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主動走進江湖
這吼聲夾雜著龍威,震得屋頂的瓦片簌簌落下。
那兩具屍傀動作一僵,陰魚爺被震得耳膜出血。
我猛地站起來,右手快如閃電,一把抓住了刺向我胸口的剔骨尖刀。我直接抓住了刀刃。
我用力一扭,這鋼骨打造的剔骨刀發出金屬扭曲的難聽聲音。
他驚恐地看著我的手掌,鋒利的刀刃割在我的掌心,連皮都沒破,只是留下一道道白印。
「你……這是什麼妖法?」陰魚爺嚇得魂飛魄散。
「這是殺你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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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掄圓了左臂,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陰魚爺這張老臉上。
這一巴掌含怒而出,帶著洗髓境大圓滿的恐怖巨力,甚至打出了音爆。
「轟!」一聲巨響。
陰魚爺像個被抽飛的陀螺,在空中轉了三圈,然後重重地砸在院牆上,把土牆都砸塌了一半。
他趴在廢墟之中,半邊臉徹底爛了,七竅流血,下巴碎裂,口眼歪斜,嘴裡發出漏風的聲音,眼看是進氣多出氣少。
那兩具屍傀,朝我張開張開發黑的利爪,一左一右朝我撲過來,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半死不死,送你去死!」
此時此刻,我體內的勁力如江河奔涌,感覺身體裡有用不完的力氣。
每一塊肌肉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這兩具刀槍不入的怪物,在我看來不過是兩個破爛布娃娃。
我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正中左邊屍傀的胸口。
它原本堅硬如鐵的胸膛,直接塌陷了下去,接著後背鼓起一個大包,脊椎骨被這一拳轟斷了。
屍傀龐大的身軀倒飛出去,撞在院子裡的一棵棗樹上,震下無數落葉。
另外一個屍傀趁機抓住我的肩膀,那鋒利的指甲想刺進我的肉里。
如果是在昨天,這一下我肯定得皮開肉綻,但是現在它的指甲划過我的皮膚,就像是劃在鋼板上一樣。
雖然它的指甲利如刀,但是真正的刀割在我身上都只是留個白印子。
它這指甲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反倒是自己的指甲斷了兩根。
「送你們去投胎!」
我雙手猛地扣住這屍傀的兩條胳膊,然後一聲爆喝:「開!」
雙臂發力,氣力灌注全身。
我把兩條胳膊從它身上硬生生扯下來了,殘肢斷臂掉了一地,血落如雨。
二狗子和光頭估計沒見過這麼血腥的場面,當場就吐了。
趙癩子也是臉色煞白,看我的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解決了兩個打手屍傀,我甩了甩手上的污血,轉頭看向院子裡廢墟中的陰魚爺。
這老東西下巴碎了,但是求生欲極強,趁我收拾屍傀的時候,他手腳並用往院子外面爬,想要逃跑。
「剛才不是喝我的血嗎?怎麼不喝了?」
我一步跨出來到他的身後,抬起腳重重踩在他的後背上。
陰魚爺噴出一口老血,整個人像只死蛤蟆一樣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艱難地轉過頭,眼睛裡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哀求。他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似乎在求饒,又似乎說他背後有大人。
我居高臨下看著他,心中殺意翻湧。
這老畜生,十年前就騙我老爸的命,想害死我,今天又想滅我全家滿門。
我抬起腳,想踩爆他的腦袋,直接送他去見閻王。
這時候爸媽跑過來了。老爸拉住我說:「別衝動,別殺人了,殺人就完了,殺人償命啊。」
老媽也說了:「算了吧。你看他這半死不死的樣子,比我們還慘,千萬別殺人,打他一頓就行了。」
趙癩子和他的小弟們都在看著,附近也有不少鄰居探頭探腦過來圍觀,畢竟剛才的動靜太大了。
我要是當眾殺了人,在現在的法制社會終究是個大麻煩,就算是自衛也說不過去,而且這陰魚爺明顯失去了威脅人的能力。
我一陣嘆息。我還要在這個世上立足,還要照顧父母,不能因這一時之快變成殺人犯。
我得換一種方法報仇,不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物理殺死他,而是用術法折磨他。
「今天算你命大,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我伸出腿連踢兩下,陰魚爺的雙腿膝蓋瞬間被我踢得粉碎。
這輩子,他就只能坐在輪椅上了。
陰魚爺發出悽厲的慘叫,渾身抽搐。
我像拎死狗一樣抓住他的後頸,走到院門口用力一甩,把他甩出七八米遠,摔在旁邊的臭水溝里。
陰魚爺趴在地上給我磕了三個響頭,然後他從懷裡掏出幾張鈔票,讓附近看戲的兩個人把他抬走。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了體內躁動的氣血,然後走到家人旁邊:「爸,媽,大哥,大嫂,你們怎麼樣?」
老爸雖然被踢了一腳,嘴角湧出血,但好在骨頭硬沒什麼大礙。
老媽受到了驚嚇。大哥大嫂受的也是皮外傷,包紮一下就好了。
江玲有點慘,半邊臉腫得老高,眼角掛著血絲,但她一醒來第一眼就是找我,看到我沒事,她傻笑了笑。
但是這一笑牽動傷口,又疼得齜牙咧嘴。
黑皮的老媽跑過來,抱著女兒大哭。
大家都沒有生命危險之後,我看向院子的角落。
這裡還有一個罪人,我的好二哥。
他蜷縮在牆角,抱著錢袋渾身發抖。
我渾身是血,手裡提著那把已經扭曲變形的剔骨刀向他走來。
江濱嚇得魂飛魄散。
「別……別殺我!我也是被他騙了!」二哥江濱跪在地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那個老不死的騙我說那是蒙汗藥,吃了不會死人的。我要是知道他要殺你,我肯定不會答應他。我們是親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啊!」
「親兄弟?剛才陰魚爺拿刀捅我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親兄弟?爸媽被人打的時候,你怎麼一言不發?」
江濱語塞,他一個勁地磕頭,先是朝我磕頭,然後朝爸媽磕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爸,媽,救我呀,老么要殺我!」
老媽捂著臉淚流滿面,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老爸嘆了口氣,把頭扭到一邊。
大哥江海倒是想說話,但是被大嫂拉住了。
我看著這個為了錢連親人都能出賣的男人,怒火漸漸冷卻,留下來的是一種深深的悲哀和厭惡。
殺了他?
以我現在的本領捏死他易如反掌,可是他畢竟和我流了一樣的血。
若真是手足相殘,爸媽這輩子都會活在陰影里。
何況剛才不能眾目睽睽之下殺陰魚爺,現在自然也不能殺我的二哥。
「江濱。」我喊了他的名字,聲音平靜。
我坐在我們家的飯桌前。
半個小時之前,他還在跟家人懺悔,扇自己的耳光,我們還以為他真心悔悟。
我放下扭曲的剔骨刀,手掌如刀,砍在桌子上。
這一下子把桌子一角砍斷了,飛出去老遠。
「江濱,你聽好了。看在爸媽的面子上,我就不殺你。但是你我兄弟情誼,如同此桌,一刀兩斷!從今往後,你是死是活,是富是貴,與我再無半點瓜葛!你別再叫我弟弟,我也再沒有你這個哥哥。拿著你的錢,給我滾!」
江濱渾身一顫,如蒙大赦。
他看都不敢看爸媽一眼,抓起錢袋子連滾帶爬衝出院門。
老媽哭得傷心,但是我知道我沒有做錯。
留著這種禍害在家裡,遲早有一天會害死全家人。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與其將來後悔,不如現在做個了斷。
「江拐子。」一直在旁邊沒敢說話的趙癩子,捂著脖子走了過來,滿臉敬佩,「幹得漂亮。這種吃裡扒外的東西,留著就是個雷。也就是你們仁義,換了我,早就把他沉到長江底下去了。」
我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今天多謝你。你敢為我拼命,這份情我記下了。以後只要你不主動招惹別人,我就保你平安。」
趙癩子聞言大喜,連忙感謝:「江哥您客氣了,跟著您混,是我趙癩子的福氣。」
今晚這一戰雖然兇險,也讓家人受了不少委屈,卻也打醒了我。
這個社會,這個江湖,遠比我想像的殘酷。
想要保護家人,光有力量還不夠,還得有勢力,有手段,有震懾。
而且我身上龍珠的秘密恐怕已經暴露了。
既然躲不過,那就殺出一條血路來。
我走到長江邊,望著漆黑的江面,握緊了拳頭。
我得主動走進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