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南城機場,停車場。

  「我回南城的事,你可要保密。」許霓坐上副駕上,邊系安全帶邊強調。

  「行啦,你都說了多少遍了。」

  關於保密,在不到24小時內許霓隔三差五換著法子地在她耳邊叨叨,隨尋雙覺得自己的耳朵都要長繭了。

  看來,拉斯維加斯的是個有故事的地方。

  許霓你是個有故事的女同學。

  說話間車上了高架橋,見閨蜜要送自己回家許霓頓時慌了:「那個……尋雙我能不能先不回去在你家住幾天。」

  呦,這小妮子都已經到了有家不敢回的地步了。

  車開一小會兒,許霓接到科好公司HR的電話。HR說她離職的時候落下了東西,同事小陳已經替她收好,請儘快去拿。

  想著自己現在離那不遠,在電話那頭應了聲,便讓隨尋雙先放她下來,自己往街的另一頭走去。

  

  小陳約她在四樓的茶水廳見面。

  許霓穿過四樓大廳往茶水廳的方向走,往前走了幾步便感覺空氣中氤氳著詭異的氣息,抬眼對上同事目光的剎那間只覺得氣氛更微妙了。

  不過她也沒多想,推門進入茶水間。

  「謝謝。」許霓從小陳那接過箱子,好奇地隨口問道:「今天怎麼了,外邊的氣氛怎麼那麼凝重?」

  小陳看著許霓嘆了口氣:「張震文出軌了,中午他太太送便當時撞見姦情,現在鬧得公司上上下下人盡皆知。」

  「張總監出軌了……怎麼會?」許霓小聲喃喃。

  許霓剛來著公司的時候是張震文帶的,印象里他還挺正人君子的,而且好像剛結婚沒多久……

  看著很本分的一人,怎麼剛結婚沒多久就出軌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

  「所以我們女生還是多存點心,尤其是像張震文這樣閃婚的渣渣。騙女人閃婚的男人多不可靠,能閃婚就能閃離。就算不離頭上也免不了一片青青草原……」

  小陳這話本無惡意,但許霓聽著就有些心虛,因為她也閃婚了,而且還挺像小陳口中所說的渣渣。

  醉酒的是她。

  醉酒後耍賴要結婚的也是她。

  現在偷偷摸摸跑回來的也是她。

  始亂終棄,又不負責。你說渣不渣?

  其實許霓還是想為自己辯解一下,她其實是沒打算始亂終棄,畢竟拉著心上人結婚的是她,她怎麼也應該「負責」才是,但她就是有點兒慫。

  慫啊慫啊……她就買了一張票逃回國了,結果跑回來之後人更忐忑了,簡直慫得不成人樣。

  許霓訕訕地再次道謝,抱著箱子往外走。

  快到了下班的時間,不少同事早已無心工作,正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小聲討論著八卦。

  許霓目視前方一副認真走路的樣子,可耳朵卻豎立老高。八卦之魂,人皆有之。

  「張太太也太慘了吧……」

  「唉,閃婚這種事真的是自作自受。」

  她往前走了幾步,便聽到新一輪討論。

  「聽說張震文出軌的是女學生……」

  「他太太不是挺年輕的嗎……」

  「男人都喜歡新鮮感。他之前閃婚不也是因為了新鮮刺激……」

  其實許霓不太願意回憶起前晚的事。

  那晚不僅非常主動而且還無理取鬧,無論是哪一點都令她羞恥感爆棚。

  地是剛剛拖好的,地面中央放著防滑標誌。不過許霓正處神遊中自然沒注意到,走兩步來了個踉蹌才發現地是滑的。

  好在她離牆近,接牆及時穩住重心才不至於摔倒。

  只是這一系列動作下來,身體起伏很大。幾個零碎的小玩意便出紙箱中落下。

  離她最近的是便簽,橡皮球滾得最遠,它們中間還有把鉛筆。

  許霓小心地將紙箱看著牆放好,將手伸到身後壓著裙角,俯下身子去撿。

  唉,穿裙子是挺不方便的。

  她拾起便簽,起身走了幾步又蹲下身去撿鉛筆。橡皮球離筆的位置很近,她只需要將身體再就可以撿到橡皮球。

  她將視線移向前方,在視線可見的範圍內。許霓瞧見一隻手替她拾起地上的橡皮球。

  那是一雙白皙的手,手掌寬大,骨節分明。

  嗯,是男人的手。

  「嗯,謝謝。」許霓站起身,接過男人遞過來的橡皮球。微微抬起腦袋,露出一個禮貌性的微笑。

  「你說,我十多年前做的橡皮球這麼丑……你都帶著身邊。怎么半夜睡醒偷偷回國就忘記帶上我。」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聲,低低地在她耳畔響起。

  許霓懵然抬頭。

  「嗒——」這兩人對目光的剎那,許霓手一抖,橡皮球又落倒地上了。

  就是因為在想和他的有關的事,心不在焉拆掉了東西。怎麼一個抬頭,人就像是瞬間轉移般出現在她眼前。

  許霓有些不敢相信,她痴痴地問:「你怎麼在這裡?」

  「我怎麼就不能再這裡。」

  葉修遠的話裡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繼而用他那雙含笑的桃花眼含情脈脈地望著她。

  許霓被他這麼看著有些不好意思,她不想與他對視便將焦點落到右前方的橡皮球上。

  男人往前又走了一步,離她更近了。想到前晚自己的所作所為,許霓忽然有些慫。她往後退了一步,作勢要去撿一旁的橡皮球。

  不過她沒得逞,葉修遠快了一步。

  他一手輕輕握著許霓的指尖,彎下身子伸出另一隻手去撿落在一旁的橡皮球。

  男人長手長腳,在他拾起橡皮球的過程中許霓的指尖都沒感受到拉扯的感覺。

  葉修遠用手輕輕拂去小球塵埃,握在手中把玩了幾秒,抬眼好笑地看著眼前的姑娘。

  然後將她拉進寫著「安全出口」的樓梯間。

  「唔……你幹嘛。」

  下一秒,許霓被壓著牆上。

  樓梯的轉角,光線昏暗,狹小.逼仄。這樣的氣氛曖昧至極。

  葉修遠將小橡皮球放在她手心上,然後又將自己的大手覆在兩者之上。

  男人將她壓到牆上,將頭埋在姑娘脖頸處喃喃:

  「前晚是誰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會負責,不做始亂終棄的事的?」這話里怎麼還帶著些許委屈的味道。

  「還是說……女人在床上的話不能信?嗯?」

  說話間男人正試圖一點點地將自己五指擠進她微微錯開的指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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