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南劍故人,吳銘師公
一百二十六層。
吳銘人等被安排在了南平法塔的這一層。
「南平與寧遠確實大有不同啊。」吳銘不由感慨一句。
「吳長老看到了何處不同?」張月漫不經心地問道。
「先不說這無處不在的廣告法光,便說府城可以使用遁法,未曾徹底禁絕飛行法器,即可見府城的不同矣。」吳銘笑答。
張月聞言,先一愣,然後頗為認可的點點頭:「說來禁絕遁法的城池也就寧遠一家了。」
「雲嶺山門也如此。」蔡月忽然插了一句。
「我們暝光宗倒無此禁令。」張月說道。
所以禁絕遁法這個事在各地都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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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遁法不能用,我等許多事恐怕都要被耽擱。」張月又提了自己關於此事的觀點。
「若有急信,大可發信劍,若有要事處理,其實神識未曾禁絕,可以直接以神識溝通處理,而且城池一般都不大,以築基的神識基本都可以解決。」蔡月辯道。
「不能一概而論,如此行事,我等劍修的手段就得大打折扣,而且有時候鬥法支援也會有阻攔,很可能錯過支援的最佳時機。」張月認真辯論起來。
「若是有特殊情況,自可不理會這份禁令,直接施展遁法便是,而且此禁令多是以監控為主,而不會直接禁絕遁法施展,不會耽擱你的支援時間。」蔡月此刻來了興趣,要好好與張月辯論。
可府城派來接引他們的官員已經腦門冷汗直流,女修爭論極容易引發火拼,一不小心就要大打出手。
雖說許多女修能修行到築基境界基本上都已斬赤龍,明見本性,將道心磨鍊圓潤,與人相處都頗為冷淡,不會為他人事亂動心緒。
可是這個接引官員看了看蔡月張月兩個女修後,又看了看被「夾在」中間的吳銘,心下已然開始腦補一出爭風吃醋的故事。
吳銘本來還聽得津津有味,可忽然見到他的奇怪表情,立馬就知不對勁,自己又因為英俊面貌被人誤會了。
所以他趕忙就制止二人的爭論,主動和那位接引官員說道:「不知我等今晚各居哪間客房?」
「哦哦,吳使者您住在乙廂。」接引官員點點頭,立馬就說道。
然後他就把每個人引入各自的客房。
「咱們南平府城本就是依二品靈脈而建成,而法塔更是立在這條二品靈脈的關鍵泉眼上,因此諸位道友明日直接去往法塔一樓,然後會有人帶你們去找法塔之下的二品靈脈。」
「至於諸位今夜暫住之地,也有靈脈供應,只是僅能供給諸位道友修行之用,其餘手段便用不得了。」接引官員又解釋一句。
總結而言,就是修煉堪堪夠用,想要修煉他法,或者其他的事是不可能。
這是不想讓他們這些鄉下土包子蹭到一點便宜。
吳銘對此也倒也無所謂,他如今修行已經到了築基境界的一個關鍵境地,大多時候都不會以靈脈靈氣修行,而是直接從道官官印中攝取龍虎氣,將之分解成純粹靈氣,然後藉由此修行。
所以靈脈的品質沒有到三品以上,他是不會為此過於激動的。
住進了客房後,吳銘觀察了一圈,確定這客房之中沒有監視的法陣後,吳銘這才開始準備明日進入二品靈脈的事宜。
其實也不必準備什麼東西,也就是讓自個精力充沛,精神完滿,足以應對好二品靈脈的高品質的靈氣灌注。
另外就是練法之類的了。
其實這類靈脈借來修行若是只一日一次,並無太大效果,若想有成果,那還得長期使用,如此放有效果。
就好像金明道人,他直接就向雲天宗申請了二品靈脈數月的使用許可權。
對此,吳銘也只有艷羨的份。
就在吳銘想要打坐休整一番的時候,他的客房大門忽然被人敲響。
吳銘隨即就走過去問好。
「何人?」吳銘這算是明知故問了。
因為他的神識已經先一步「看到」門外何許人。
正是同行的張月。
吳銘與之交流並不多,甚至可以說零交流,因為張月在入職後,就隨奚望夫人去了小青鎮,二人自然就少了許多交流。
至於在這趟旅途中,吳銘大多數時候是在和其他縣的築基交流,談天說地,也挺熱鬧。
也就是方才入塔時有一份交流。
「吳長老,是我,保安堂張月。」張月站在門外答道。
「是張長老啊,您稍等,我這就出來。」吳銘可不會將她迎入自己的客房。
孤男寡女,發生任何事都說不清,即使什麼二人么蛾子也沒有出現,若是有心人見著了,也會攪風攪雨,讓他脫一層皮。
好在眼下他才進房間,身上衣物都沒有解下,遂直接開門出去見這位戰績彪炳的女劍修。
「張長老,讓您久等了。」吳銘除了房門便將之帶上,然後微笑著問候張月。
張月則調侃道:「吳長老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恐遭人非議,我一糙老爺們倒也無妨,可這對張長老的名聲可有好大妨礙,咱們先去法塔飛簷廊道走走,看看府城夜景如何?」吳銘淡然地解釋著。
張月呵呵一笑:「吳長老果真體貼,真讓人喜歡,不對,歡喜,是歡喜。」
吳銘對她的口誤也沒管是故意還是不小心,只是依舊淡然的微笑著,便是皺眉一下也無。
「張長老說笑了。」
「可惜吳長老英年早婚,與弟妹喜結連理,真叫許多姐妹可惜。」張月又道。
吳銘依舊微笑回應,且走在前頭,帶她去往法塔飛簷廊道。
說實話,他有些看不明白這個張月的來意。
若是談正事,也不必說這些騷擾他的話,若是想談情說愛,那也不必這麼克制,那些女流氓面對他的俊俏容貌時,可都會忍不住動手動腳的。
所以說,經歷了諸色女子的吳銘還是很清楚各類女子的性情的。
當然,世上還是正常女子多,女流氓甚少,但見著一兩個也足叫人印象深刻。
世上多說女子其實還是張月這般嘴上行動派,身體退縮派,尤其是面對俊俏男子時,或許會口花花,但不敢動手動腳。
其實奚望夫人也是如此。
另外還有更為克制的女子,也就是蔡月那般的了。
「張長老說笑矣,在下也屬晚婚矣,朝廷可是提倡我等十八歲即結婚,女子更是十六歲即可婚配,我二十多歲,實在不算早。」吳銘笑著多解釋了一嘴。
張月奇怪地看著他:「我見過的修士大都百八十歲方才結交道侶,有些婚配更是一二百歲時候才有的。」
吳銘聽聞,臉上笑容都僵了。
但他清楚,這時是二人的三觀不對。
吳銘說的是市井小民,是普通百姓,而張月接觸的是修士,且是修行有成的修士。
這兩者差距自然不小,甚至可以說已經是兩個物種,一個短生,區區不過八十壽,一個長生,再短也有一百八十壽。
正所謂夏蟲不可語冰,蜉蝣不知晝夜。
兩者之間可是有一層厚厚的壁障啊。
另外,張月口中的道侶可不分男女,婚配才是男女。
他們之間的婚姻觀念也有差距。
只是張月乃道宗出身,不過區區七十歲便已修成築基紫府,便是許多仙宗弟子都比不得。
如今的仙宗弟子可比不得上古的純陽宗弟子,有劍種可以快速修行,仙宗弟子在築基境界還是得水磨功夫,慢慢打磨築基,點化各個內景,然後祭煉法術,熬煉真元近法力,最後方可在三四十年後突破紫府境界。
有些仙宗弟子甚至會卡在某重築基境界一輩子。
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突破罡煞的,尤其是個中還需要采煉罡煞,耗費許多時光,需要好多智慧與毅力方能有成就。
因此張月天賦確實不差,保不齊也有什麼特殊資質,或許比不得齊物春那位師弟,但也是甲上資質以上了吧。
「張長老此言有理,有理。」吳銘最後也就附和了一句,沒有辯駁太多。
多年蹉跎磨鍊心志,雖然年齡比不得這位道宗天驕,但他也清楚一個人的三觀是沒有辯論的必要的,否則害人害己。
幾句話,幾番思考,最後總算來到了飛簷廊道。
從南平法塔高層下望整個府城夜景,實在是叫人心神震撼。
這可比登高望遠還要美妙。
「燈火闌珊,美不勝收。」吳銘不由感嘆道。
「不及州城也。」張月卻扔下這一句。
「咳咳。」吳銘被嗆得咳嗽了一聲。
大姐啊,你咋還對比起來了。
而且府城怎麼可能比得過州城,這不廢話嘛。
再說咱們此刻就在人家地盤,不好好夸府城,反而說人家不及州城,哪有這麼找茬的,這若是被府城的人聽了,指不定就要出言詰問。
「吳長老怎麼了?」張月關心道。
「山風吹的。」吳銘搪塞道。
「嗯。」
「不知張長老深夜造訪,所為何事?」吳銘沒有讓二人之間的氣氛因為話題落下而尷尬,立馬就接續了一個問題。
「我聽聞吳長老曾在南劍堂修習課業,而我曾有一弟子也在南劍堂任教過,遂想著來問候吳長老。」張月簡單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