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豪言


  第129章 豪言

  郭方聞此言,頓時長舒了一口氣,他就怕虎帥讓他短時間內拿出方案。

  先前沒有將高亞將救回,他都怕那些軍中將校一怒之下,拿他說事。

  都還擔驚受怕了多日。好在虎帥是善解人意的,並未怪罪於他。

  此時,他更加感動,當即回答:「方遵命!」

  垂柳綠新裝,藍天贊暖陽。

  時已入二月,仿佛沉眠於整個冬季的一切都重新活了起來。

  晨曦初破,鄉野間已是忙碌的景象。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黔首們扛著鋤頭,提著種,踏著朝露,快步走向自家田間地頭。家妻也快步跟在身後。

  他們要抓緊春耕時節的每一天。一年中的盼頭,可都在這些田見頭了。

  去歲一年,他們的人生可謂發生了極大的改變,甚至可以說是從死到生。

  ——

  去歲,縣中兌現承諾,真的只徵收了田中所產的三分之一。

  對於這來之不易的一切,他們自是懂得更加珍惜。

  望著墨水畔轉動的巨大水車,不禁連連讚嘆。

  此物不費絲毫人力,便可將墨水中的水導入渠中,然後又通過溝渠將其引入田間,大大節省了他們汲水的時間。

  關鍵是,此物可不分白晝,不間斷的「勞作」。

  發明此物的人,可真乃神人也!

  戰爭的烏雲似乎漸近,但陳烈還未下達集兵令,他要儘可能等春耕結束。

  糧太重要了。

  若誤了這季春播,他們是很難堅持往後的戰爭的,沒有糧,根本打不了仗。

  盤踞在樂安的司馬俱、徐和部和濰西的姜黑、孫丁部據說又開始動彈了。

  濟南、樂安那邊的情況陳烈不甚清楚,但北海濰西之地,離乞活軍「地盤」

  挨著的,所以知道的要多些。

  這時候黃巾軍動的話,那平壽、營陵、寒亭等地根本種不下糧食,就真成一片白地了。

  時至二月末,陳烈依舊未等來漢室朝廷出兵的消息。

  卻是聽聞了樂安太守陸康被檻車征詣廷尉的消息。

  陸康,字季寧,吳郡吳縣人,與茂才入仕。其幼子便是後有「懷橘陸郎」之典的陸績,東吳名將陸遜是他從孫。

  陸康被詣廷尉的罪名並不是剿討賊寇不利,而是說他誹謗聖明,犯了大不敬。

  原由便是,天子為了修宮室、鑄銅人,下詔加收天下百姓田稅,每畝十錢。

  於是樂安太守陸康引用魯哀公增賦之事上疏勸諫,結果遭到張讓、趙忠等宦官的攻擊。

  據說加增田稅這事也是張讓、趙忠二人慫恿的。

  但陳烈對此說法,嗤之以鼻,一笑了之。

  你皇帝不同意,誰慫恿也沒用啊?

  怪不得樂安的司馬俱、徐和又開始出兵了呢?

  必定有許多活不下的百姓主動加入他們軍中。

  而之前董卓被調回的原因,他現在也知道了。正是西邊兒涼州出了事情。

  北地先零羌及槍罕、河關群盜共舉義旗,起兵反抗當地官員壓榨。

  後又共立湟中義從胡北宮伯玉、李文侯為將軍,殺了護羌校尉泠征。

  同時又劫持了西州名士韓約與同郡督軍從事邊章,推兩人統領軍政,一同攻略隴右。

  之後又攻殺了金城太守陳懿。

  三輔震動!

  三月初六,春意盎然,墨水之畔,一派繁榮景象。

  道上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大多數是赳赳武夫,他們這是往縣中趕的。

  虎帥已經下了集兵令。

  而此時,陳烈與幾員重將正在即墨縣寺中商討軍情。

  如今漢室朝廷已然出兵了。

  漢室遣兵兩路,一西一東。

  西路,以左車騎將軍皇甫嵩為主帥,征討涼州叛軍。

  而東路,自然是沖向他們乞活軍來的,主帥則是右車騎將軍朱儁。

  起先,漢天子以皇甫嵩功,拜其為車騎將軍。

  後又分車騎將軍位為左右。

  無他,分皇甫嵩權而已。稍稍有點猜忌或者叫政治的帝王,都不可能讓皇甫嵩軍權這樣長久下去。

  須知,皇甫嵩剿滅河北黃巾軍後,手握天下泰半精兵。

  他劉宏不抖才怪。

  而還真有一個叫閻忠的人,前去勸說皇甫嵩揮兵向南,以圖帝事。

  而朱是去歲冬臘月間才將南陽黃巾軍解決。

  其今歲二月率軍回雒陽,即被拜左車騎將軍。

  此二人一朝皆為漢室重號將軍。

  這無怪乎堂中眾將一臉肅然。

  「虎帥,諸位將軍。」終利俊撫著白須說道:「朱公偉雖有些名聲,但其攻宛,歷經半歲,已說明用兵之能不過耳耳。」

  「我軍現有城十餘,虎賁二萬,又有濰、膠之險,萬事俱備,以逸待勞,有何懼之。」

  「好!」

  終利俊一番豪言壯語,令堂中諸將大感震撼,想不到不曾殺過一敵,平素只會口舌的文弱之人有此膽勇。

  不禁讓曹大拍案叫絕。

  「壯哉,軍師!」孫鸛兒更是當場喝彩。

  他是個不蹙的勇兒,什麼名將他從未心虛過,他相信自己手中的刀和一眾兄弟。

  陶謙老兒此前也被吹的玄乎,如何了?

  此時已為孤鬼野鬼了!

  閻勃、徐岡依舊各坐於兩列首位,依舊泰然自若。

  陳烈環視,微微頷首。

  旋即,昂首起身,來到堂中,「正如軍師所言,朱公偉不過耳耳,說到底,終究還是要靠手中的刀。」

  「他有刀,我亦有刀。一句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諸位!我還是那句話,我等不是為我們自己而已,天下窮苦百姓正等著我等去解救。」

  「此戰若勝,漢室拿我等無能也!」

  「諾!」眾人大聲應道。

  三月初八,春陽依舊,甚是燦爛。

  即墨城外大營殺聲震天,乞活軍各營士卒正在進行出征前的最後大閱。

  臧霸與孫觀、尹禮擠在一起。

  「奴寇?」

  孫觀拍了拍出神的臧霸。

  「嬰子,我這輩子從未見過虎帥這樣的人。」臧霸悠悠吐了一句沒頭腦的話,雙眸精神。

  「此番,我們不可有絲毫保留。我心中篤定我們能贏。」

  「為何?」孫觀不解,他也從未見過臧霸如此說話。

  「為何?」臧霸指了指,「你曾見過這樣的強兵否?」

  「你們可知我從這些士卒身上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甚?」

  臧霸一臉剛毅。

  「無畏!」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