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恭迎大聖!
成百上千用魔獸骨架和獸皮搭建的的簡陋窩棚沿著金屬牆壁向上堆疊,一直蔓延到視線的盡頭。
江澈走在坑窪不平的金屬通道上,看著兩側的窩棚里探出一個個腦袋。
老邁的羽民靠在牆角,背後的骨架早已發黑斷裂,傷口處還結著厚厚的血痂。
年幼的孩童在污水橫流的過道里跑動,後背的羽翼上只有細小的絨毛。
「讓神使大人見笑了。」白善低著頭,聲音乾澀,「三千年來,我們一直在這裡苟延殘喘。」
江澈收回目光,跟著白善穿過擁擠的窩棚,來到廣場最深處,看到了一座相對完整的木屋。
「這是族長白鑄的住所。」白善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破爛的衣衫,上前敲門。
「咚咚。」
兩聲悶響過後,木門被人從裡面拉開。
一個頭髮花白,面容蒼老的羽民出現在門後。
🌌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他拄著一根黑色的金屬拐杖,背後的雙翼雖然稀疏,但依然保留著完整的骨架。
他就是羽民一族的現任族長,白鑄。
白鑄的目光首先落在白善和白霆光禿禿的後背上。
他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張開嘴剛要說話,視線卻越過兩人,鎖定在後方的江澈身上。
白鑄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大。瞳孔劇烈收縮。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原本佝僂的身體瞬間繃直。
沒有任何遲疑,白鑄舉起手中的金屬拐杖,重重地敲擊在門框上方的警報銅鐘上。
「敵襲!」白鑄嘶吼一聲,「深淵邪魔入城,全族戒備!」
四周的窩棚里瞬間響應。
無數殘翼的羽民抓起骨刀,從四面八方湧出,將江澈團團包圍。
江澈站在原地,雙拳瞬間握緊。
陷阱?
羽民一族早就背叛了大聖,投靠了深淵?
他剛準備動手,一道白色的身影直接撲了上去。
白善死死抱住白鑄舉起拐杖的手臂,聲嘶力竭地大喊,「族長!你瘋了?這是神使大人!」
「滾開!」白鑄飛起一腳踹在白善的肚子上。
白善本就重傷未愈,被這一腳踹得倒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吐出一大口鮮血。
但他立刻爬起來,再次撲上去抱住白鑄的大腿。
「他不是邪魔,是大聖爺爺的傳人!」白善急得眼淚都出來了,「我們遇到了一隻如山般的四階王級魔獸,差點喪命,還是神使大人施展無上神通,瞬間將那頭魔獸碾成了粉末!」
白鑄怒極反笑,他一把揪住白善的頭髮,將他提了起來,指著前方的江澈。
「你瞎了嗎?你聞不到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深淵惡臭嗎!」白鑄的聲音都在發抖,「他的軀殼裡,藏著深淵本源!」
「深淵最擅長蠱惑人心,製造幻象,你帶回來的根本不是神使,而是一個披著偽裝的深淵怪物!」
「你要把我們全族都害死嗎?」
白鑄一把推開白善,舉起拐杖指著江澈。
「殺了他!」
周圍的羽民守衛怒吼著,舉起武器就要衝鋒。
「放屁!」白善不知從哪裡生出的力氣,猛地站起身,擋在所有守衛前方,張開雙臂,直面矛尖。
「我親眼看到大聖爺爺的虛影在他身後顯化,那金光做不了假!」
「如果他是深淵怪物,我們在外面就已經死了!」
白善雙眼通紅,死死盯著白鑄,「族長,你寧願相信你的鼻子,也不願相信大聖爺爺的指引嗎?」
「他身上的深淵氣息,是因為他吞噬了深淵的能量,神使大人將深淵化為己用了!」
白善的邏輯已經混亂,但他堅信自己看到的畫面。
白鑄氣得渾身發抖,「荒謬!深淵能量只會同化一切,絕不可能被生靈吞噬,白善,你的心智已經被污染了!」
兩人互不相讓,爭吵得越發激烈。
江澈站在後方,聽了一會兒,也算是聽懂了。
這不是陷阱,也沒有背叛,純粹是自己體內那股深淵能量在作祟。
白鑄作為族長,感知力遠超普通羽民,看到了江澈身上的深淵能量。
深淵與羽民是死敵。
帶著深淵氣息的人,在他們眼裡就是最大的恐怖分子。
在這群被深淵折磨了三千年的驚弓之鳥面前,解釋是沒有用的。
江澈看向眾人,輕聲開口,「別吵了。」
說完,他也不管別人,心念一動,機甲瞬間解體。
失去機甲的屏蔽,他體內那股被強行壓制的深淵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江澈腳下的影子開始劇烈扭曲,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暴虐與冰冷。
周圍的羽民守衛如墜冰窟,本能地向後倒退。
白鑄面如死灰,指著江澈腳下的影子,絕望地大喊,「看,這就是你帶回來的神使!」
白善也愣住了。
他看著江澈身上翻滾的黑紫色紋路,大腦一片空白。
江澈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直接開啟了神話形態。
無數金光從他眼中爆射而出。
緊接著,江澈的身體也開始發生變化。
黑紫色紋路被壓制,身上也開始散發金光,刺得在場所有羽民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在金光減弱之後,族長白鑄終於睜開了眼睛。
可是出現在眼前的卻不再是剛才的江澈。
面前之人頭戴鳳翅紫金冠,身穿鎖子黃金甲,腳踩藕絲步雲履,手拿如意金箍棒。
不是大聖又是何人?
江澈將金箍棒重重地杵在金屬地面上。
一圈肉眼可見的金色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瘋狂席捲,整個地下廣場被映照得金碧輝煌。
江澈就這麼站在原地,沒有刻意釋放威壓。
但那種源自神明的絕對壓制力,已經充斥了每一位羽民的心頭。
全場死寂。
連呼吸聲都徹底消失了。
白鑄手中的金屬拐杖滑落,渾濁的眼睛盯著眼前這尊只存在於古老壁畫和神話傳說中的身影。
甚至連那桀驁不馴的眼神,都與先祖流傳下來的描述分毫不差。
「撲通。」
白鑄雙膝一軟,跪在地上。
眼淚混合著鼻涕瘋狂湧出,打濕了花白的鬍鬚。
「大聖爺爺……您終於來了,羽民一族等得好苦啊……」
隨著白鑄的跪倒,周圍的羽民守衛、老人、婦女、孩童,也跟著成片成片地跪伏在地。
「恭迎大聖!」
「恭迎大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