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洞天才人,純陽傳人
紫雷竹實乃天地靈物的一種,其用途確實頗廣,但一直希少,或者說能流入散修市場的頗少,這等靈物即可用於製作符紙,也能用來布置法陣,煉器,煉丹,甚至是煉法,多是在各派之間流轉。
就算流入散修之中,那也多是低品質的紫雷竹,而如今映入吳銘眼前的這片紫雷竹林皆是上等品質。
這等好東西可不會流入散修之中,更不會流落到某地的黑市鬼市,只會在各派上修之間流轉。
只是吳銘如今還不知曉各家門派是如何做交易的,設坊市?還是直接宗門與宗門之間大批商品交割,然後再宗門內部各個山頭消化,最後分發給各個山頭弟子?
大概這就是乞丐想像不出皇帝家的金扁擔吧。
不過他接下來深入宗門,漸漸坐入其中位置,便也能瞭然個中規則。
吳師姐的紫雷竹吳銘沒有應下,這等靈物即使只是贈送一枝也不便宜,而且這些紫雷竹也非吳師姐之物,乃是天刑峰洞天產物,而天刑峰洞天乃何人所有?天刑真君是也!
吳師姐若是贈送,那必然是她出錢購入,然後轉贈。
所以吳銘不願受。
「怎還有凡人?」吳銘觀察著紫雷竹林中的一眾伐木工人,向蔡月傳音諮詢。
蔡月也傳音回答道:「此乃洞天才人,非尋常人。」
「洞天才人?」吳銘一時不能理解這一稱呼。
「他們皆乃天刑峰從外界遴選而來的凡人,遷移到洞天中繁衍,而後得了洞天規矩的疊代孕育,最終優中選優,可以直接藉助洞天之力,雖然外表看似是凡人,實際上根骨與肉身都非凡人能比,甚至遠超初入練氣的修士。」
「但這些才人的最主要用途並不在於洞天中的諸多庶務勞作,而是用以培養道兵。」
吳銘聞言,目光略有沉重的落在了這些「洞天才人」身上。
或許他們不能被稱為「才人」,應當喚作柴人,
「這樣的才人各個洞天皆有嗎?」吳銘又問。
蔡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皆有。」
吳銘雖然多嘴問這一下,但也沒有太在意,在這個修行界,弱肉強食的事見多了,自然也就見怪不怪。
他也沒有必要為這些「才人」泛濫愛心,因此他坦然接受了這一情況,跟隨在吳師姐身後,抵達紫雷竹林之後的一片建築。
「接下來我等將搭載宗門最新研究的元磁鐵駒,此等法器目前只鋪設在天刑洞天與雲天小世界之中,乃宗門秘事,你等可勿要外傳哦。」吳師姐指著前頭的一片已被雲蒸霞蔚籠罩的建築群,悠悠笑道。
「元磁神駒?與虹橋秘法一般?」蔡月問道。
吳師姐擺擺手:「那可不一樣,二者不可同一而語。」
「何解?」蔡月問道。
吳師姐笑答:「虹橋秘訣需得先鋪設虹橋法陣,若無法陣,便不可通行,而元磁神駒只借托天地之間的元磁之力,只需一點點法力運轉,便可將之催發,其日行千萬里也不在話下。」
「這般神奇?」蔡月此行可算是露出了詫異之色。
吳銘心下則在想著這個元磁神駒不就和磁懸浮列車異曲同工嗎?
而三人抵達那片雲遮霧繞,彷佛人間仙境一般的建築群後,便見到了一列列形如輕舟一般的車輛整齊排列其中,且每一輛元磁神駒的兩邊皆有一行布滿了符文法禁的建築,而那些煙霧便是從這些建築中吐出的。
而到了此地後,吳師姐卻沒有再說話,也沒有介紹這些元磁神駒,只是一味地帶著他們乘坐上一輛,然後在一股磅礴的法力的鼓動下,以及一陣尖銳刺耳的破空聲的籠罩下,三人乘坐的元磁神駒陡然發射而出。
吳銘只感覺到身體一陣失重,而後僅僅三個呼吸,這輛元磁神駒便頓停下來。
若非吳銘已然辟穀,肉身也已被築基真元,以及道法法性洗鍊過,這樣高速之下的陡然停頓,還真有可能將他的肉身直接震散,吳銘這時候也有些瞭然吳師姐何故不等等那位薛師兄帶來的兩個新晉入門的正式弟子了。
以他們的練氣修為,恐怕會被這個元磁神駒直接化作一灘爛肉。
如今這個元磁神駒恐怕也就築基能做得起了。
「嘿嘿,元磁神駒還在研究之中,如今一切草草,諸多功用都未加持,蔡師妹,吳師弟,多擔待啊。」
而下了元磁神駒後,蔡月竟然扶著牆壁乾嘔了起來。
看來蔡月的肉身強度還不夠啊。
「魂殿到了。」吳師姐卻沒有多等蔡月乾嘔完,指了此地車站之外的一方懸在半空的殿宇。
「魂殿既是存放諸位弟子的魂燈所在,更是一件明真法寶。」吳師姐充滿了敬色地說道。
吳銘感覺自己又學到了一個新詞,想來這是法寶這一等階的法器的一個劃定品階。
只是這等好寶貝就這麼明晃晃擺著……
不對,人家就將其藏在洞天之中,若想強取,那不得先打破洞天,也不對,還得先攻破仙宗山門,而後再打入洞天,最後再和魂殿做一場。
「不知魂念存入魂殿之後,平日裡是否要發出桀桀之聲。」吳銘心下胡思亂想起來。
「吳師弟,靜心凝神,勿要為魂殿先收了雜念,否則之後收取你的魂念時候,魂殿恐怕要推拒。」吳師姐忽然低喝一聲。
「啊?好的師姐。」吳銘趕緊默念心法玄功,將一切雜念收斂於心。
「魂殿長老,這位是玄都峰的新晉內門弟子吳銘,還請您收取一縷魂念。」吳師姐遠遠呼喚道。
而此時他們距離那座烏金色渾然一體,不見門窗的百丈殿宇足有三里地。
吳銘倒沒想到吳師姐直接隔了這麼遠的距離讓魂殿收取他的魂念,而不是進入魂殿之中。
「其實步入洞天之後,便可向魂殿長老請降法旨哩。」吳師姐以微小聲音做了個解釋。
此時,方才幹嘔了的蔡師姐立即向她怒目而視。
「可也。」與此同時,吳銘耳邊響起了一道細微如蚊吶的聲響。
隨後吳銘便感覺彷佛有一陣輕風從他的身上颳了過去。
雖不著痕跡,但還是被他高過正常築基紫府境界的精神給察覺到。
「咦,純陽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