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秦氏裝瘋
裴芷看了一眼蘭心。
這小丫頭分明是自己想去蘇府蹲著吃瓜看熱鬧,反而扯了大旗去。
梅心忙裡偷閒聽了一段八卦,趕緊洗了手湊過來,道:「說來也奇怪,是誰讓人那大舅老爺的外室過來鬧啊?」
裴芷心裡笑了笑,這事要麼是大表嫂,要麼是大表哥捅出去的。
因為那外室的存在是鄭麗娘獻寶一樣告訴裴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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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芷一聽說那外室生了男娃,便知道這事早晚要鬧出來,便悄悄告訴了大表嫂王氏。
她想著提前說一聲,不要叫大表哥與大表嫂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王氏將這件事藏了好幾個月,要不是蘇大夫人一直作妖,她不堪其擾,也不會按著她的計將這事捅出來。
現如今蘇家大房鬧得不可開交,蘇大夫人尋死覓活的,得好長一段時間不會去磋磨大表嫂王氏。
這件事唯一不好的地方是,她沒想到大表嫂一不做二不休,在中秋節前一日在所有蘇家親戚都來的時候揭開。
這下家醜揚得到處都是。
蘇大夫人越發覺得沒臉,想遮也遮不住家醜,不想認那個外室生的兒子也不行,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主僕三人坐在羅漢床上,喝著茶,吃著零嘴說著蘇家大房的八卦,還有謝家各房親戚們的事,好像短暫回到了從前。
蘭心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拍著腦袋:「哎呦,忘了與夫人說一件事。」
裴芷問什麼事。
蘭心悄悄說了謝府二房秦氏的事。
原來昨日秦氏被喚來主家南風院問話,裴芷並未瞧見,但蘭心從謝嬤嬤那邊聽說秦氏剛出謝府就暈死過去。
回到了家中就發了癔症,滿口胡話。
裴芷蹙眉:「癔症?」
蘭心點頭:「是啊,癔症。說她是王母降世,說她兒子是什麼神君,反正亂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裝瘋賣傻想躲過侯爺的懲罰。」
裴芷心裡皺眉。
按道理秦氏沒有挑唆恆哥兒來抱她的腿認母親,應該不至於害怕到了發了癔症。
她猜測秦氏應該是想裝瘋賣傻躲一陣子。
因為她若是被喚去南風院問話,也許當著謝大老爺與謝大夫人的面,將謝觀南毒害生母,嫁禍給她的罪都說了。
以謝大老爺的脾氣,旁支二房犯下如此彌天罪過,那從前來老太爺那一輩給旁支的莊子田產鋪子統統都得收回來。
秦氏大概是想著裝瘋賣傻,讓謝大老爺心軟吧。
裴芷不知她隨意一猜竟然猜對了。
謝大老爺昨日在南風院知道了謝府旁支二房父毒母,夫害妻,心裡打定主意要將從前給出去的東西都收回來,順便將這幾房旁支都統統趕回鄉下。
要是秦氏不裝癔症,謝大老爺第二日就讓人去收了。後來拖了一年才徹底收回來。
當然這是後話。
……
此時蘇府儀園,一片狼藉。
大少夫人王氏坐在房中,靠著窗聽著北屋惡毒的咒罵聲,還有時不時傳出有人大力砸著家什,瓷器,瓶瓶罐罐。
乒桌球乓好不熱鬧。
她輕撫隆起的肚子,輕聲對腹中的孩子道:「你瞧你奶奶都瘋了。瘋了好,瘋了就不會找我們娘倆的茬了。」
「孩兒,無論你是男娃還是女娃,娘親都疼你。你千萬別信了你那瘋奶說的什麼是女娃就不要的混帳話,知道不?」
腹中的孩子好像聽懂了母親的話,小腳在肚皮上輕踹了一腳,然後翻了個身安心睡了過去。
王氏唇角勾起滿足的笑容。
鬧吧,鬧吧。
叫蘇大夫人閒的發慌,成日只盯著她的肚子看,非要說她懷的又是女娃。王氏雖想生男娃,但她只是出於母親的期待罷了。
因為她已經有了個悅姐兒,再生個男娃就是一個「好」字。但若這一胎還是個女娃,她一樣疼著的。
她不想讓孩子一出生就遭嫌棄,那樣她會瘋的。
幸好,蘇家還有一個悶聲不響,但特別有主意的表姑娘。
她與裴芷私下哭訴過許多次,裴芷才將蘇大老爺養了外室還生了個兒子的事與她說了。
王氏這才知道,原來那一次端陽節悅姐兒被乳母交給拐子婆是因為什麼。
原來那乳母被那外室買通,故意讓乳母將悅姐兒給了拐子婆。
那外室想要攪散了蘇景文與王氏。她合計,只要他們兩小夫妻失去了悅姐兒,一定會瘋了四處找孩子。
到時候蘇家大房亂糟糟的,她登堂入室就有了機會。
想的是挺好的,只可惜還是棋差一著。
王氏心情甚好坐在窗邊歇著,喝喝茶,吃吃糕點。
不一會兒,蘇景文狼狽回來了。他臉上掛了彩,身上也亂糟糟的,衣襟處還有淚水鼻涕。
王氏見他這個樣子回來了,心裡嗤笑一聲,喚丫鬟進來幫他收拾。
她如今大著肚子,做什麼事都不方便。
蘇景文換完衣裳,洗了臉洗了手悶著臉過來:「你沒事吧?」
王氏看了夫君一眼,輕笑:「我能有什麼事?那女人撲過來的時候我就躲著了。」
她似笑非笑:「說真的,公爹的外室真是有心機。求完這個求那個,頭磕得砰砰的,一會兒就一臉血,把公爹看得心疼死了。」
蘇景文滿臉通紅,但也沒法辯駁。
他父親那護著外室的樣子簡直沒眼看。他這個做兒子的都覺得害臊。
都是當爺爺的年紀了,還抱著一個女人山盟海誓地發誓不離不棄。
惡……
王氏見蘇景文還在生悶氣,便問了蘇大夫人到底想要怎麼樣,可同意讓那外室進門不?
王氏:「過完了節,我們可是要闔府遷往南坊巷的。公爹若是一心護著那外室,我們大房這邊就沒人主持了,去了也丟臉。」
她嘆氣:「可惜啊,表姑娘一片好心,要給外家體體面面一處大宅子。沒想到公爹如此糊塗。」
蘇景文哼了一聲:「我爹才不糊塗呢。那女人也不糊塗。他們不就是看準了要遷府了,所以特地來這邊鬧了嗎?」
他看了一眼妻子,道:「還好聽你的將那女人看住了,不然都不知道那女人挑這個時候過來鬧。」
王氏深以為然:「幸好我們提前告訴了祖母,不然以祖母那脾氣今天就會被氣出個好歹來。」
其實裴芷猜錯了。他們夫妻並未唆使那外室過來,而是將外室與那孩子的事只悄悄告訴了蘇老夫人。
他們兩夫妻的想法也簡單——這事是瞞不住的,早說晚說,那外室的男娃也要進蘇家的門認親,還不如早些說了讓蘇老夫人心裡有個底。
他們指望蘇老夫人去告訴蘇大夫人,讓蘇大夫人去解決。
蘇大夫人是個醋罈子,要是知道了這事絕對會鬧起來。
沒料到才剛說了兩天,這女人就打上門了。也是所有事都湊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