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搶了她的錢,還打了她的臉
風。
狂暴的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
趙銘在空中調整姿勢,頭朝下,整個人像是一隻俯衝的獵鷹,死死盯著下方十幾米處的王德勝。
「給老子停下!」
趙銘體內真氣瘋狂運轉,速度暴增,一把抓住了王德勝的腳踝。
「抓住了!」
趙銘心中一喜,正準備借力把人甩回大廈的露台。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就在這時。
王德勝突然轉過頭。
他的臉已經完全扭曲了,五官挪位,嘴角裂到了耳根,露出一個詭異至極的笑容。
「嘻嘻……入局了……」
這不是王德勝的聲音!
是那個幕後黑手的聲音!借屍傳音!
「什麼?」趙銘瞳孔驟縮。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粘稠無比。
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泛起了血紅色的光芒。
大廈的玻璃幕牆上,倒映出一張巨大的、覆蓋了整個天空的鬼臉!
那鬼臉張開血盆大口,正好對著下墜的趙銘。
「鬼面吞天局?!」
趙銘倒吸一口涼氣。
他大意了!
王德勝只是個誘餌。對方真正的殺招,是在這大廈周圍布下的這個風水殺陣!
這哪裡是針對沈家的,這分明是專門給他趙銘準備的墳墓!
「好大的手筆!為了殺小爺我,竟然用整棟大廈做陣眼!」
趙銘感覺身體像是陷入了泥沼,下墜的速度雖然慢了,但四周的壓力卻越來越大,仿佛要把他擠壓成肉泥。
那張巨大的鬼臉,伸出無數條黑色的觸手,纏住了趙銘的手腳。
「吱吱吱……」
那些觸手帶著強烈的腐蝕性,趙銘身上的衣服瞬間化為灰燼,皮膚上傳來灼燒般的劇痛。
「趙家餘孽……死吧……」
那個陰冷的聲音在風中迴蕩。
王德勝的身體已經徹底僵硬,變成了死屍,被那些觸手撕扯成了碎片。
現在,輪到趙銘了。
「想吃我?」
趙銘懸在半空,四肢被黑氣死死纏住。
他那張被風吹得變形的臉上,沒有恐懼,反而露出一絲瘋狂的笑意。
「那得看你的牙口好不好!」
「死門……開!」
趙銘低吼一聲。
體內那九道封印中的「死門」,原本只是鬆動了一絲,此刻在生死的刺激下,被他強行沖開了一道縫隙!
轟!
一股恐怖的純陽煞氣,從趙銘丹田深處爆發出來。
他的雙眼瞬間變成了赤金色。
「天官賜福,百無禁忌!」
趙銘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狂風,響徹雲霄。
他艱難地抬起右手,劍指蒼穹。
「雷來!」
轟隆隆——
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烏雲密布。
一道紫色的閃電,像是一條憤怒的巨龍,撕裂了雲層,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筆直地劈了下來!
目標——趙銘!
不,是纏繞在趙銘身上的那些黑色觸手!
「瘋子!你瘋了!」
那個陰冷的聲音驚恐地尖叫起來,「你會把自己也劈死的!」
引天雷入體,這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只要能幹死你,老子就是賺的!」
趙銘狂笑。
「轟!」
紫雷落下。
整個世界仿佛都變成了一片刺眼的白色。
那張巨大的鬼臉在雷光中發出悽厲的慘叫,瞬間崩碎。
纏繞在趙銘身上的黑氣,像是遇到了烈火的積雪,瞬間消融。
巨大的衝擊波,將大廈的所有玻璃全部震碎!
嘩啦啦——
無數玻璃碎片像雨點一樣落下。
趙銘渾身冒著青煙,藉助爆炸的氣浪,在一個空調外機上狠狠一蹬。
砰!
他像一顆隕石,撞破了六十六層的窗戶,滾進了大廈內部。
沈氏集團六十六層辦公區一片狼藉。
辦公桌椅被氣浪掀翻,文件漫天飛舞。
趙銘躺在一堆碎玻璃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渾身是血,皮膚上一片焦黑,那是被雷劈的。
疼。
真他媽疼。
「咳咳……」
趙銘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掙扎著坐起來。
「這下玩大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掌心裡,有一道焦黑的雷紋,正在緩緩消退。
雖然受了傷,但他能感覺到,體內的真氣比之前更加凝練了。
死門雖然只開了一線,但這股力量,已經足以讓他橫行都市。
「趙銘!」
電梯門打開,沈清秋光著腳沖了進來。
她剛才在頂樓看到了那道天雷,嚇得心臟都快停了。
看到躺在血泊里的趙銘,沈清秋的眼淚瞬間決堤,也不管地上的玻璃渣子,直接撲了過去。
「你……你別死啊……」
沈清秋抱著滿身焦黑的趙銘,哭得梨花帶雨。
「咳……輕點……斷了……」
趙銘齜牙咧嘴,「肋骨斷了兩根……」
「啊?對不起對不起……」沈清秋手忙腳亂地鬆開手,想碰他又不敢碰,「我們去醫院!快叫救護車!」
「去個屁的醫院。」
趙銘翻了個白眼,虛弱地靠在牆上,「我是醫生,我說了算。死不了。」
他看著哭成花貓的沈清秋,心裡莫名一暖。
這女人,平時兇巴巴的,關鍵時刻還挺知道心疼人。
「別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趙銘伸出焦黑的手指,想幫她擦眼淚,卻在她白嫩的臉上抹了一道黑灰。
沈清秋沒躲,反而抓住了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你是傻子嗎?為什麼要跳下去?」她哽咽著問。
「為了抓那個幕後黑手啊。」
趙銘眼神一冷,「雖然沒抓到活的,但也試出了深淺。鬼面吞天局……這可是玄門裡的禁術。看來,想殺我的人,來頭不小。」
「不管是誰,敢動你,我沈家跟他沒完!」
沈清秋咬著牙,眼神里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勁。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嬌滴滴的大小姐,而是沈家的掌舵人。
「行了,狠話留著以後說。」
趙銘費勁地從口袋裡(如果褲兜還在的話)掏出一根被壓扁的煙,叼在嘴裡,卻發現打火機丟了。
「借個火?」趙銘沖沈清秋挑了挑眉。
沈清秋瞪了他一眼,但還是四處找了找,最後也沒找到打火機。
就在這時。
趙銘的手指輕輕一搓。
滋——
一縷細小的紫色電弧在他指尖跳動,瞬間點燃了香菸。
沈清秋看得目瞪口呆。
「這……」
「噓。」
趙銘深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個煙圈,在那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這是秘密。」
他看著窗外漸漸泛白的天空。
這一夜,太漫長了。
但他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省城的九千歲,還有那個會布陣的神秘人……
「等著吧。」
趙銘心中冷笑,「既然你們不想讓我好過,那咱們就看看,到底是誰先把這江湖捅個窟窿。」
趙銘被抬回了沈家。
雖然他說不用去醫院,但沈清秋還是堅持讓家庭醫生給他包紮成了木乃伊。
此時,房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沈清秋坐在床邊,看著趙銘那張被包得只剩下眼睛和嘴巴的臉,又好氣又好笑。
「你這造型,倒是挺別致。」
「那是,小爺我天生麗質,怎麼包都帥。」趙銘含糊不清地說。
「貧嘴。」
沈清秋罵了一句,端起一碗藥粥,「張嘴,喝藥。」
「不喝,苦。」趙銘把頭扭到一邊。
「這是補氣血的,必須喝!」沈清秋板起臉,「你要是不喝,我就……」
「你就怎麼樣?」趙銘挑釁地看著她,「強吻我?」
沈清秋臉一紅,「你想得美!你要是不喝,我就給你灌下去!」
「嘖嘖,最毒婦人心啊。」
趙銘嘆了口氣,正準備張嘴。
突然,他的眼神一凝,看向窗外。
「怎麼了?」沈清秋一愣。
「有人來了。」
趙銘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起來,「而且,是個高手。」
話音剛落。
「叮咚——」
樓下的門鈴響了。
這大清早的,誰會來?
沈清秋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頓時愣住了。
只見別墅的大門口,停著一輛紅色的法拉利。
車旁靠著一個女人。
穿著一身火紅的旗袍,開叉開到了大腿根,手裡拿著一把精緻的摺扇,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二樓的窗戶。
那張臉,媚得能滴出水來。
「那是誰?」沈清秋本能地感覺到了一股威脅。
那是女人的直覺。
趙銘雖然躺在床上,但他的神識已經感應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息。
那是昨晚在股市上交過手的氣息。
千門幻姬,蘇紅袖。
「呵,來得挺快。」
趙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債主上門了。」
「債主?」沈清秋轉過頭,「你欠她錢?」
「不。」
趙銘看著那個站在晨風中的妖嬈身影,緩緩說道:
「我搶了她的錢,還打了她的臉。現在,她是來要我的命……或者,要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