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通天路
李桃花嘆氣,「正要吩咐你這件事。」
「鍾岳此人,不僅要在軍中尋找,也要在民間探查。」
元一點頭,「屬下明白。」
新皇登基,開恩科考,不拘出身,皆可報考。
不僅有文試,還有武舉。
若有身懷武藝的民間高人亦可報考。
此消息一出,不僅世家沸騰,民間也是激動不已。
通天路就在眼前。
以往選拔官員都在世家之間,互相舉薦,幾乎不可能從民間老百姓中選拔。
木匠的兒子始終是木匠,種地的兒子始終是種地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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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代代傳承,沒有改變。
此項舉措可謂深得民心。
本來南菜市口天天被拉過去殺人,百姓對這位上任的新皇本來還是懼怕不已。
深怕哪天她一個不高興,就要殺他們百姓幾個出出氣。
百姓中現在歡騰勝過一切。
「爹,爹,你讀了這麼多年書,去試試。」
人群中忽然傳出一道稚嫩的聲音,聲音的主人拉了拉身旁的中年人。
「寶兒,爹,爹不行的。」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下意識否定自己。
朝廷現在是選拔官員。
那可是改換門庭的大事。
一定不簡單。
就他這兩下子,教孩子們切啟蒙還可以。
要想考進朝廷去做官,那是痴心妄想。
更何況他連個舉薦人都沒有。
怎麼可能。
不,不行......
這般想著拉著自己的兒子就準備離開這裡。
拉了好幾下,沒拉動,扭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兒子已經在一旁自己報了名。
只待十天後,準備好來此考試。
「爹,你看,號碼牌,真的報上了,快回去溫習。」
他愣愣看著自己兒子手中的木牌,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
真的可以?
父子兩個回過神,連忙回家。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第三個......
整個都城的人,稍微讀過些書的,都想來碰碰運氣。
那些沒錢讀書,只能買苦力掙錢的人,便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報名參加武試。
有人著急,也有人漠不關心。
就在不遠處的閣樓上,站著一老一少望著底下絡繹不絕的場景。
「她可真有本事,那些老臣任由她更改古制,也沒人反對。」
現在居然還登上了帝位。
其非站在一旁,心裡嘆了一口氣。
「當初你花重金讓人在朝堂之上噁心她,就是為了出一口氣?」
齊思遠沒有說話。
其越搖了搖頭,「咱們還有機會,你也不用灰心喪氣。」
「機會?」
「什麼機會?」
「人家現在是皇帝,咱們再生事端,那就是意圖謀反。」
齊思遠鬱郁說完,忽然扭頭看著其非。
「你說我有沒有可能也是皇室後裔?」
「倘若我也是皇室血脈,那不就名正言順能和她爭一爭嗎?」
「有了額外的選擇,那些老臣還會任由她胡鬧嗎?」
他越說越興奮,完全忽略了一旁其非的神情。
其非好幾次想說話,都被他打斷,索性讓他自己說個痛快。
等齊思遠一臉興奮的望著自己,他才緩緩張嘴說道,「那是不可能的。」
齊思遠一怔,「為什麼?」
其越無奈道,「你根本就不是,怎麼可能又是?」
「那不會作假啊。」
他看著其非道,「你們也給我弄個紋身,到時候我......」
「主子!」其越壓了壓心裡湧起的荒唐,「那紋身是皇室族人一出生就有的,外人不可能假冒。」
「更不可能仿製。」
「那她!」
齊思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來身份還真的不容作假。
他看了看其非的臉色,大局已定,他們也不必亂折騰了。
他看得出來,李桃花會是一個好的帝王。
南周在她的帶領下一定會越來越好。
說不上會不會把那些蠻人從他們的腳下趕出去,但一定會保護南周不會吞噬。
「要不,咱們......」
齊思遠還沒來得及說出自己的想法,忽然身後的『咚』的一聲被打開。
兩人一驚,頓時扭頭看去,一位白髮老者緩緩走來。
齊思遠皺眉看著,察覺到身旁其越的異樣,他目光緊盯著前面的來人。
「別來無恙啊,小其非。」
小?
齊思遠一瞄來人的頭髮,又瞅了瞅其非的,半斤八兩。
年紀都差不多,還小其非?
其非白著臉,垂下眼睛,「先生......」
「小其非,你輸了。」
其非吶吶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輸了,我們認輸。」
其非愣愣盯著齊思遠的側臉。
齊思遠扯下自己脖子上的木牌,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東西交給你們,放我們一條生路。」
周相一臉溫和地坐下,「性情倒還算可以。」
「不過,就是不太實誠。」
齊思遠臉上閃過一絲異樣,在周相目光下,他又緩緩掏出一個木牌。
「沒了,現在是真沒了。」
周相唇角笑意不變,將桌上的兩個木牌收起。
在他們起身離開之時,其非忽然張嘴說道,「先生這是放過我們了嗎......」
周相望著前面的屏風,「木牌已交,有何放不放的?」
「現在主子木牌已全,也已繼承大統,其非你所擔心的,她也未必看在眼裡。」
直到人走後很久,其非還久久不能回神。
望著身邊懵懂的齊思遠,心裡五味雜陳。
出了酒樓的周相將到手的木牌,全部交給其越,讓他交給李桃花。
像齊思遠和其非這麼三言兩語便主動能將木牌交出來還是頭一個。
其餘剩下那些,都廢了不少的手段。
手段見不得光,好在東西順利到手。
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你回去把東西交給主子。」
其越小心收好。
「先生放心。」
周相嘆了一口氣,現在大周百廢待興,惟願這些東西還能幫上她一把。
蠻族入侵成勢迅猛,大周現在蜷縮在這毛角之地,稍有不慎,整個天下都將淪為蠻族的疆土。
這叫他怎麼能忍。
兩人在街角分離,直到其越的身影消失在盡頭,他才收回目光。
正在章華殿的李桃花看著手裡的奏書,忽然面前噗通掉下好幾塊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