就是如此,很少有能繼續的。
就算有,也是少數。
那得看新領導用不用你。
「那你對自己的未來有過什麼規劃麼?」
「這……也沒有。」
學姐選擇了實話實說:
「最不濟,無非就是離職而已。憑藉在李總身邊的這三年工作經驗,我在別處,應該也能拿到一個很不錯的ffer。」
而說完,她又趕緊擺手:
「當然了,我不是說我對公司沒有歸屬感。只是……」
她有些為難。
因為接下來的話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只是你走了,我留不留也就無所謂了。」 這話,她不好說。
也不會說。
可李木聽到這話後,卻笑著點點頭:
「我知道。不過……你既然沒打算好,對我而言反倒是個好事。」
「!!!」
趙倩猛然一抬頭。
李總這話的意思是……
帶我一起走?
她第一反應就是這個,緊接著大腦開始飛速轉動。
李總要帶我回新京報?
那我算公務員嗎?
體制內的話……爸爸媽媽應該會很放心吧。 畢竟他們一直覺得秘書就是青春飯。
可這下我抱上鐵飯碗了?
可……看李總的做事風格就知道,體制內跟外面似乎完全不一樣,我是不是又要從頭開始學習?
我能處理好嗎……
她開始頭腦風暴。
也就是李木聽不見她的心聲,否則絕對得吐槽一句她想瞎心了。
真要進體制內,秘書也是從科員調職,然後一點點培養。怎麼可能從外面聘……
「我和范栤冰的事情,知道了吧?」
「呃……嗯。其實挺意外的,但也沒那麼意外,因為……去年綠無疆的時候,我就感覺有點奇怪了。」
「嗯,你知道就行。」
李木點點頭:
「其實我調職的事情早就已經決定了,而那時候,我其實就已經想好了你的退路。或者說轉機……你的性格呢,謹慎,勤勉,細膩,我還挺喜歡的。所以,我早就跟范栤冰說好了,我一走,她就給你發ffer。也算是我這個當學弟的,給學姐你準備的退路吧。如何?去繁藜,怎麼樣?」 「……啊?」
趙倩一愣。
馬上就感覺跟有盆冷水淋到自己頭上一樣。
「……去繁藜?」
「對,去繁藜。」
面對她驚訝的反問,李木點點頭:
「繁藜今年開始進軍國內市場,正是招兵買馬的時候。而她目前有倆秘書,美洲區一個,歐洲區一個,亞洲區的位置,我讓她留給你了。你跟了我三年,能力我是很認可的。所以,她沒著急找秘書,就等十月份你過去。待遇你不用擔心,只比這裡好,不會比這裡差。」
「……」
趙倩嘴唇微動。
可終究,埋在心底的話,沒說出口。
原來……
你還是不需要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