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這個男人有點帥
蘇紅袖是個聰明人。
更是個怕死的人。
她在九千歲手下當狗,是為了活命。現在趙銘展現出了比九千歲更恐怖的實力,甚至還能解她的毒,該怎麼選,根本不用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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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
蘇紅袖不顧手腕的劇痛,直接跪在地上,額頭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主人!」
「從今往後,蘇紅袖這條命,就是您的!」
這一聲「主人」,喊得比之前在酒吧里那聲虛情假意要真誠一萬倍。
趙銘看著跪在腳下的尤物,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回去告訴九千歲。」
「就說我中了你的毒,已經快不行了。」
「讓他把脖子洗乾淨,明晚鑒寶大會,我會親手把玉璽……塞進他的棺材裡!」
蘇紅袖身軀一震,瞬間明白了趙銘的意思。
這是要將計就計!
「是!奴婢明白!」
蘇紅袖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九千歲拿她當棄子,那就別怪她反咬一口!
「滾吧。」
趙銘揮了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
蘇紅袖不敢多留,爬起來深深鞠了一躬,然後捂著手腕,踉踉蹌蹌地消失在夜色中。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趙銘終於撐不住了。
「噗!」
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剛才為了裝逼,強行壓制傷勢,現在反噬來得更猛烈了。
「媽的……裝逼果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趙銘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凌晨兩點。
「得趕緊回去找媳婦兒充充電了……」
沈家別墅客廳
別墅里燈火通明。
沈清秋穿著一身絲綢睡衣,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電視裡放著無聊的肥皂劇,但她的眼神卻一直盯著門口。
「怎麼還不回來……」
她咬著嘴唇,時不時看一眼牆上的掛鍾。
自從接到趙銘那個電話,她的心就一直懸著。
雖然那傢伙語氣聽起來吊兒郎當的,但最後那幾聲咳嗽,明顯不對勁。
「該不會死在外面了吧?」
沈清秋恨恨地想道,但手裡的手機卻已經被捏出了汗。
「咔噠。」
門鎖轉動的聲音。
沈清秋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彈了起來,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丫跑到了玄關。
門開了。
趙銘那張蒼白的臉出現在門口。
看到沈清秋,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媳婦兒,還沒睡呢?是不是在想我……」
話還沒說完,他身子一晃,直挺挺地往裡面倒去。
「趙銘!」
沈清秋驚呼一聲,想都沒想就衝上去抱住了他。
沉。
死沉死沉的。
趙銘一百多斤的體重壓在她嬌弱的身軀上,差點把她壓趴下。
但更讓她心驚的是趙銘身上的溫度。
燙!
滾燙!
就像是抱著一個剛出爐的火爐!
「你怎麼了?怎麼這麼燙?!」沈清秋焦急地喊道,伸手去摸趙銘的額頭,卻被燙得縮回了手。
「沒事……就是有點上火……」
趙銘靠在沈清秋懷裡,聞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那是獨屬於「先天藥人」的藥香。
在這股藥香的安撫下,體內暴躁的純陽煞氣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一些。
「別說話了!我送你去醫院!」沈清秋眼眶一下子紅了,架起趙銘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別……別去醫院……」
趙銘虛弱地擺擺手,把頭埋在沈清秋的頸窩裡,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
「那是庸醫待的地方……我不去……」
「那你這樣會死的!」沈清秋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死不了……」趙銘費力地抬起眼皮,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絕美臉龐,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只要你……幫我個忙……」
「什麼忙?你說!只要能救你,我都答應!」沈清秋此時早就亂了方寸,哪裡還顧得上別的。
「扶我……回房……」
趙銘的聲音越來越低,意識也開始模糊。
「我想……睡覺……」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睡覺?!
沈清秋氣得想咬人,但看著趙銘那副隨時都要斷氣的樣子,只能咬牙切齒地說道:「好!睡覺!你要是敢死在床上,我就把你扔出去餵狗!」
她使出吃奶的勁兒,架著趙銘一步一步往樓上挪。
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
沈清秋只覺得趙銘身上的熱量源源不斷地傳導過來,燙得她渾身發軟,心跳如雷。
好不容易把趙銘拖進臥室,扔在大床上。
沈清秋累得氣喘吁吁,剛想直起腰,卻發現自己的手腕被趙銘死死抓住了。
「別走……」
趙銘閉著眼睛,眉頭緊鎖,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我不走,我去給你倒杯水……」沈清秋柔聲哄道,試圖掰開他的手。
「別走……藥……你是藥……」
趙銘喃喃自語,突然用力一拉。
「啊!」
沈清秋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接撲倒在趙銘身上。
四目相對。
鼻尖對著鼻尖。
姿勢曖昧到了極點。
「你……」沈清秋剛想發火,卻發現趙銘已經徹底昏睡了過去。
只是他的手,依然緊緊抱著她的腰,像是抱著唯一的救命稻草。
而隨著兩人的接觸,沈清秋驚訝地發現,趙銘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身上那嚇人的高溫也在慢慢退去。
「我是藥?」
沈清秋愣住了。
她想起小時候那個雲遊道士說的話,說她命格奇特,是什麼「九龍鎖煞」……
難道,自己真的能救他?
看著趙銘那張雖然蒼白卻依然稜角分明的臉,沈清秋的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複雜情緒。
這個男人,明明才認識沒幾天。
明明是個流氓、混蛋、無賴。
可為什麼看到他受傷,自己的心會這麼疼?
「便宜你了,臭流氓。」
沈清秋嘆了口氣,放棄了掙扎。
她輕輕調整了一個姿勢,讓趙銘睡得更舒服些,然後就這麼趴在他的胸口,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不知不覺間,竟然也睡了過去。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
照在相擁而眠的兩人身上。
這一夜,趙銘體內的「死門」封印,在沈清秋先天藥氣的滋養下,終於停止了躁動,反而隱隱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一股更加精純的力量,正在悄然孕育。
沈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陽光刺眼。
趙銘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骼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爽!
這一覺睡得太爽了!
不僅內傷全好了,就連真氣都精進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身下,是在沈清秋的床上,但佳人早已不在,只有枕頭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發香。
「嘖,用完就跑,這女人真絕情。」
趙銘翻身下床,看到床頭柜上放著一張紙條和一套嶄新的西裝。
「醒了就滾來公司。今晚鑒寶大會,別給我丟人。——沈清秋」
字跡娟秀,卻透著一股子霸道。
趙銘拿起西裝比劃了一下,竟然極其合身。
「嘿,看來這妮子早就摸清我的尺寸了。」
趙銘穿好衣服,洗漱一番,看著鏡子裡那個劍眉星目的帥哥,自戀地甩了甩頭髮。
「九千歲,老狗。」
「既然你想玩,那小爺今天就陪你好好玩玩。」
他大步走出沈家別墅,打了一輛車,直奔沈氏集團。
剛到公司樓下,就看到門口圍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
「沈氏集團欠債還錢!」
「黑心企業!還我血汗錢!」
一群人拉著橫幅,把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領頭的,正是之前被趙銘羞辱過的那個庸醫葉赫,還有那個被打斷腿的拳場老闆豹哥的手下。
這是九千歲的報復開始了?
先是凍結資金,現在又找人來鬧事,這是要搞臭沈家的名聲,逼沈清秋就範啊!
趙銘冷笑一聲,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讓一讓,讓一讓。」
趙銘撥開人群,走到最前面。
「是你!」
葉赫一眼就認出了趙銘,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他指著趙銘的鼻子大罵:「大家看!就是這個人!他是沈家的那個野男人!就是他打傷了人!」
「小子,今天不給個說法,你就別想進去!」
幾個滿臉橫肉的大漢圍了上來,手裡拿著鋼管,不懷好意地盯著趙銘。
樓上,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沈清秋看著樓下的這一幕,急得團團轉。
「保安呢?保安怎麼還沒把人趕走?」
「沈總,保安都被他們打傷了……那個九千歲放話了,誰敢幫沈家,就是跟他作對……」秘書帶著哭腔匯報導。
完了。
沈清秋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九千歲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慘叫聲。
「啊——!」
「我的手!」
「飛了!人飛了!」
沈清秋猛地睜開眼睛,往下看去。
只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如入無人之境。
趙銘甚至連手都沒插出口袋,只是隨意地抬腿、側身。
那些氣勢洶洶的大漢,就像是紙糊的一樣,一個個倒飛出去,砸在地上哀嚎不止。
不到半分鐘。
門口清淨了。
只剩下葉赫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雙腿打顫,褲襠又濕了一片。
趙銘走到葉赫面前,拍了拍他那張慘白的臉。
「上次說你是狗,你還不服。」
「怎麼,今天又帶著一群狗來咬人?」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
趙銘抬頭,看向遠處的一輛黑色轎車,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穿透力。
「今晚鑒寶大會,讓他把棺材本都帶上。」
「少一個子兒,我就拆了他的骨頭當柴燒!」
說完,趙銘看都不看葉赫一眼,大步走進了沈氏集團的大門。
背影瀟灑,如神臨塵。
樓上,沈清秋看著那個背影,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這個男人……
好像真的有點帥?
而遠處的黑色轎車裡,九千歲看著監控畫面,手中的核桃再次化為齏粉。
「好狂的小子。」
「今晚,我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