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捉蟲】
「想不到你和葉教授認識。」
「嗯，小時候的鄰居。」許霓看著黃敏，語氣自然。
黃敏隨口問道：「那現在呢？」
「嗯……現在不是鄰居了。」這句話說的也挺有底氣。
這話也不騙人，以前她和葉修遠是鄰居，而現在他們住一起，當然就不是鄰居。
「那你前面還問我葉教授的事，裝糊塗？」
「沒有……我也是剛剛才知道他來南大了。」
真話不全說，假話全不說。
畢竟兩人認識不到一天，關於自己和葉修遠的關係許霓暫時不想透露太多。
「一起吃晚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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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霓婉言拒絕：「我和朋友一起，下次吧。」
「葉教授也一起？」黃敏問。
「嗯。」許霓沒否認。
黃敏扯著許霓的手激動晃來晃去：「啊……好羨慕你啊。和葉教授認識。」
「你現在不也認識了？」許霓笑著反問。
「那不一樣，我那是單方面的認識，和你那種認識是不一樣。你知道現在全校有多少人羨慕死你嗎？」
這後半句話聽起來還真有些酸。
不過有一點確認無疑了。關於她和葉修遠互相認識這件事，全校女生一大半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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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前。
隨著時間的流逝，窗外的太陽終於有了要落山的模樣，將遠處的天一點點染紅。
伴隨著鈴聲的響起，試講正式結束。但就像所有教授的第一場試講那樣少不了提問環節。
「好了，下面是提問環節。」
男人一隻手他在講台桌邊上，另一隻手將粉筆放回粉筆盒內。
台下舉手的人自然不少。
特別是幾個坐在後排的同學，將手舉得老高。許霓忽然憶起自己小時候上課想發言又怕老師看不到，也是這樣高高的舉著手。
「第3排左邊第1位同學。」
「老師好，是我想問一下。您前面說……說網際網路金融作為信息中介……」
嗯……問的是這節課相關的內容。
「第5排左邊第3個同學。」
「葉教授能分享一下您在KM諮詢管理公司……」說話的女生語氣激動，她眼眸亮亮的，滿是崇拜。
「好。職業道德的關係，我就講些我能講的……」
嗯……與這節課的內容關係小了點，但也是和行業相關，職業規劃什麼的也算得上。
只是漸漸的，同學們對教授本人的興趣超過了所學內容的興趣。
「第7排右第1個同學。」
「葉教授，您為什麼來南大？」
那男生他高高瘦瘦戴著眼鏡，他這麼一問也激起了教室裡頭眾人的好奇，紛紛抬起頭將目光落到的講台前的那男人身上。
許霓沒往別處想，和大家一樣她也覺得奇怪。慶大與南大門對門，雖然兩學校綜合排名不相上下，但論該專業排名慶大還是略高些。
所以為什麼選了南大？
葉修遠拿著遙控關掉投影儀，輕聲笑了笑： 「我是南城人也在南城工作，一方面剛好南大經管院的老師邀請了我，另一方面我也有……」
他頓了頓正打算開口，只是抬眼的那瞬間忽然就看不知什麼時候又站在最後一排的姑娘。
她站在教室後面的角落裡，那個地方光線昏暗，可他還是一眼就望見了她。
霎那間，眉目柔和。
男人薄唇輕啟緩緩道出四個字「私人原因」。
許霓頓時瞭然。
臉莫名發燙，她只得把手掌貼在兩邊臉頰給自己降溫。就算再遲鈍也能反應過來，因為葉修遠是看著她的眼睛說完那四個字的。
此刻「私人原因」正低著頭不敢與葉修遠對視。
許霓表示自己心跳已經很快了，而那人卻撩的不行，好看到犯規，再看下去還不得看出毛病來。
於是，漸漸地許霓也就走神了。
「葉教授，可以問一個私人問題嗎？」
「抱歉，我認為老師和學生之間還是適當保持距離比較好……」葉修遠禮貌地拒絕。
眾人聽了也是一愣，大概是沒想到葉教授會拒絕得如此直接。明明前面說話時他的眼神溫柔的都可以捏出水來，怎麼一轉眼……
講台下，第一排坐著的是經管院裡的幾個領導。之前他們還有些顧慮，畢竟葉修遠不是專業教師。可聽完試講後才發現他的授課水平毫不遜色。
林院長對這位年輕有為的男人很是滿意，他起身緩解這略有些尷尬的氣氛：「今非昔比啊，葉教授。如今師生關係和以前已經大不一樣了，像我這個老古董也常和學生聊些家常……要不你就點個名，挑個學生讓他來問這個問題。」
「點名」葉修遠確認到。
「嗯。反正小姑娘們要問的問題都一樣是不是。」林院長的話裡帶著些意味深長。
教室里坐著的大多數就是姑娘。現在連院長都說到這份上了，台下怎能不沸騰。過了幾秒林院長又進行了友好的補充：「但是姑娘們今晚回去別忘了翻校規，看看到底能不能……」
林院長總是這樣幽默風趣，他能在不經意間點燃你的熱情，但同時也不忘給你澆上一盆冷水。
但此刻大概是火太旺，水太少，現場依舊保持著高度激動的氣氛。
許霓在聽到尖叫聲時才緩過神來，但因為不知道大家為什麼激動，便有些懵懵然。
「許霓。」
這兩個字透過麥緩緩在她耳邊響起。
男人的聲音低沉溫潤，似乎還帶著些笑意。
「不是讓我點名嗎，這間教室里我認識的只有她。」葉修遠看著許霓笑著解釋。
然而此刻許霓有點慌，因為不知道自己問什麼被當眾點名，更何況這種情況下誰能不慌？
「同學，你知道前面老師說了什麼嗎？」許霓小聲的問坐在她前面的那個姑娘。
「嗯……老師讓你問他一個問題。私人問題。」
這時另外一個女生轉身說：「你問教授有沒有女朋友就好了。」
「這種場合怎麼能問這個問題啊……」許霓小聲嘀咕。
她雖然有些慌，但也不傻。
「真的……」
「就是這個問題……」
「我們全體女生的希望都在姐妹你手上了。」
「不放心的話下課可以去視頻回放……」
「連院長都是這個意思……」
一時間竟又有好幾個女生回頭。
姑娘們你一言我一語，許霓也大致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所以……她是要問葉修遠他有沒有女朋友嗎？
正當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忽然又撞見葉修遠的眼神，頓時小鹿亂撞。
問就問吧……
既然是葉修遠點的名，那她怕什麼……
還能順便澆滅小姑娘心中的火苗，豈不是一舉兩得。
夕陽的光輝，透過窗子滑入教室。整個教室，像是開了濾鏡的電影，格外美好。
講台上的那男人仿佛就站在樓光燈之下，他面帶笑意，眼中含光，就這樣望著站在最後的姑娘。
許霓動了動唇，緩緩開口：「葉教授，你有女朋友嗎？」
許霓站得遠，說話聲也不大。
只是在她開口前的那霎那教室倏地安靜了，所以此刻她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你說呢？」葉修遠不但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又將問題拋還給她。
這下全場姑娘的關注又落到許霓身上。
「有……」
聲音很小，姑娘的尾音似乎還卷著些羞澀。
「我沒有女朋友。我已婚。」葉修遠耐心地糾正。
他都結婚了，哪來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