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狼結局
第687章 狼結局
「大夥快瞧瞧是誰來了？」
「李昂！你不僅讓派對熱起來，也讓這裡的身價暴漲。」
派對主人劉特佐一現身就咋咋呼呼，眯成一條縫的猥瑣眼睛上下打量羅茜。
嘖嘖...
這白妞個頭真不錯，肥嘟嘟的嘴唇可真辣。
差不多半年沒見了，華爾街之狼依舊油頭粉面，五頭身比例非得硬套緊身西裝，看起來像《破產姐妹》餐廳老闆的暴發戶版本。
過去的一年對他來說非常不順，由於一馬公司債務違約和資金流向問題繼續發酵，大馬國內政局動盪，總理納吉布面臨巨大考驗。
多名高官藉此契機跳反，抓著一馬公司問題緊咬不放，這群人無一例外被撤職或驅逐出黨派。
野火燎原已成趨勢，靠澆幾桶水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靠山納吉布倒台，意味著劉特佐的國際金融客帝國崩塌，好日子到頭咯。
「派對真不賴，我毫不懷疑，只要你想，就能把奧斯卡頒獎典禮複製到家裡。」李昂跟他握手寒暄，還細節性地拍了拍對方的後背。
西方禮儀中，這個動作有兩種意思，一是表示讚賞，二是對失敗者的鼓勵。
李昂給的可不是鼓勵，而是敲打：別逞強了老兄，派對辦得再奢靡，也掩飾不了你已經是座破房子的事實。
只要美國司法部從外面輕輕踢上一腳，隨時都會坍塌，暴露其中的敗絮。
「羅茜小姐比雜誌封面還要漂亮，斯坦森真是個蒙上帝寵信的男人。」劉特佐哄起女人還是有一套的，起碼比李昂那匱乏的詞庫強得多。
要不是過於猥瑣的長相降低了他的上限，沒準真能像霍華德.修斯那樣，成為好萊塢的新一代情聖。
儘管他這個情聖可能當不久，體驗卡還不到六年時間，但起碼也體驗過了不是？
外表全是劣勢，劉特佐在國際學校讀書時就想通了一個道理：既然那些高傲的白妞看不上自己，那就用錢砸到她們匍匐膜拜！
要騎就騎血統最純正的阿拉伯馬！
通體如月光般皎白，高大健碩的那種！
「哈哈，你的嘴可真甜。」
維密超模出身的羅茜早就免疫男人的讚美了，但眼前這個小胖子的財富傳說讓她不敢有半點敷衍。
劉特佐摟著李昂的肩膀，走到個相對冷清的吧檯坐下：「你和羅茜上過床沒？」
「你開什麼玩笑？我們只見過幾次面而已。」沒頭沒腦的問題把李昂逗笑了。
「對於你的財富地位來說，一次就夠了。」劉特佐環抱雙臂，嚴肅的樣子頗有些情感導師風範：「維密表子沒一個好東西！只要肯撒錢就能得到她們！記住，對待這樣的表子一定不能留情，一定得在床上狠狠教訓她們！毫不留情！這樣才能收回當初的投資成本！」
「你受什麼刺激了夥計？」
劉特佐和米蘭達.可兒的關係早就結束了，這件事李昂知道。
兩人的分手並不體面，劉特佐向米蘭達索要交往期間送出的禮物，包括近500萬美元的巨型粉鑽吊墜、梵克雅寶首席設計師打造的一整套孤品彩寶、售價超100萬美元的透明亞克力三角鋼琴等等。
禮物清單太長，誰也算不清這筆糊塗帳。
對於頂級女獵手來說，到手的東西哪有退回去的道理？
米蘭達當然堅決說不。
兩人不歡而散，但還不至於因為幾千萬美元的禮物鬧到互相詛咒的程度。
「那表子羞辱我！說我是個徒有虛名的窮鬼！」劉特佐笑了，快要笑出眼淚：「這你敢信嗎夥計？世界上居然有人和我說這種話？」
「確實。」
別管劉特佐的錢干不乾淨，起碼人家真金白銀在艾美莉卡消費數億美元，富有如巴菲特也不會嘲諷這樣的人是窮鬼吧？
「那表子以為自己攀上高枝了？」劉特佐咬牙切齒：「她和Snapchat（色不拉）創始人伊萬.斯皮格正考慮結婚事宜，那不過是家年營收不過四億美元還年年虧損的小公司！
米蘭達以為自己和溫蒂.鄧一樣躋身真正的上流社會了？表子的幻想罷了！」
金錢是他的鎧甲，也是他全部自尊的來源！
前女友另覓新歡沒什麼，轉頭就對他階級鄙視，這事發生在任何一個男人身上都得破大防。
「忘了米蘭達吧夥計，這裡不缺想和你上床的女人。」李昂舉杯。
「Fk，我對白妞已經徹底失望了，當你肯為她們花錢時，她們像貓狗般順從，又如虎狼般貪婪...」劉特佐嘆息：「還是大馬女人適合我。」
這下李昂來精神了：「你要回大馬了？」
一馬公司暴雷事件的影響雖然被鎖在大馬國內，但蔓延到太平洋彼岸是遲早的事情。
他從布隆伯格那裡聽到點風聲，新加坡警方可能很快對劉特佐發出逮捕令，指控他利用新加坡銀行帳戶洗錢和不誠實收取被盜資產。
新加坡整個國家還沒有洛杉磯都會區十分之一大，警方自然沒能力跑到美利堅抓人。
但如果這張逮捕令真發出來，就標誌著劉特佐正式進入國際執法視野。
就像核彈爆發的鏈式反應一樣，慢中子撞擊反應物釋放新中子，新中子繼續撞擊其他反應物...
除非反應物耗盡，否則這一切不會停止！
「我的確需要離開這個讓人傷心的地方休息一段時間...」
「好吧，期待你早日歸來，你在好萊塢留下的故事會成為傳說的。」
「在離開以前，我還有件事情想和你聊聊。」
「什麼？」
「我們之前聊過的...」劉特佐把半杯威士忌一口吞下，酒精滑過食道頂得他耳紅臉脹：「不到四年時間，布魯克林籃網從一支墊底魚腩球隊成為東部頭號強隊，高盛投行那幫諂媚的基金經理總拍我馬屁，稱讚我是個經營天才，其實每個人都清楚一切全是你的功勞！」
「唔...」李昂只點頭不表態，聽對方繼續說下去。
早在去年聖誕節期間，劉特佐就在祝福電話里表達過想要出售手中布魯克林籃網股份的意思。
提議很讓人心動，但價格讓人望而卻步。
球隊處於高速崛起勢頭，NBA整體電視轉播合同大漲、籃網成績崛起、攻勢籃球打法精彩等等這些全是增長點。
史蒂芬.庫里、湯普森、格里芬、約基奇組成的「小四巨頭同盟」拉動球隊周邊銷量也貢獻了不少營收。
財務狀況非常健康，是聯盟少數盈利超一億美元的球隊。
基於這些因素，2016年初布魯克林籃網估值比去年提升百分之十五，達到令人咋舌的十八億美元！
劉特佐持股百分之四十，以今天的市場價估算，至少價值七億美元！
即便市場行情就擺在這裡，李昂也不可能買帳。
什麼叫奸商思維啊？
當他出售一件物品時，價格再離譜也能自圓其說，買家質疑就說是市場定價。
而當他購買一項服務時，哪怕價格已經足夠低廉，也得痛罵自己被宰了一刀！
「我為你保管另一半王冠已經太久了，你該是時候拿走布魯克林全部王權了。」劉特佐說。
「抱歉，目前球隊估值溢價嚴重，我覺得維持現狀就好。」李昂擺擺手打斷。
近年來全球體育資產都很搶手，從歐洲五大足球聯賽到北美熱門的橄欖球、冰球等等，都處於金元攻勢的狂熱之下。
布魯克林籃網這種優質資產根本不缺買家，某位東大網際網路富豪一直盯著。
但股份握在劉特佐手裡，情況就有些複雜了。
短時間拋售大量球隊股份會遭到聯盟更加嚴苛的審查，尤其是涉及到敏感資本背景。
更何況那位東大富豪的目的是控制整支球隊，而不是當一個投機客，把投資球隊當成資產配置的一環。
李昂就是擺在他面前的一道難關！
誰都知道布魯克林之王不會輕易出售自己的球隊，籃網對他來說不僅是一項資產，更是對布魯克林王權的最強宣稱！
而股份在球隊股東內部流轉，審查程序則要寬鬆得多。
當初兩人聯手買下球隊時，合同里就已經寫得明明白白，李昂在五年內擁有買進該球隊股權的優先權。
擁有巴克萊中心產權的洛薩大亨也明牌支持李昂，大股東隨時能拿捏其他競爭者，使其對布魯克林王冠望而卻步。
種種因素疊加，該賣給誰還有懸念嗎？
「價格可以談，你是我在美國最好的朋友，我把你當家人！」
「說個美妙的數字給我聽聽，希望你不會一開口就把家人嚇倒。」
「六億美元！」
劉特佐幾乎是咬牙說出這個數字，咬牙切齒的樣子其實全是偽裝的。
能在沙特土豪、華爾街投行、大馬國家資本間輕鬆玩轉，他怎麼會是那種談判一開始就自斬一刀的蠢貨？
如果不是預言到自己的末日將近，他連一美分都不會讓步！
別說李昂只是他商業上的合作夥伴，哪怕是有血緣關係的真家人又能怎？
家人的錢賺起來更不費力！
大馬國內動盪的局勢是個危險的信號，清算之日降臨可能比所有人想像得更加迅猛。
拖得太久，沒準卡在NBA聯盟審核階段就被政府叫停，繼而凍結股份，劉特佐連一美分也別想撈著。
再說了，想把數億美元安穩帶離美國不是件簡單的事情，需要大量時間慢慢運作..
就算給他百億美元，帶不出北美又有什麼意義？
錢最終不還得落到美國佬口袋裡？
司法部、財政部、聯邦調查局、聯邦稅務局等等，這些強力部門哪一個不是貪婪的猛獸？
「短時間內我可拿不出這麼多錢。」李昂聳聳肩哭窮，繼續跟對方玩腦筋：「如果你接受，我可以把電影公司股份加入交易。」
這下劉特佐被套路懵了，我都快被聯邦政府通緝了，持有美國公司股份還有什麼意義？
那樣自己還至於急於出售籃網股份嗎..
「我很理解，你現在的生意很大，DC反派超英宇宙、攻占CBS黃金時間檔...這些成就真是令人震驚。」
「對籃網感興趣的買家不少，出價比我更高。」李昂直勾勾盯著對方的眼睛：「不管你要把股份賣給誰，必須提前讓我知道...保持耐心，你有很多時間尋覓合適的買家。」
剛剛還是虛情假意的互相試探，現在火藥味明顯嗆了起來。
劉特佐清楚自己已經被狠狠拿捏了，其他買家根本不用考慮了，無論誰想出手，都得卡在大股東、球場東家和NBA審查機制這三座大山前。
時間是他的敵人！
「除了你還能有誰？你就應該完全支配這支球隊。」
劉特佐沉默了一分多鐘，臉頰粉嫩的肥肉都糾結到一塊兒，這才憋出一個數字：「五億美元。」
「不。」
李昂豎起食指，腦袋跟著一起搖晃：「我說個數字。」
「說說看。」
「三億美元。」
「Fk！」劉特佐雙手抱頭，直接從座椅上跳起來：「你說什麼？！你這混蛋想趁機落井下石搶劫我？聽著，不管你從外面聽到了什麼風聲，起碼我現在還在這裡！還能舉辦最好的派對！華爾街和好萊塢依然尊重我！」
嘉賓們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紛紛側目看過來。
剛剛劉特佐那番暴跳如雷的樣子，就和被費雷多拿走至尊魔戒的咕嚕一樣歇斯底里。
「Hey，你們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塞隆還以為他們是因為醉酒才嗆了起來，剛想湊過來了解情況，李昂擺擺手讓她不用緊張，抬頭微笑：「冷靜點朋友，坐下來。」
「朋友？」劉特佐冷笑：「約翰的房子著火了，有人打著救火的旗號搬空了約翰的房子，這種人是約翰的朋友嗎？」
「我誠心考慮接手你的股份。」
「所以你開價三億美元？！」
「冷靜下來好好想想，當你需要假護照才能自由環球飛行時，銀行帳戶里的數字就沒有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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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特佐沒話說了，這傢伙怎麼連自己辦假護照的事情都知道了。
華爾街之狼直到窮途末路也不改貪婪本性，從新加坡警方決意對他展開調查時，他的多數離岸帳戶和空殼投資公司大概率就已經處於S.W.I.F.T（國際資金清算系統）的高度監控之下了。
安全轉移三億美元對他來說都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貪多根本嚼不爛。
想到自己當初買下籃網股份也只花了1.8億美元，當初他還對這項投資嗤之以鼻。
NBA唯一吸引他的只有啦啦隊，他才沒興趣看一群黑又硬滿場衝來撞去。
想到這裡，劉特佐心裡平衡了不少，心情也逐漸平復下來。
重新坐到椅子上，擺正領口蝴蝶結的位置：「我一直喜歡喬丹.貝爾福特、伯納德.麥道夫他們的故事，因此才把《華爾街之狼》搬上大熒幕。」
「那部電影很精彩，除了結局不太好，我喜歡大圓滿結局。」李昂點菸，從容吞雲吐霧。
「你說的話我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信了！」劉特佐邊笑邊嘆氣：「我把這部電影當成我的人生剪影，以為自己是無所不能的華爾街之狼...你這混蛋才是。」
「我很少跟華爾街打交道。」
「Fk，沒什麼區別。」
「聊點愉快的，說說看你準備去哪裡度過這個漫長的假期？」李昂問：「我猜肯定不會是大馬。」
「法國，或者義大利？」劉特佐信口胡諏，肯定不會透露真正的去向：「其實我更想在杜拜定居，中東女人是最辣的，所以才有那麼多偉大的征服者前赴後繼去往那裡...
「別說傻話了。」
在美國惹事跑去歐洲避難的罪犯全是傻瓜，二戰後的馬歇爾體系振興了歐洲經濟，也砸碎了歐洲佬的膝蓋。
戴高樂之後，那裡幾乎沒有知道該怎麼保持站立的男人。
幾乎所有歐盟國家都和艾美莉卡簽署了引渡條約！
劉特佐打趣道：「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朋友，好好經營你的紐約帝國吧，希望我能活著看到它倒塌的那天。」
嘻嘻哈哈的樣子比剛剛發火那會兒鬆弛不少，似乎已經接受了那份近乎羞辱的報價。
李昂不想再爭口舌之利，掐掉菸蒂，拍拍身上的菸灰起身：「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在香江和洛薩有很多朋友，如果你有需要，他們會好好照顧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