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純膈應
燭火下常嬤嬤的眼睛似有亮光,「可他的子嗣繼承了他的才智的同時,還另有一份......」
蘇大監好奇問,「一份什麼?」
常嬤嬤搖了搖頭,「說不上來,你看著吧,這大周要改天換日了。」
時間很快來到三天後。
一大早宮門外便開始進進出出,卻發不出一絲聲響。
可見這三天常嬤嬤和蘇大監的功夫沒有白費。
將宮人太監們調教得很好。
李桃花即使沒有睡懶覺習慣,還是被折騰連連打哈欠。
常嬤嬤看著心疼,但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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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服一穿,宮人太監齊齊跪地,大呼皇上萬歲。
里里外外上百人跪在自己腳邊,此刻李桃花說不上什麼感覺。
直接蘇大監提醒,她才回過身,按照下一步的進程走。
到了正午時分,太陽光照灑滿整個行宮正殿。
李桃花一步步從宮門外走到中央。
面前有一大鼎,煙香瀰漫。
祭天灑五穀,承天意,登帝位。
一步一步照做,當宮人將盛有五穀的盤子遞到眼前時,李桃花看了她一眼。
宮人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每日不曾沾地的貴人,應該認不得五穀是何模樣。
更別提這位新皇了。
李桃花動作一頓,落在旁人眼裡看不出問題。
可一直關注著她的元一卻發現不對。
周大夫和張存真沒有身份進正殿,便在宮門外等候。
此刻李桃花離他們還不算遠,可這距離加上李桃花幾乎是一瞬間的動作。
他們沒看見,可身邊的元一瞧見了。
「出什麼事兒了?」
元一盯著已經被李桃花抓在手裡的五穀,「那些好像不是五穀。」
「那是什麼?」
元一搖搖頭,「不知道。」
即便視力再好,是看不清那些盤子裡的東西的,他只能通過李桃花的反應判斷。
周大夫對帝王登基的流程還算熟悉,「現在應該到了灑五穀的時候了。」
「難道是那五穀不對?」
在他們的擔心中,李桃花順利完成登基,坐在身下龍椅上,她甚至還有心情想那皇帝出逃的時候,居然還有心情帶上這龍椅。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桃花沒有動,身邊的蘇大監,剛要出聲喊平身二字。
忽然有人出聲,「等等!」
周相眉頭一皺,扭頭一看,發現是一個生面孔。
眼神朝四周一掃,禁衛瞬間出現,將那人團團圍住。
眾官反應過來,這人他們沒見過!
「刺客!」
「有人要刺殺皇上!」
現在登基已成稱呼為皇上,當然沒問題。
那人臉色沒有一絲懼色,直接伸手指著李桃花,「祭天不成,她現在還不是皇帝!」
什麼?
什麼祭天未成?
那人伸手一轉,指著李桃花走過的地上,「那地上五穀經她一手,直接變樣,要是任由這樣不被上天承認的人當皇帝,坐龍椅。」
「到時候天下糧田還能種出糧食來?」
「民以食為天,屆時只怕有被蠻族侵犯更恐怖的下場。」
「天下不存,此人就是整個天下的罪人!」
什麼跟什麼?
蘇大監看著這個跟個跳樑小丑似的人。
狗屁不通,背後的人居然用了這麼一個拙劣的手段來污衊李桃花。
還想著用這種方式把她拉下馬。
簡直是痴心妄想。
怕不是那背後之人腦子被驢踢了,才想出這麼個辦法。
蘇大監剛要低聲安慰李桃花,忽然想到之前常嬤嬤說的話,便按壓下想說話的衝動。
李桃花勾唇輕笑,低劣?
純純噁心人。
也或許是想在眾臣心裡紮根刺?
那人還想說,便被李桃花一個手勢,禁衛立馬上前將人帶走。
「諸卿平身。」
這回由李桃花親自開口,聲音不大,卻沉穩有力。
今天不處理朝政,登基儀式完成後。
李桃花便讓他們退下。
剩下周相站在原地,「看周相的樣子,知道那人的來頭?」
「老臣,知道。」
「那此事便交給您處理。」
李桃花說完,想起祭天時的五穀,伸手一翻,剛才從宮人手裡拿的赫然出現在自己掌心。
「這是?」
蘇大監幾乎在李桃花拿出的下一瞬,已經拿出盛物讓李桃花放進去。
他拿到周相眼前一看,「這發霉的穀子?」
「那宮人遞給我的。」
李桃花下巴一點,外面香鼎內此刻靜靜躺著新鮮飽滿的五穀。
周相眉眼一沉,伸手捻了捻這些發霉的穀子,輕輕一捏就碎,同時還伴隨著一股發霉之氣。
宮內的糧食都是經過層層排查的,不可能還有壞成這樣的糧食。
看樣子也不像是近期故意弄發霉的。
李桃花最近也翻了不少奏書。
總結一句話來說,這就是爛攤子,從上到下都是糊弄。
糊弄不說,甚至還有人中飽私囊。
北地有災,南地能有多好?
都是生活下同一片天地下,北地旱,南地就澇。
多少莊稼爛在地里。
尤其是上一任皇帝帶著百官來了之後,大肆修繕行宮官邸,導致勞民傷財。
現在國庫不豐,要是蠻人來犯,這有沒有糧食以供前線都不一定。
李桃花想起這個就頭疼,摸到了胸前的木牌時,心裡才稍微好受些。
攘外必先安內,現在朝中貪污的官員不在少數。
當初周相在文化館射殺了不少。
現在還有,那是因為他們沒資格進文華館才逃過一劫。
遺留下來反倒成了扎手的。
全殺了?
朝堂各處還要運轉。
總不能將這些已經被黃土埋在脖子的老臣再逼一把,使喚吧。
李桃花陷入沉思,周相也沒有說話。
剛才從正殿出去大臣陸陸續續出來宮門。
沒有資格進殿,站在門外的小官面面相覷。
有人經過那鼎時,仗著脖子夠長,還朝里看了好幾眼。
鼎底也沒什麼異常啊。
想起剛才那個被拉下去的官員,現在是肯定沒命了。
「哎,張澤,剛才那被拉下去的可是你頂頭上司?」
張澤正是剛才伸長脖子探看鼎底的人,此刻聽見耳邊有人問起。
頓時眉頭一皺,「你也見過剛才那人的面容,哪是高大人?」
那人摸了摸鼻子,「見過一兩回,沒什麼印象。」
張澤上下冷眼打量了他好幾下,一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