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比完團體項目後,任燚便帶著宮應弦和宮飛瀾坐在觀眾席上,給參加個人項目的戰士們加油。

  儘管現場來了許多人的親戚朋友,但這對兄妹的外貌太過出眾,所以受到了最多的圍觀。

  正看著,王軒抱了兩箱冰可樂來,任燚接過幾瓶,遞給宮應弦和宮飛瀾,宮飛瀾爽快地接下了,宮應弦則乾脆地說:「我不喝碳酸飲料。」

  「真難伺候。」任燚換了瓶礦泉水給他。

  宮飛瀾忍不住點頭:「表哥可挑食了。」

  「選擇合適自己的飲食方式,不叫挑食。」

  任燚嗤笑:「這不吃那不吃,通俗意義上就叫挑食。」

  宮應弦斜了他一眼:「我又沒讓你為我準備飲食,你抱怨什麼。」

  「誰敢抱怨啊。」

  宮飛瀾無奈道:「你們不要總吵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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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燚輕咳一聲,換了個話題:「蔡婉那個案子到底有什麼進展了?」

  「我通過許多線索,將案子聯繫上了蔡婉的哥哥,這人叫蔡誠,常年遊手好閒,曾經來天啟打過零工,當保安、送快遞之類的,但都沒幹多久,去年回老家了,有證據表面這個人前段時間來過天啟,但不是搭乘國營的交通系統,沒有身份證記錄。」

  「是在酒吧失火之後來的?」任燚道,「那就太可疑了。」

  「對,而且他是故意選擇避人耳目的方式來天啟的,很不好查。我讓邱隊長幫我聯繫了當地的公安,稍微調查了一下這個人,發現他近期有不尋常的高消費,很可能有來歷不明的收入。」

  「人抓了嗎?」

  「沒有,現金交易不好取證,要先掌握切實證據才好抓人,但應該很快了。」

  「要是能讓蔡婉伏法,那真要感謝邱隊長啊。」任燚漫不經心地說,「你不是叫人家言姐的嗎。」

  「言姐姐?她怎麼了?」宮飛瀾扭頭問道。

  「你也認識她?」

  「認識呀,我們家和言姐姐家是世交呢,從小就認識。」

  「……」

  這時,宮應弦的電話響了起來,他起身去一旁接電話。

  任燚忍不住向宮飛瀾打聽道:「飛瀾,你表哥和邱隊長真的是青梅竹馬嗎?」

  「肯定不是啊,倆人差了七八歲呢,哪裡玩兒得到一起去。」

  任燚點點頭。

  「但是表哥肯定是喜歡她。」宮飛瀾篤定地說。

  任燚怔住了:「……是嗎。」

  「嗯,言姐姐是表哥唯一有往來的女人,她又那麼美,那麼優秀,就表哥那個性格,如果不是喜歡她,哪會對她那麼好啊。」

  任燚低聲道:「說得也是,他們倆挺般配的……」

  「啊!」宮飛瀾突然叫了一聲,緊張地看著任燚,「任隊長,你不會也看上言姐姐了吧?」

  任燚淡淡一笑:「怎麼可能呢,我們一共就見了兩分鐘。」

  宮飛瀾狐疑地看著任燚。

  「看你表哥跟她有說有笑的,我只是好奇而已。」

  「哦,那就好。確實啊,表哥真的只有對她不一樣。」宮飛瀾搖了搖頭,「可惜表哥回國這麼長時間了,也沒見有什麼舉動,真讓人著急。」

  任燚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滋味兒,他莫名地有些失落,又有些想笑,原來宮應弦不是真的不食人間煙火,而是只食一家的。

  宮應弦打完電話回來,倆人故作若無其事地樣子,他直覺這氣氛有些詭異,便問道:「你們倆剛才說什麼呢?」

  「沒什麼啊,給戰士們加油啊。」任燚道。

  宮飛瀾笑嘻嘻地沒說話。

  宮應弦眯起了眼睛,顯然不信。

  這時,任燚的電話又響了起來,他低頭一看,是許進打來的:「喂,參謀長。」

  「任燚,你在哪兒?」

  「我在比武大會這兒。」

  「出事了,安民路一個高層公寓起火,火勢很大,你馬上過來。」

  任燚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王軒,你留下照顧還在比賽的人,其他人跟我出警,馬上。」

  眾人紛紛站了起來,崔義勝問道:「任隊,怎麼回事?哪裡出事了?」

  「安民路一個高層公寓,許參謀長剛剛給我打電話。」

  任燚邊說邊帶著人往自己的消防車跑去。

  安民路不屬於他的轄區,而屬於愛心橋中隊,離他的轄區有些距離,但剛好離這裡近。大的警情都需要幾個中隊、甚至是幾個支隊協同作戰,從許進的語氣判斷,事態嚴重。

  當任燚換好衣服,正準備上車時,宮應弦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任隊長,我能一起去嗎?」

  任燚回身,這才想起來倆人,他只要一碰上警情,就會心無旁貸,他揚了揚下巴:「上車吧。」

  宮應弦對宮飛瀾道:「在這裡等著,我讓司機來接你。」

  「表哥我能不能一起……」

  「不能,到家給我打電話。」宮應弦跟著任燚上了車。

  跟著任燚一同駛離比武大會場地的,還有另外三輛消防車,顯然都接到了調派,任燚給高格發了個微信,問他有沒有接警,高格很快回復了,說沒有調他們,大概是距離有些遠,這個時間過去會非常堵。

  車上,丁擎問道:「任隊,什麼情況?」

  「不知道,現在許參謀長肯定也很忙,我們到了現場再了解吧。」任燚皺了皺眉,「這個時間居民樓著火,相當麻煩。」

  現在是周三的下午五點,根據他們的經驗,通常這樣的時間,年輕力壯的上班族和學生都不在家,在家的多是退休老人、家庭主婦和沒到上學年齡的孩子。老人、女人、孩子,全都是事故中的弱勢群體,無論是自救還是被營救。

  而且這公寓還是高層……

  宮應弦臉色難看地坐在一旁,一句話都沒說。

  任燚看向宮應弦,輕聲道:「你為什麼要跟來?」他知道宮應弦根本不想看火災現場,畢竟連去一趟火災後的廢墟都吐了。

  「只要是鴻武區內的火災案件,最後都可能是由我負責。」宮應弦沉聲道,「我要提前去了解情況。」

  「居民樓在大白天著火,多半是意外的。」

  「萬一是縱火呢。」宮應弦直勾勾地盯著任燚,「我不會放過任何可能。」

  任燚在心裡暗嘆一聲:「到了現場不要亂走動,聽我指揮。」

  宮應弦點點頭。

  消防車還沒有開到地方,他們已經能看到遠處高樓上的沖天煙柱,任燚的心直往下沉。

  當高層著火時,如果煙氣是在某一層樓斜著往外飛,那就證明火勢還沒有大範圍擴散,可當樓頂也開始出現垂直上升的煙氣時,則證明火勢沒有得到控制,通過樓梯、電梯井、通風井、管道井等等形成了煙囪效應,正在急速攀升,從起火樓層往上的所有樓層,都陷入了危險。

  煙囪效應對於高層建築的消防來說猶如魔鬼一般可怕,一旦起火,會幫助火勢劇烈燃燒、迅速蔓延,而且由於是多層樓的立體燃燒,極難撲滅,有的超高層連舉高消防車的水炮都打不著,只能眼看著它燒。

  他們的消防車開到了小區門口,先到的中隊已經清理好了通道,指引他們停放位置。

  停好車,眾人下了車。

  任燚最先看到的是騾巷口中隊的隊長王猛:「王猛,情況怎麼樣了?」

  王猛快速說道:「起火的是22層,建築總共28層,下面的人都疏散了,上面有大量群體被困,平台車已經救下一批人了,但火勢越來越大,參謀長讓你一來就去找他。」

  任燚帶著戰士們往前跑去,很快就看到了正在與其他中隊長商量戰術的許進。

  在他們的不遠處,放著兩個巨大的消防氣墊,其實這兩個東西在這種高層火災里沒太大作用,超過六層樓時,下面有沒有東西結果幾乎都一樣。

  許進看到任燚,馬上道:「過來,我們馬上得上去搜救了。」

  任燚看了一眼頭頂的滾滾濃煙,面色凝重。

  許進指著建築圖紙道:「現在26、27、28這三層樓火勢可控,平台車已經送了兩個班上去,把這三層樓的所有群眾成功解救了,剩下四層樓我們正在尋找可以進的窗戶,同時我們還要兵分兩路,一路從26層往下搜救,一路從21層往上搜救,22層是起火樓層,火勢最大,任燚,你和王猛帶四個班上去,你做臨場指揮,如果實在上不去,及時匯報,不准勉強。」

  「是。」

  就在這時,聽著不遠處的一群戰士嘶吼著:「不要跳,不要跳!」

  任燚一抬頭,就見一個人從往外噴火舌的窗戶里一躍而下,任燚轉過了臉去,可那重物落地的聲音依然在吵雜的火場裡傳進了每個人的耳中。

  有圍觀的人哭了起來。

  任燚甩了甩腦袋,開始帶隊準備。

  他和其他指戰員們除了戰鬥服和空呼,還分別扛了65口徑消防水帶、消防斧、撬棍、液壓鉗、鏈鋸、備用空氣瓶等等裝備,每個人的負重都不低於五十斤,而他們就要背著這些東西爬上22層的樓梯。

  一切就緒,任燚帶著戰士們出發,突然,他發現宮應弦就站在一旁看著他,臉色慘白如紙。

  任燚莫名地感覺心臟揪了一下,他脫下手套,朝宮應弦豎起大拇指,用嘴型說著:「別擔心。」

  宮應弦的胸膛用力起伏,他也脫下了常年不離手的手套,回了任燚一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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