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築基凶威,百密一疏
第196章 築基凶威,百密一疏
吳銘沒有猶豫,當即就露出促狹的笑容。
「長老教訓的是,是我小心過頭了,竟敢屢次試探長老,實在罪過,眼下無酒,小子以茶代酒,自罰三杯。」
吳銘說罷,便哐哐哐三杯熱茶下肚。
齊長老點點頭,對此似乎頗為滿意,只道一句:「嗯,下不為例。」
「好了,這一冊書我就不拿了,你明日上工時候帶給蔡秘書使就是,我還有事,先走了,這頓飯便先免了吧。」齊長老隨即飲下杯中涼茶,緩緩起身,就要先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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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您。」吳銘見狀,自然趕緊起身,就要送他出去。
他連再三邀請的戲碼都省了。
「嗯。」齊長老又點頭,然後在吳銘恭送下,走出了宅院。
吳銘送至門前猶不足夠,還要將他送出巷子口。
齊長老也不拒絕,就在他的亦步亦趨下,走出了熙攘的街巷,來到了熱鬧非常的巷外大街。
而後吳銘站在巷口,也只是目光幽幽地送他遠去,待他身影隱沒人群,這才一轉身,便要去追走遠的章玉眉。
現在不去追,等下他這老婆可就要帶一大隊官府人馬來家中湊熱鬧了。
好在他快步而走,在人群中也是滑如泥鰍,沒一會就先章玉眉一步趕到鎮衙門口,在那一對大石獅子前攔住了心急如焚地她。
「?相公?————等等,你是相公嗎?」章玉眉臉上表情從驚喜轉為懷疑。
「是我,那賊子已經走了,他應該不敢在鎮裡動手,我給了他想要的東西便放過我了。」吳銘點了點頭,說話時,還傳音給章玉眉一道口令,以證明自己的身份。
「啊?那咱們還報官嗎?」章玉眉訝異一聲,隨後又捂著嘴巴小聲地問道。
吳銘搖搖頭,表示無需再報官了。
「我們先回家,此事————回家後我再與你細說。」吳銘努了努嘴,表示鎮衙門口不好說話。
章玉眉自然會意,便將左臂挾著萍兒交給吳銘,吳銘一把就將她扛到了肩頭,坐在了兩肩,手抱著他的腦袋。
「唉,相公你可把我嚇了一大跳,還好不用請客。」章玉眉長舒一口氣。
吳銘搖搖頭,隨後他們便逛著戲會,回往家宅。
剛回到家後,章玉眉便問起此事:「相公,你怎麼察覺那人不對勁的?」
吳銘才將此事說了一番:「方才進家門時,我便覺得假長老有古怪,但為了不叫他起疑心,在門前便做了試探,所以才會在那兒叫你去葵田居打包酒菜。」
「我聽你叫我名字時,還有些奇怪,瞧見齊長老,不對,是看見那假長老後,便猜情況不對,便立即帶著彘兒萍兒往屋外跑,幸好假長老有所顧忌,不敢在鎮上肆意動手。」章玉眉拍著胸脯慶幸道。
吳銘搖搖頭:「並非他不敢動手,而是他知曉自己一動手就要露餡。」
「露餡?漏什麼餡?」章玉眉好奇道。
「他的屁股。」
「什麼屁股?」章玉眉更奇怪了,咋還說了這麼不文雅的詞。
「那廝並非築基,也不過練氣境界罷了。」吳銘答道。
「什麼?!」章玉眉頓覺驚奇。
「觀其氣息便不似築基,我與多位築基修士面見,更探討過修行,牢記過諸位築基之氣息,也是大同小異,精氣神更為凝練,且予我一種非人之感,雖然他們有所收斂,且無意針對,但仍叫我常常毛骨悚然,仿佛直面山中大蟲。」吳銘解釋道。
他的話語雖然從容,但章玉眉還是聽到了其中的一絲絲已經淡卻的驚恐。
並非她的相公怯懦,而是一種本能,凡俗面對超凡的一種本能反應,乃先祖們銘刻血脈中的恐懼本能。
「那假長老沒有嗎?」章玉眉還是問了這句。
吳銘搖搖頭。
「那————相公何故不將他拆穿?」章玉眉蹙眉又問。
「我心思頗重,只想謹慎著,反正他也不敢動手,想要什麼給他就是,遂沒有拆穿他」9
吳銘嘆息道。
章玉眉見他這副嗟嘆扼腕之態,心生憐惜,知曉自家相公這是念及他們母子三人,遂才這般委曲求全,未曾把臉撕破。
「那——那接下來該如何做?報官?還是將此事報告給齊長老?」章玉眉問。
吳銘擺手:「皆不可。」
「為何?」
「報官豈不是要解釋齊長老所託,報與齊長老,豈不是說他交代的事暴露出去了。」吳銘不疾不徐地說道。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們咋辦?」章玉眉急的想哭。
「阿妹,將道經默念,勿要亂了心神。」吳銘低喝道。
章玉眉聞言,便收斂心氣,心中默念起道家經典《太始清微御極說法經》。
待她心情平復後,吳銘方才說道:「我稍後就將小葫蘆精金劍帶上,去追那假長老。」
「嗯?這還是算了吧。」章玉眉方才安逸的心又亂遭起來。
吳銘則道:「齊長老之事必是干係重大,否則也不會有人敢冒此風險冒充他來偷窺此冊,而且我方才就在此人身上留下了一縷氣息。」
「他如今還未有察覺,且離我等也僅有一里地,顯然還不曾離開鎮子,我現在追上還來得及。」
「相公,還是算了,齊長老之事算了就算了,此事泄露,他也不知是你所為,咱不必如此冒險的。」章玉眉勸解道。
吳銘知曉此事不會就這麼了結的,尤其是齊長老之事,那可不是說辦砸了就算了的主,此事辦岔了,誤了他的大事,但是怪罪下來,吳銘怎能討到好?
到時就不是被棄之不用的下場了,更有可能家破人亡啊。
方才也確實是他不夠果決,只因這傢伙直接殺到他家中,他有些投鼠忌器,一時亂了陣腳,否則應對法子多的是,也不必給這人看冊子。
可現在心中一復盤,他就覺得冊子實在不該拿出,搞得自己不上不下,提心弔膽起來。
所以他就想找補一二,再說了,他方才就感應到,假冒齊長老那廝的修為不過練氣七八重,九重都不到,更別提真氣九煉了。
吳銘拿他必是手拿把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