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也是天才啊!
「將軍!」
「左軍百夫長,易水寒在帳外求見!」
易水寒?
白雪棠坐在案台上筆尖停了停,柳眉皺了皺生出一絲疑問。
這麼冷的天還下著小雪,這小子來幹什麼?
「傳他進來!」
易水寒手中用好幾層厚布裹著大陶碗,小心翼翼地提進了大帳內。
「屬下易水寒叩見將軍!」
「起來吧!說吧什麼事。」白雪棠抬眼一瞧,又低頭批閱起戰報來。
易水寒將東西放在一旁搓了搓凍僵的手,笑呵呵地說道:
「聽說將軍才從前線巡查回來,真是辛苦了!」
「你小子還算有點良心。」
白雪棠繼續處理軍務,並指了指旁邊的板凳說道:
「坐吧,本將軍哪有你那般幸福,沈夢溪等二人都去給你服侍了,你小子...好福氣啊!」
白雪棠頓了頓停下來手中的筆,細想感覺這小子不太對勁。
這大冷的天還下著小雪,他就來純聊天?
難道...
白雪棠似乎想到了什麼,帶有鄙夷的眼神掃了一眼易水寒。
該不會我給他的那兩個玩膩了吧?
又想跑我這要一個?
難道沈夢溪、林棲月還不能滿足這小子?
她們傳信來說易水寒實力太強,每每直呼救命還不肯放過。
真是夜十三郎!
貪心的小子,真不顧及自己的小身板啊。
哎~
「等幾日吧!再給你選上一兩個美貌的。」
說著白雪棠繼續看著軍務,並未發現易水寒早已叫人抬進來兩盆火爐。
「兩個美貌的?」易水寒一臉問號。
「怎麼還不夠...嗯?你端來兩盆炭火幹嘛?」
白雪棠也不知道這小子要搞什麼名堂,只見他捧著一樣東西便放在了案台上。
「你這是...」白雪棠見那三層外三層包裹緊實的東西指了指問道。
「將軍你一看便知。」
易水寒也不急於解釋,連忙解開東西。
白雪棠無奈地搖了搖頭。
「一天天的不安心修行,在自己面前搞這些玩意兒...」
易水寒打開鍋蓋,一股濃辣的香氣撲面而來。
白雪棠渾身一個激靈,味蕾立馬被激活了,剛剛的疲憊感瞬間消失不見了。
「這是...」
她指著鍋中的紅湯問道。
「將軍趁熱吃,不然涼了就不好吃了。」
見白雪棠遲遲不肯動手,他便抓起筷子夾上一塊肥嫩多汁的肥牛送到了她的嘴邊。
「來啊!看著幹嘛!」
白雪棠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順從地張開了櫻桃小嘴含了進去。
「咋樣?」易水寒帶著期盼的小眼神望向白雪棠。
「嗯~不錯!你做的?我還從未見過有這麼做菜的。」白雪棠帶著一絲驚訝,杏花眼閃爍著異樣的感動。
「這個叫火鍋,可是我親自做的,便送來給將軍嘗嘗了。」
白雪棠滿意的點了點頭,還故作鎮定並未太過讚美,可那雙柳眉那雙杏花眼直勾勾地盯著鍋里紅辣的香鍋。
她也不顧自己將軍的身份了,要來筷子便吃了起來。
不一會兒她就將一鍋的火鍋吃得乾淨。
白雪棠再瞧瞧那兩盆炭火原來是為了怕火鍋涼了。
看到此處她不由心中一暖,眼眶不知何時紅潤了。
多少年了,自從父母去世還沒有人這麼關心過她。
看來是自己錯怪他了,這小子還挺細心的。
「將軍,我手頭上有點緊不知能給點銀子。」易水寒見她高興便隨口一說。
白雪棠無奈地搖了搖頭,就知道這小子沒這麼好的心。
「行吧,見你養三個女人確實有點困難。過幾日吧!」
「咦~將軍怎麼妖獸又來偷襲了?」
易水寒無意間看到案台上軍務中關於昨晚妖獸偷襲的軍情。
「是啊~這幾日可愁死我了。」白雪棠有些無可奈何,對於妖獸偷襲她真的有點頭疼。
易水寒看了看火鍋又瞧了瞧那份軍報,心中閃出一個想法。
要是正念感知能做出火鍋底料,那也應該能做出複合弓才對啊。
對,一定可以的!
不行,我得馬上回去研究研究。
易水寒興奮抓起白雪棠的雙手,笑著說道:
「將軍,我想到對付妖獸的辦法了,就等我好消息吧。」
易水寒伸出食指在鼻子滑了滑,便興沖沖地跑出大帳,留下一臉問號的白雪棠。
「這小子,這幾日是怎麼了?」
...
...
第二日清晨
左軍大營
「這太陽都老高了,就讓百來號人干站著?軍侯這就是你帶的兵?」
監軍畢成見易水寒遲遲不來主持早訓,氣得想罵娘。
畢成算得上白甲軍的老人了,五十出頭的模樣,稀疏的白髮有些禿頂。他在軍中也算老資格了,因前幾年戰場受傷便安排負責監督三軍平時訓練等等。
說巧不巧他今日剛巡查經過易水寒管轄地,便發現人沒見到。
他可是個眼裡見不得沙子的人。
雲艷見他那咄咄逼人的架勢,哪是找易水寒的麻煩,分明是見自己才任命軍侯沒幾日,想來個下馬威。
就一個遲到而已,自己還沒急他倒是先登鼻子上臉了。
可確實易水寒過失在先,她也不好多說什麼。
「易水寒那小子修為、領兵方面還是個人才,就是上次奪了燕軍糧草出了不少力...」
雲艷見畢成臉色鐵青立馬改了口風。
「不過,這小子確實欠收拾第一天便遲到,該罰!等會我就打他十軍棍給畢大人出出氣。」
「什麼叫給我出氣?人才?你這麼說了我倒要考考他多能帶兵。」
畢成算是聽出來了,雲艷明顯是想偏袒易水寒,還責怪他多管閒事。
今天不等到那小子,他就不走了。
二人相差三十歲的代溝,自然是沒什麼話可說,便就這麼幹站著。
涼風陣陣,吹來易水寒的身影。
「你小子死哪去了,畢大人可等你好久還不來道個歉!」
雲艷幾個健步走來,大聲嚷道聲音低沉故作生氣模樣,不停地給易水寒使眼色。
易水寒一聽便懂他是來找麻煩的,連忙作揖賠禮。
「畢大人,屬下...」
畢成可不吃那一套,翻了一個白眼說道:
「你小子做什麼去了,這麼晚才來。」
這...
易水寒本想說一晚上在研究複合弓的事,可這麼說他能聽懂?
畢成見對方不說,心中的怒火又多了幾分。
「聽雲軍侯說...你小子是個人才,我倒要考考你。」
「小子,聽好了!一個步兵一日用糧為多少?」
雲艷一聽心裡便急了,畢成這分明是來找茬的。當百夫長沒個半年以上怎麼知道,更何況易水寒才上任第一天。
「畢大人...」
「怎麼,軍侯這種小事還要你出面?」
易水寒給了雲艷一個自信的眼神,平靜地說道:
「日常駐防一個步兵每日所需米麵在1.5-2斤左右,要是戰時2-5斤左右。」
哦~
畢成眉尖一挑,散漫的雙手此時握成了拳頭,臉上寫滿了不服。
看來還難不住他,給他上上難度。
「我再問你,你作為百夫長要是去剿滅一地方山賊,你該如何派兵布陣。」
他嘴角露出狡猾的笑容,嘚瑟地踢了踢腳邊的石子,臉上的自信溢於言表。
這個問題就是軍中好幾個軍侯都不一定答得圓滿。
更何況,一個百夫長!
按常理來說,易水寒確實答不上來。
不過...
他開始通過正念感知,一步步推演起來...
見易水寒一時沒有答上來,畢成得意地笑出了聲。
「人才?哈哈哈...還得老夫教教你...」
未等畢成說完,易水寒便答道:
「大人,我想到了。」
「要說剿匪布陣的話,要看地形和山賊排布。要是常規剿匪的話。」
「採用一字長蛇陣,不過需要一些變化。前哨派1-2個十人小隊進行勘察,前軍組成1-2個10人小隊警惕,中軍由弓弩、步兵等主力作為核心...」
易水寒不急不躁侃侃而談起來。
為了讓畢成聽得更真切,他將什麼地形、該怎麼布陣,哪裡可能有埋伏,該怎麼探查,怎麼引誘,怎麼圍剿,怎麼以點打援。
還將其餘十來種陣法都一一講了個明白。
一講便是一炷香的時間。
涼風陣陣,吹起畢成頭頂那為數不多的白髮。
天雖涼,畢成此時的內心是火熱的。
額頭上的汗就沒幹過,後背是涼的一陣陣的。
畢成原本還算明亮的眼神,在聽到易水寒那各種千奇百怪的陣法。
他眼中的光漸漸渙散了,漸漸迷茫了。
他有些不自信了,他在戰場幾十年都沒想到過還能這樣打仗。
他...
真的是才當了一天的百夫長?
他是怎麼想到如此多的剿匪辦法的?
要是他是那個土匪頭子,他都不敢想像,自己是如何被眼前的小子,折磨幾十回的。
不,他簡直就是個軍事上的天才!
「大人,大人!屬下說完了!」
易水寒偏過頭去提醒,哪知畢成已經神遊天外了。
「啊~講完了?...嗯...挺好...挺好!」
畢成此時早就沒了那自信的氣勢,說話也哆嗦了起來。
見這老頭如此狼狽,雲艷還是頭一次。
想到剛剛畢成還想好好教訓教訓易水寒,此時卻反被教育了。
雲艷就忍不住想笑。
「畢大人,你看易水寒今日的表現要不就免了處罰?」
「嗯...那...自然!」
這樣一個人才,畢成巴結還來不及。他還怎敢說出責罰二字。
此時早訓結束,同為雲艷屬下百夫長的陳亮走了過來,便想巴結一下畢監軍。
「畢大人、雲大人,屬下早訓結束。」
畢成一眼便認出陳亮是新一代最早一批入中軍的。
他語重心長的說道:
「陳亮啊,你有啥問題問問易水寒!對你沒壞處!」
「時辰也不早了,老夫我就不打擾了。」
「是,大人走好!」
在眾人散去後,只留下畢成在風中凌亂。
啥?
有問題,要我問他?
我可是修行天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