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來，比個耶
第775章 來，比個耶
」歌劇？我沒聽錯吧，你邀請這傢伙欣賞皇家莎士比亞劇團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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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比驚了，故意擺出一副驚訝的樣子，一手捂嘴，一手指向前男友。
「怎麼，難道我就沒資格品味維克多.雨果的經典？」
儘管絲綢錦緞造就不了紳士，西裝也掩蓋不了街頭血統。
李昂還是伸手整了整領口，上流社會附庸風雅那一套誰不會呢。
「呃...你可是那種看超英電影都能睡著的傢伙。」羅比撇撇嘴。
「他在觀賞《悲慘世界》時也一樣睡，不過沒關係。」海瑟薇笑道：「經典是需要反覆觀賞才能品出精髓的，沒準多看幾遍他會喜歡的，法國大革命的聖火穿越二百多年時光也從未熄滅過...自由、平等、博愛是人類永恆的追求。」
又搞文縐縐那一套，海瑟薇似乎真把自己代入成什麼革命家人設了。
舞台那邊傳來的動靜打斷三人的聊天。
頒獎典禮進行了一個多小時後，《小丑》終於公布獲獎，擊敗《降臨》與《神奇動物在哪裡》拿下最佳美術設計獎。
眾望所歸，金.凱瑞塑造的小丑形象實在讓人過目難忘。
在他極為豐富的面部肌肉抽搐或誇張表情拉扯下，龜裂的白粉會隨著面部動作自然剝落，露出下方因長期營養不良和精神高壓而發紅、發炎的真實皮膚。
至手那段在布朗克斯長階的混亂華爾茲直接封神！
這段場景媲美《發條橙》中，飽受毒品和極端暴力毒害的主人公阿歷克斯在同伴的注視下，踩著節奏跳著輕快的舞步、哼唱著《Singin「intheRain》的經典橋段。
一邊用暴力摧殘社會，一邊自我毀滅。
好消息接踵而至，奪得最佳美術設計獎後，《小丑》又拿下最佳音響效果獎。
不過卻在最佳原創音樂和最佳原創歌曲兩項提名中雙雙落空，與媒體的預期出入很大。
SLW天啟背靠全球第四大唱片公司，擁有眾多創作能力極其優秀的歌手，只要沒碰上漢斯.季默或坂本龍一這樣的頂級配樂師，奧斯卡的音樂類獎項對他們來說應該是手拿把掐才是。
對於丟獎，李昂並不在意，他想吃「主菜」。
馬特.達蒙與本.阿弗萊克作為頒獎嘉賓宣布《海邊的曼徹斯特》獲得最佳原創劇本獎，哥哥大本與弟弟卡西擁抱的溫情場面算是本屆頒獎典禮一大亮點。
前菜都上完了，期待已久的主菜該端上桌了。
最佳女配角獎頒給了維奧拉.戴維斯，這位老牌黑人發跡於舞台劇領域，分別獲得兩座托尼獎及三座戲劇桌獎肯定。
今年憑藉在《藩籬》中的演技完全蓋過主角，獲獎實至名歸。
最佳女演員則被獲得十六次凱撒獎提名的法蘭西傳奇伊莎貝爾.於佩爾捧得，該獎項被認為是法國電影最高榮譽。
真沒意思。
《小丑》是純粹的男人戲，或者說是金.凱瑞的個人秀，所有女性類獎項自然沒它的份。
李昂忽然想到什麼，笑著看向羅比，一眼就能看出笑里藏了小心思：「你覺得《小丑》這部電影怎麼樣？」
「我小時候電視台整天重播蒂姆.伯頓導演的《蝙蝠俠》，金.凱瑞先生飾演的小丑跟我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樣，我真沒想到你們會這麼拍。」
前男友渣歸渣，羅比對他的創作能力還是相當佩服的。
畢竟人品歸人品，作品歸作品嘛。
《小丑》不說是媲美諾蘭《黑暗騎士》的傑作，也起碼能稱作超英電影中的一座另類豐碑。
「那麼，你對續集感興趣嗎？」
電影大爆十二億美元，無論擱哪家電影公司都得當作優先級最高的IP供起來，傻瓜也知道續集必須得拍。
好萊塢模式是這樣的，一部大爆的電影還沒走出院線，製片方和發行方就圍在會議桌上討論續集的可能性了。
不求續集票房能超越前作，只要能賺錢就行。
什麼時候肯放IP一馬呢？
當然是將價值榨乾為止，只要能賺就一直拍下去，虧了才鎖進保險箱。
等十年二十年之後再搬出來還能賣一波情懷呢。
「不感興趣。」羅比的回答乾脆利落。
「你不用拒絕得這麼幹脆吧。」李昂苦笑。
「沒得商量。」
《自殺小隊》里的哈莉.奎因本是為羅比量身定製的角色，她在《Suckerforpain》
MV里的造型早就為這個角色定調了。
當初前男友跟她慪氣，居然將女主角給了薩馬拉.維文，而且從妝容到服裝全面複製了羅比！
現在知道老娘的價值，想著求我回來了？
想都別想！！
「行吧。」李昂攤攤手，因為不甘心還綴了句：「別讓情緒左右自己的判斷，蠢女人才這麼幹呢。」
「呵，在你眼裡我不是一直都很蠢嗎？」
兩人相顧無言，同時選擇沉默。
哈莉.貝瑞往台上走，宣布今晚最沒懸念的一項大獎，金.凱瑞在掌聲的浪潮中緩緩走上舞台。
滿臉褶子，陰鬱病態的樣子看起來似乎還沒走出小丑這個角色。
或者說，生活中他就是這樣一個小丑。
在觀眾面前做出誇張的笑容，心底卻淚如雨下。
從影四十一年，拍攝超過三十部電影，無厘頭風格主宰九十年代喜劇片市場..
換來金球獎五次陪跑、英國電影學院獎陪跑一次、美國演員工會獎陪跑一次，奧斯卡獎零提零中。
他的遭遇一度讓觀眾懷疑，優秀的電影是否一定以揭露社會陰暗面為出發點，散播歡笑的電影在專業影評人眼中永遠上不了台面。
今天終於能揚眉吐氣了！
金，凱瑞本來精心準備了獲獎感言，甚至準備拿搭檔查理.科克的死開涮，借這個機會狠狠嘲諷迂腐的保守派！
甚至製片人李昂也在他的火力覆蓋半徑里！
按照奧斯卡古已有之的法則，獲獎者應該優先感謝劇組，還從未出現過影帝攻擊劇組的情況。
要是真發生了，今年奧斯卡頒獎典禮的收視率可就有指望了。
真握上小金人那一刻，金.凱瑞卻忽然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即便心底再不願意承認，他也得面對赤裸裸的真相。
查理.科克遭槍殺給電影帶來了巨大流量，沒有李昂撰寫劇本並邀請他，他根本沒有機會站上領獎台！
千頭萬緒理不清楚，千言萬語說不出來。
他沒聊任何關於政治的話題，也沒提自己的抑鬱症，而是逐一感謝了劇組每一位合作夥伴，連工作人員的名字都記得清清楚楚。
說完，握著朝思暮想的小金人體面地走下台。
有人歡喜就有人愁，導演芬奇也渴望再拿一座最佳導演獎呢！
遺憾的是這次他陪跑了，當看到梅爾.吉布森從頒獎嘉賓哈里.貝瑞手裡接過獎盃，心底說不出的酸楚。
」Fk...
」
咒罵聲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聽得見。
輸給誰他都能接受，唯獨梅爾.吉布森不行！
俗套的鄉村羅曼史與童年創傷、標配的「全金屬外殼式」新兵訓練營、用愛救贖一切的美式普世價值觀...
《海邊的曼徹斯特》獲獎就顯得權威多了。
在這個推崇放下、和解、正能量的時代，《海邊的曼徹斯特》用極其克制的電影語言告訴所有人，有些痛苦深入骨髓，永無救贖。
少他媽把「與過去和解」這種正確的廢話掛在嘴邊，人人都有選擇不和解的權利！
「別太喪氣，待會兒我上台會把你們都叫上的。」
通常情況下最佳影片獎由製片人上台領獎，李昂對劇組這麼說，顯然已經認定小金人屬於自己了。
沃倫.比蒂和費.唐納薇兩位遠古演員為該獎項頒獎，兩人是和肖恩.康納利、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同時代的演員，出生那會兒第二次世界大戰還沒結束呢。
學院這麼安排，無疑是想宣揚該獎項的權威性。
「來了...」
大衛.芬奇和金.凱瑞紛紛調整坐姿，跟劇組毫不相關的羅比也直勾勾盯著舞台，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除了資深影迷，沒人說得清楚哪位明星在哪一年加冕「最佳演員」，但「最佳影片」
不一樣。
連每年最多去兩次電影院的輕度影迷也能隨口說出至少三部奧斯卡最佳電影。
「獲得第八十九屆奧斯卡最佳影片的是...恭喜《小丑》！」
沃倫.比蒂微微側身，紳士地讓費.唐納薇拆開信封。
從2015年的《愛樂之城》，2016年的《奧本海默》，再到今年的《小丑》..
好萊塢歷史上從來沒有哪家製片公司具有如此恐怖的統治力。
就算把六大電影公司未曾參與拍攝、只負責發行的情況都算上，三連冠偉業也從未出現過。
今晚，奇蹟真的發生了。
李昂與羅比和萊昂納多分別擁抱後，慢悠悠地走上舞台。
這條道他已經走過兩次了，之前還有參加大統領就職儀式的經歷，今晚走起來簡直閒庭信步。
他站在麥克風前，享受全場的掌聲，接受眾人的起身致意。
奧斯卡頒獎典禮的土壤原本是不適合保守派的，李昂在大統領競選中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大多數嘉賓都不想看到這麼一位「深紅異類」登台，然而事情就這麼發生了，由政治正確堆砌而成的《月光男孩》折戟。
李昂雙手下壓，示意掌聲能停下了。
杜比大劇院，請安靜。
「《衝出康普頓》的成功讓我第一次親手感受小金人的觸感，在那之前沒人會相信一位跨界而來的歌手能在好萊塢闖出一番名堂。」
李昂調整麥克風位置，鷹集一樣的眼神直視前方：「六年前，我是要證明我屬於這裡；現在六年後，我要證明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出色的製片人！！」
毫不謙遜，狂妄至極。
恐怕史匹柏都不好意思親口說出這番話。
史匹柏才幾座最佳影片啊？
李昂拿了三次！
連拿三次！
「學院的嘴臉太醜陋了..」
小本子辻原嘴上咒罵，身體倒是很誠實，跟隨周圍嘉賓一同起身為討厭的自大狂鼓掌。
「傑夫、芬奇、金、康羅伊...大家都上來！」
大光頭早就等不及分享這一刻的榮耀了，尤其還是當著這麼多老朋友的面。
他環視周圍，得意的表情仿佛在炫耀自己跟對了老闆。
華納算什麼，離開你們我照樣能站在聚光燈中心，而你們只能在董事會一次又一次的糟糕決定中腐壞死亡！
「別那麼嚴肅老兄。」
李昂掏出手機，調整到自拍鏡頭，另一隻手拍了拍金.凱瑞的肩膀：「你是世界上最棒的喜劇演員，我們是世界上最棒的團隊。」
「Sht，我今天挑的西裝好像有點不太合身。」傑夫笑道。
「管他呢。」李昂歪歪脖子。
「對，管他呢！」
「來，比個耶。」
直播鏡頭掐斷，宣布頒獎典禮正式結束，接下來是奧斯卡例行的Afterparty時間。
「真美。」
海瑟薇盯著李昂手裡的小金人，借過來邊摸邊讚嘆。
「你不是也有這玩意兒？」
李昂納悶，海瑟薇2013年就憑藉《悲慘世界》拿下最佳女配角，他可是在現場見證的。
那一年，韋恩斯坦還是風光無兩的奧斯卡金手指。
按理說除了底座的銘刻以外，小金人的外形沒有任何區別。
最佳視覺效果與終身成就獎，獎盃都是一樣的。
「那不一樣...」
海瑟薇眼裡有光，笑著把獎盃還回去。
好萊塢日落大道上的瓦利斯藝術中心，名利場晚宴的玻璃大門前早已圍滿了長槍短炮。
保鏢們用身體隔出一條通道，玻璃杯撞擊的叮噹聲和爵士樂必不可少，伴隨著一陣陣刻意拉高的歡笑。
李昂本來很少出席頒獎典禮後的派對，今天破例肯定有特殊原因。
派拉蒙CBS集團掌門人莎莉今晚也在呢，他迫不及待想在老公主面前炫耀一番。
奧斯卡最佳影片三連冠的成就擺在眼前，你究竟還在等什麼？！
趕緊簽字，垂死的派拉蒙需要猛藥，刻不容緩！
「費.唐納薇宣布獲獎者的時候我也很緊張，坐在我身邊那些傢伙都說《月光男孩》
一定能得獎。」
莎莉手裡捏著一杯沒怎麼動的香檳，表面故作優雅，細節卻暴露了她的真情實感。
她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能有資格坐在她身邊的要麼是阿諾恩.米爾坎、史匹柏這樣的大製片人，要麼是約翰.馬龍或凱文辻原這類影視公司高層。
那幫傢伙能對街頭椰酥說好話就怪了。
「我保證這股勢頭會在新派拉蒙身上延續下去。」
李昂和她碰杯。
「我願意相信，瞧瞧還有什麼是你做不到的。」莎莉撇撇嘴，一口喝下半杯香檳：「合同經過三次調整，我想雙方已經能夠完全達成一致了。」
「我希望在紙上看到答案。」李昂說。
「簽約儀式安排在下周怎麼樣？」
「非常好！」
合同簽了，接下來只要等待聯邦部門審核便可正式進入交割環節。
金錢...權勢...傳媒娛樂行業金字塔頂端..
所有的一切都將在那一刻具象化。
過去一年，派拉蒙電影部門年收入為28億美元，這一成績在好萊塢六大中排名墊底。
華特迪士尼影業以76億美元全球票房斷層領跑，占行業份額超過百分之二十六。
處於動盪期的華納影業再難與迪士尼抗衡，雖說市場份額排名第二，電影營收卻只有45億美元。
而SLW天啟去年光《小丑》和《壯志凌雲2》兩部電影，總票房便超過28億美元，還沒算上《人類清除計劃》這樣的年貨。
也就是說，天啟與派拉蒙一旦結合，將直接創造一個雄踞全球電影市場份額第二名的怪物！
「別嫌我想太多，交割程序可能沒那麼順利。」
看著李昂那副狂風肆意的嘴臉，莎莉冷笑兩聲提醒道。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李昂心裡咯噔一下，眯著眼睛小聲問道：「你不妨把話說得直白點...」
「我聽到一些風聲，商務部和FCC（聯邦通信委員會）認為交易存在一定風險，你和你代表的資本方可能沒法應付派拉蒙的債務。」
這算什麼離譜的理由？
「蛇吞象」的商業案例在美國商業史上很常見，哪怕是大公司吞併小公司也極少有不用槓桿的情況出現。
千禧年美國在線收購時代華納不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一家借著網際網路泡沫迅速膨脹的撥號上網服務提供商，硬是憑藉網際網路狂熱，以1650
億美元的換股方式強制吞併了擁有龐大實體資產的時代華納。
當然，這次收購的下場非常慘烈，可聯邦政府不是連個屁都沒放嗎？
「能說的具體些嗎？我對這件事很重視。」
連大統領都是自己人，李昂想不明白收購案怎麼會在政府審核環節出問題。
資本之間的商業收購又不需要經過國會，白老爺們分成兩派吵個面紅耳赤，最後由投票通過。
內閣行政部門由堂德親自提名，就算不是百分百的自己人，也一定得是象黨建制派推薦的。
他在建制派中還有麥康奈爾和布隆伯格兩位盟友呢！
「我也不清楚，阿諾恩.米爾坎今晚親口和我說的。」
莎莉點菸，嘴角的笑容玩味，似乎等不及看李昂和傳媒猶太幫掐起來了：「我覺得你有必要知道這件事...不過你也不用太焦慮，目前我還沒收到天空之舞的新一輪報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