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穩賺不虧的套路
第695章 穩賺不虧的套路
卡梅隆消極怠工,把片場事務全權交給羅伯特一點都不讓人奇怪,畢竟他手裡還有王牌項目即將開工。
阿凡達續作!
那可是以27.43億美元票房冠絕全球影史的超級IP,上映之初一舉殺死千禧年後電影市場萎靡不振的「千年蟲」!
驅散黎明前的黑暗,拉開金元時代序幕。
前期籌備工作已經基本搞定,主體拍攝將於明年開始,計劃到殺青僅需一年時間,但後期特效打磨可能得數年之久。
詹姆斯.卡梅隆是位典型的細節狂魔,他的完美主義偏執症已經到了無藥可醫的地步。
當年拍攝《鐵達尼號》期間,他曾專門組織深海考察,用俄羅斯潛艇下潛到3800米深的海底,只為拍攝真實殘骸鏡頭,電影裡很多水下畫面就是他親自拍的。
這樣的深潛勘探工作,一共折騰了三十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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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梅隆在《阿凡達》中憑空造出一個完整星球,潘多拉的每一種植物、動物、生態系統、神經網絡都請生物學家、植物學家、語言學家參與設計。
他和語言學家保羅.弗羅姆一起創造了涵蓋語法、詞彙、發音規則的納維語法,世界觀設定多達上千頁,隨著拍攝進程推進越改越多。
由於全情投入「阿凡達金礦」的開採工作,他實在騰不出多餘精力,便美其名曰給青年導演磨練機會,將新項冒審的所有事務通通用給羅宿特。
掛名這件事倒容易糊弄過去,撤資就讓人捉摸不透了,其他投資人只能理解為負面信號。
「《阿麗塔:戰鬥天使》,改編自賽博朋克漫畫名作《統夢》,有那麼一段時間卡梅隆先生夢裡都是漫畫中迷人的畫面...」羅伯特深吸一口氣:「詹姆斯.默多克先生說,沒能與你合作過是他的遺憾,這是座不遜於《阿凡達》的新金礦,你只需要拿出幾千萬美元,就能收穫難以想像的回報...」
李昂舉杯淺嘗一口,暫時不發表任何看法,心想你就任人忽悠吧,你才和默多克打過幾天交道?
他不用閉上眼睛,就能腦補出詹姆斯.默多克誇張的言行神態。
「告訴李昂,這次穩了!詹姆斯.卡梅隆親自監製,光影風暴出品,《阿凡達》團隊操刀!」
[原作IP《統夢》全球擁有上千萬粉絲,頂級IP加最前沿CGI特效!全球票房起碼十五億美元起跳!」
詹姆斯有錢,製片人卡梅隆坐擁八億美元淨資產自然也不差錢,犯得著到處拉投資嗎?
說到底還是對《阿麗塔》信心不足。
從卡梅隆的抉擇看來,他不僅是位超級導演,商人直覺也不算差勁。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自己親自掌控片場,很難展現出原作黑暗、血腥、哲學味極重的賽博廢土悲歌。
小日子在八九十年代產出大量充斥極端暴力的漫畫,而且漫畫家還總喜歡夾雜些晦澀難懂的私貨在裡面。
主要是因為生於二戰後的那波漫畫家開始主導行業,在他們幼年時期,剛經歷戰敗的小日子還是亞洲最貧窮的國家,目光所及之處全是戰爭瘡痍和失去信仰的民眾。
沒過幾年,這代人又經歷了人類歷史上罕見的經濟奇蹟,從極端貧窮國家躍升成為亞洲第一個發達國家。
從一碗米全家分著吃,到揮舞鈔票嚷嚷著要買下整個美利堅..
昭和男兒覺得人生有種如夢似幻的不真實感,物質生活一旦豐富起來,就陷入該死的、擺脫不掉的、無休止的精神空虛。
不同於一般的漫改電影,這種題材真得那種有著相當哲學沉澱的導演去拍。
精明的卡梅隆讓自己的製片公司光影風暴包辦了拍攝,又聯繫了維塔數碼的老團隊負責特效,掛名製片人拿走可觀的票房分成。
無論電影是賺是賠,他都指定不會虧,還順便圓了自己把《統夢》搬上大熒幕的願望。
藝術家敲起算盤珠子,手指也不見得比資本家蠢笨。
見李昂遲遲不應答,羅伯特朝傑西卡使了個失望的眼神。
傑西卡只能算聳肩當作應答,自己已經幫到這兒了,事已至此只能尋找其他投資人咯。
就憑卡梅隆的旗幟,《阿麗塔》還能胎死腹中不成?
「電影原計劃今年六月在德州奧斯汀開機,現在看來可能得延後了,卡梅隆先生會很不開心。」羅伯特用苦笑掩飾尷尬。
「你剛剛說什麼?這部電影在奧斯汀拍攝?」李昂馬上來精神了。
「沒錯,《阿麗塔》需要搭建大量布景復刻原著中的「鋼鐵城」,加州租金貴得要死你懂的...」
羅伯特不知道為什麼他這麼大反應,把選擇德州的原因交代清楚:「德州政府對電影產業有稅收減免政策,而且我是土生土長的德克薩斯人,從小學到大學都不曾離開這裡。」
「你聽說過奧斯汀獅巢影史基地嗎?」李昂問。
「當然!占地五百畝!德州唯一不輸給加州的高標準現代化影棚,擁有一比一復刻的百老匯和牛仔小鎮...
圈內人都知道李昂曾豪擲四億美元在德州建設影視基地,自前雖然沒有完全建成,但已經能夠滿足電影拍攝需要。
今年橫掃奧斯卡四大明珠的《奧本海默》全程在此拍攝,《壯志凌雲2》許多場景也取自這裡。
聊到這裡,羅伯特即使再愚鈍也該知道李昂打的什麼主意了。
「我們的賽博朋克城市主題影棚正在建設中,選擇奧斯汀獅巢能為你省去很多麻煩.
「」
詹姆斯雞賊,卡梅隆精明,街頭耶穌的腦筋會比他們差嗎?
《阿麗塔》沒有大牌演員和導演,除了特效以外最大的花銷就是場景搭建,而大部分電影拍攝完成後,場景要麼廢棄要麼拆除。
真金白銀搭建出來的精美布景,說拆就拆,不是太可惜了?
現實情況是,雖說搭建一個大型場景動輒幾百萬美元,但存儲維護成本更高。
問題是電影都拍完了,劇組自然也就解散了,除了偶爾有電影製作公司接盤,壓根沒人願意出這筆高昂的維護費用。
要是沒有下一個項目接棒使用就只能廢棄。
獅巢影視基地的賽博城市剛好正在建設中,把《阿麗塔》劇組拉過來當苦力不是剛好合適嗎?
相當一部分建設成本由劇組承擔,還得付給李昂一筆不菲的場地租金。
這麼一套組合拳打下來,電影上映前就能把投入的資金收回七七八八了。
羅伯特也很識相,當即拍板做出決定:「那簡直再好不過了,獅巢影視基地是行業的新標杆!」
「那麼...卡梅隆會答應嗎?」李昂問。
「別擔心,卡梅隆先生將劇組事務全權交給我可不是說說而已。」拿到投資人承諾,羅伯特腰杆硬了,說話底子也足了。
卡梅隆還真就什麼事不管啊,難怪最初那批投資人直呼上當受騙。
等等...
製片人主動放棄所有權力,是不是連選角權也給了?
《阿麗塔:戰鬥天使》可是部標準的大女主電影,這下自己身邊那些母狼般嗷嗷叫的女演員機會不就來了嗎?
「主角定下了嗎?」
「去年就定下了,羅莎.薩拉扎爾,我的墨西哥裔同胞,你會喜歡那姑娘的!」
「災難的選角!」李昂扶額搖頭:「你是傻瓜嗎?難道就非得選一個墨西哥人當主角?」
「聽我解釋...」羅伯特慌忙擺手。
「別解釋了,投資人們為什麼撤資你想過嗎?難道全是卡梅隆的責任?」李昂音高拔調,引得周圍嘉賓紛紛側目:「聽著,因為你選擇一位31歲的老姑娘扮演13歲的阿麗塔,簡直荒謬。」
「放心,最新的CGI情緒捕捉會讓羅莎的狀態看起來和13歲一模一樣。」
「如果一切都能靠CGI解決,那演員這個行當乾脆消失算了。」
「好吧...我...」
「別說了,我收回之前的投資承諾。」
「李昂先生,請聽我說,任何事情都有商量的餘地,你是好萊塢最具慧眼的投資人,應該很清楚沒有哪部電影是一帆風順的,鑽石要經過精細切割才能迸發火彩。」
街頭椰酥翻臉的速度太快,羅伯特的心情在短短五分鐘內像坐過山車一樣起伏。
「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要麼換人,要麼我撤回投資。」李昂的態度異常堅決,瞄了眼手表示意對方乖乖閉嘴,按自己說的去做:「我給你一周時間考慮,免得你認為我是個蠻不講理的暴君。」
等李昂走遠,羅伯特終於按捺不住,端起酒杯往喉嚨里猛灌,和身邊的傑西卡瘋狂吐槽。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那傢伙在好萊塢如此遭人厭煩了,投資人用威逼利誘的方式更換已經定下的演員歷來是行業大忌,尤其是對被換掉的演員來說傷害很大。
換角消息一出,媒體和民眾第一反應往往是這個演員肯定有問題,往耍大牌、演技差、難合作等等方面猜想,而不是製片人率性妄為。
演員後續接戲難度暴增,經紀公司、導演圈都會傳「此人被退貨」。
即使演員完全無辜也要背幾年黑鍋,梅根就是個典型例子。
這種事情李昂已經不是第一次幹了,早在2012年他就攪得《美國恐怖故事》劇組人心惶惶,為了扶正安雅硬生生擠掉原定女主泰莎.法米加。
泰莎因為這件事掉了不少眼淚,連一句遲來的道歉都沒等到。
艾瑪.沃特森同樣深有體會,《美女與野獸》真人版即將到手的女主也被搶了。
她到現在也搞不清楚究竟是哪裡得罪了李昂,與泰勒的閨蜜關係也不似從前那般牢靠。
難怪《TMZ》雜誌總把安雅稱作幸運兒,有這麼一位強勢的金主爸爸在屁股下面拼命托舉,就算全程躺著不動也被抬進巨星行列了。
湊完翠貝卡電影節開幕儀式的熱鬧,史密斯夫婦打道返回愛巢,考慮到全程還不到50
0米,索性散步回去。
「怎麼了Taytay,今晚你似乎不太開心?」李昂一邊攬著泰勒的肩膀,一邊還為今晚那出精明的決策沾沾自喜。
「沒有。」泰勒的表情比冰塊還冷。
這下糟了...
女人有兩種狀態最棘手,一種是歇斯底里的狂獅怒吼狀態。
大哭、大喊、指責、砸東西、翻舊帳...情緒像火山一樣噴發。
其實冷暴力更難處理,男人們根本不知道問題出在哪,猜來猜去猜不對。
李昂的第一反應是,是不是今晚自己和加朵表現得過於親密了?
或是只顧著和傑夫、羅伯特聊生意上的事情,以至於沒能和泰勒好好欣賞開幕式電影?
就在他摸不著頭腦的時候,泰勒緊閉的紅唇主動張開了:「我一直搞不明白,你為什麼非要公開支持那些遷腐的保守派觀點?難道你真的希望看到堂德那樣的傢伙住進白宮?」
導火索原來在這裡,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只是政治觀點的分歧,而是兩人的三觀出現了裂痕。
泰勒堅定站隊驢黨,並非想利用政治資源為自己攫取利益,而是基於她所受的教育和生活理念平等權利、理性民主、反對歧視,以及捍衛每個人自由選擇生活方式的權力。
私下裡她甚至曾說過:如果堂德當選大統領,我就搬到加拿大居住!
這下可好,自己家裡就住著個整天幻想著當「美國選帝侯」的娛樂圈保守派代表。
李昂雖然從未向堂德的超級競選基金會捐過錢,但通過奧斯汀影視基地項目暗中給王牌家族輸送利益,數額不輸給金沙集團創始人米德爾森、WWE主席文斯.麥克曼等傳統象黨金主。
公眾輿論方面的影響更不別說,那些東西根本無法用錢來衡量!
「生意,一切都是生意罷了。」李昂嘆了口氣,還是那套重複了幾十遍的陳腔濫調:「這跟我是否喜歡堂德沒有半點關係,我根本不在乎他會駕駛這輛列車駛向何處,不在乎重回光榮孤立,不在乎他那個回歸基嘟家庭價值觀的新自由主義美國夢...」
「不是什麼事情都能用金錢衡量。」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是說...你心底難道從沒有恪守某種信念?這是我們與這個世界關聯的方式,不可轉移、不可毀滅。
「我還是聽不明白。」
「你是真沒聽明白,還是裝作沒聽明白?」
」
.」李昂罕見地被嗆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再度嘗試抱緊泰勒:「我們能不聊這個了嗎?」
「我們在一起四年八個月了,這麼長時間我都沒能改變你,半點都沒有。」泰勒鼻子一酸,眼球蒙上一層水花,轉頭對他擠出一絲笑容:「想想看,我還挺失敗的不是嗎?」
「別這麼說。」
李昂把她摟得更緊了,心底哀嘆:說得好像你改變多少一樣。
按照這種邏輯,自己也是個在家庭關係中一敗塗地的男人。
到了愛巢樓下,泰勒突然停住腳步不走了:「就到這吧,特里來接我了,今晚你照顧諾亞!」
「你要去哪?」李昂抬起手腕瞄了眼手錶。
「和朋友喝兩杯咯,你連這也要管?」
「好吧。」
「我不想聽到諾亞向我告狀,說爸爸壓根沒給他講故事!」
泰勒今晚心情欠佳一看就有喝醉的苗頭,果然等她回到家裡已經快凌晨兩點了,李昂在家裡也灌了點威士忌才暈暈乎乎睡過去。
迷迷糊糊間,他只記得泰勒用力捧著他的臉,嘴裡反覆念叨「混蛋混蛋混蛋」.
第二天上午李昂來到天啟音樂公司,馬克斯帶著團隊已經等了一個多小時了。
剛見面就一通抱怨:「夥計,遲到這件事似乎已經融入你的血液里了。
,「抱歉,昨晚喝的有點多。」
「讓我猜猜,你昨晚現身曼哈頓哪場派對?」
「不在派對上。」李昂苦笑:「我說在家裡你信嗎?」
馬克斯聳聳肩:「作為已婚人士,我完全可以理解,我在家也喜歡喝兩杯。」
「好了,讓我們快開始工作吧。」
李昂把錄音師團隊招呼到索爾錄音室來,上個月刷出的新靈感《Snooze》伴奏帶已經打磨完成,馬克斯還為詩莎制定了一份錄音備忘錄,標註了錄製時需要注意的關鍵點。
詩莎用十五分鐘重溫了早已諳熟於心的歌詞,舒展肩膀把狀態調整到最佳,朝坐在紅沙發的兩位製作人比出OK手勢。
刺眼的射燈熄滅,錄音室里只剩暖黃小燈和音頻工作站軟體系統屏幕的冷藍光。
「你是怎樣計劃離開,徒留我潛然淚下,只想竭力占據你的所有。」
「已經一百天過去,你是怎樣欺騙我,現在我成了哭泣的那個,你為何那樣怪罪我,明明你才是說謊的那個...」
詩莎光著腳,黑人天賦異稟的大蜜桃左搖右晃,香艷但又沒太過頭。
三個小時後,主vocal、雙軌和聲、飄忽的背景音全疊完。
馬克斯摘下耳機,對著眼前貌不驚人的黑妞嘖嘖稱奇:「我從沒想到這麼順利,我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艾瑞卡.巴杜、勞倫.希爾站在我面前...」
「恭喜你夥計,我在詩莎身上看到R&B復興的希望,她也許能做的比亞瑟小子更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