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傳承塔!選擇多道傳承!
第279章 傳承塔!選擇多道傳承!
光散去的時候,蘇秦睜開了眼。
他愣了一下。
他原以為傳承塔的內部會像外面看到的那樣。
一座五六丈高的塔,裡頭至多就是幾層樓那麼大的空間。
可眼前的景象,把他這個念頭徹底打碎了。
他站在一片極其廣闊的平台上。
廣闊到什麼程度,他看不見邊。
腳下是打磨得極平整的黑石地面,和塔外壁一樣的材質。
石面上泛著一層極淡的光澤,像是地面本身在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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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極高,高到像是沒有頂。
抬頭望去,只有一片深沉的暗色,像是夜空,可沒有星星。
空氣里瀰漫著極濃的靈氣。
濃到了他在三級院裡任何一個地方都沒有感受過的程度。
蘇秦深吸了一口氣,他那九縷大寒節氣在這股靈氣的浸潤下微微涌動了一下。
難怪顧長風說在傳承塔里證果位比外頭強。
四面八方全是空間。
蘇秦站在原地,緩緩地轉了一圈。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外面那座塔看著只有五六丈高,頂部是平的,像是被削掉了一截。
因為外面看到的那座塔只是一個殼子。
真正的傳承塔在裡頭。
在下面。
它不是往上長的,是往下扎的。
蘇秦腳下這片平台,大概就是傳承塔最淺的一層。
第一境。
他環顧四周,發現這片平台上散布著無數的光點。
那些光點懸浮在半空中,離地面大約一人高的位置。
有的亮,有的暗。
有的大如拳頭,有的小如黃豆。
疏疏密密地散落在整片平台上,像是夜空倒扣過來擱在了地上。
蘇秦走近了一步,仔細看了看離他最近的一個光點。
那光點內里似乎封著什麼東西。
蘇秦的神識極淡地一探,光點表面浮起了一層極薄的信息。
像是一塊牌子。
上頭寫著幾行字。
留傳承者的名字。
傳承的品階。
所屬的脈系。
以及一行極小的備註——傳承者的師承來路和學黨歸屬。
蘇秦把這些信息看了一遍,心裡有了數。
每一道傳承都明明白白地寫著來路。
誰留的,什麼身份,屬於哪一條線上的人。
蘇秦收回神識,抬頭朝遠處望去。
平台的左側是一片開闊的區域,光點最多最密。
那應該就是公共區域。
誰都能進,誰都能碰。
平台的右側,他看到了幾條被淡淡的光幕隔開的通道。
那些通道的入口處各自浮著一個標記。
蘇秦數了數,至少有七八條通道。
每一條通道代表一個學黨的傳承區域。
他認出了其中一個,一團跳動的火焰紋樣。
薪火。
那是薪火學黨的傳承區域。
他袖中那枚蔡雲給的甲等令牌微微發了一絲熱意,像是在感應那道光幕。
在薪火旁邊的一條通道上,浮著一柄交叉的劍戟紋樣。
截天。
截天學黨。
姜望的學黨。
再往旁邊,還有幾道他認不出標記的通道。
新民、清河、還有幾個他在三級院裡頭只隱約聽過名字的小黨。
每一條通道都被光幕封著。
沒有對應學黨的令牌,你連那道光幕都碰不了。
蘇秦的目光從那些通道上一一掃過。
蔡雲給他的甲等令牌能開薪火的。
顧長風給他的甲等令牌能開公共區域的大半。
可其他學黨的通道,他進不去。
那些通道裡頭藏著的傳承,每一道都是那個學黨幾百年積攢下來的家底。
外人看不見,摸不著。
蘇秦把這些門路都記在了心裡。
他沒有急著往薪火的通道走。
理由很簡單,先看看公共區域裡有什麼,再決定要不要去碰薪火那邊的東西。
薪火學黨的傳承是蔡雲給他開的門。
那扇門他領了蔡雲的情。
可蔡雲給他開門是有目的的。
蔡雲想讓他進薪火的傳承區域,接薪火一脈前輩的傳承,從此成為薪火這條線上的人。
蘇秦不是不領情。
可他有自己的節奏。
他想先看看在不欠更多人情的前提下,公共區域裡能不能找到他要的東西。
如果公共區域裡就能找到大寒一脈的、無主的、品質足夠高的傳承。
那他就不需要動薪火那條線。
如果找不到,再去碰薪火那邊也不遲。
先公共,後學黨。
先看清牌面,再決定出哪張牌。
公共區域先逛。
薪火區域再說。
平台的最深處,他隱約看到了一道往下延伸的階梯。
階梯口罩著一層光幕,比學黨通道的光幕更厚更亮。
那應該就是通往第二境的入口。
蘇秦把整片平台的布局記在了心裡。
公共區域在左,學黨區域在右,第二境的入口在最深處。
他朝公共區域邁開了步子。
……
蘇秦走進了公共區域。
光點多了起來。
大大小小的傳承封印懸浮在他周圍,像是走進了一片螢火蟲的林子。
蘇秦走到了第一個光點面前。
他的神識探上去,那層薄薄的信息浮了出來。
【傳承者:梁守正】
【大周仙朝嘉和年間,潤州知府,正五品地官】
【清河學黨】
【傳承品階:中等】
【內容概要:一門五品水系法術改良版】
【附帶梁守正本人三十年仕途心得】
蘇秦的目光在「清河學黨「四個字上停了一瞬。
清河學黨。
他對這個名字不算陌生。
在三級院裡待了兩個月,各個學黨的名號他多少聽過一些。
清河學黨不算大黨,但在潤州一帶勢力不小。
如果接了這道傳承,就等於接了清河學黨一位已故五品知府的衣缽。
往後在朝堂上,他就是清河學黨這條線上的人。
蘇秦收回神識,轉身走了。
他連那道考驗的門都沒碰。
不是看不上。
一門五品水系法術的改良版加三十年仕途心得,這份傳承放在外頭是許多人求都求不來的東西。
可他不能接。
一旦接了,他就欠了清河學黨一份天大的人情。
將來在朝堂上站隊的時候,這份人情就是一根繩子,拴在他腳上。
他現在不缺傳承。
他缺的是不帶繩子的傳承。
蘇秦繼續往前走。
第二個光點。
【傳承者:孫伯庸】
【大周仙朝泰初年間,欽天監副使,正六品天官】
【無學黨歸屬】
無學黨歸屬。
蘇秦的眼睛微微一亮。
沒有學黨歸屬,意味著這道傳承是「乾淨「的。
拿了不欠任何人。
他往下看。
【傳承品階:下等】
【內容概要:一套觀星定位之術】
【可輔助風水堪輿】
蘇秦看完,默默收回了神識。
無主。
乾淨。
可品質太低了。
一套觀星定位之術,對他的大寒之道沒有任何幫助。
他現在要的不是「什麼都拿一點」的雜學。
他要的是能直接助他證果位、紮根基的東西。
這道傳承不合。
蘇秦走了。
第三個光點。
【傳承者:柳如晦】
【大周仙朝景安年間,翰林院侍讀學士,從四品天官】
【薪火學黨】
蘇秦的腳步頓了一下。
翰林院侍讀學士。
從四品。
薪火學黨。
這三條信息疊在一起,分量很重。
翰林院出來的人,還做到了侍讀學士。
那是翰林院裡頭教天子門生的人。
從四品,比裴聲講的那個沈清渠如今的品級只低半級。
薪火學黨...
蔡雲那條線上的。
蘇秦多看了幾眼。
【傳承品階:上等】
【內容概要:一門名為「驚蟄通明」的果位融合術法】
【附柳如晦本人參悟驚蟄法則的全部心得】
上等傳承。
果位融合術法。
驚蟄法則的參悟心得。
蘇秦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這道傳承的品質極高。
如果他是走驚蟄一脈的人,這道傳承簡直是量身定做。
可他不是。
他走的是大寒。
驚蟄法則的心得對他來說用處有限。
而且薪火學黨...
接了這道傳承,就等於從薪火學黨的傳承區域外面又多接了一份薪火的東西。
蔡雲的那枚令牌已經讓他欠了一次人情了。
再接一道薪火的傳承,那人情就更重了。
蘇秦看著那團上等品質的光點,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
上等。
擱在第一境裡頭,這個品質已經很高了。
他回頭看了看自己走過的路,那些光點裡標註著「上等「的極少。
大多數都是中等和下等。
放棄一道上等傳承,心裡頭確實有些可惜。
蘇秦在那道光點面前站了好一會兒。
他看著那團上等品質的光芒在面前柔和地跳動,心裡頭在做最後一輪計算。
柳如晦,翰林院侍讀學士,從四品。
這道傳承如果是大寒一脈的,他二話不說就接了。
可惜是驚蟄。
而且是薪火學黨的驚蟄。
接了這道傳承,等於同時欠了兩份人情...
一份是柳如晦這條師承線上的,一份是薪火學黨整個體系的。
他已經拿了蔡雲的令牌,欠了蔡雲一份人情。
如果再接薪火的傳承,那他和薪火學黨之間的關係就不是「承了一份情「了。
那叫入了門庭。
蘇秦不是不想入薪火。
可他想的是,哪怕要入,也得是他主動選擇的,而不是被一道一道的人情推著走的。
他現在和薪火之間的關係剛剛好。
承了情,沒有綁死。
進退都還有餘地。
一旦再接一道薪火的傳承,那餘地就沒了。
蘇秦最終還是轉身走了。
他繼續往前。
走了幾十步,又碰到了一道讓他停下腳步的光點。
這一道不一樣。
蘇秦的神識探上去,信息浮了出來。
【傳承者:陸九寒】
【大周仙朝開朝初年,大理寺少卿,正四品天官】
【無學黨歸屬】
蘇秦的心微微一跳。
無學黨歸屬。
正四品天官。
開朝初年。
這三條信息疊在一起,分量不輕。
開朝初年的四品天官,那是跟大周仙朝的創立者同一個時代的人物。
能在那種群雄並起的年代做到四品,絕對不是等閒之輩。
而且無學黨歸屬——乾淨。
蘇秦往下看。
【傳承品階:上等】
上等。
蘇秦的呼吸緩了一緩。
又是上等。
【內容概要:一套名為「寒獄「的體魄淬鍊之法】
【以極寒之力淬鍊筋骨經脈,可大幅強化肉身根基】
蘇秦把這幾行字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體魄淬鍊之法。
極寒之力。
強化肉身根基。
這道傳承的方向跟他的大寒之道是搭的。
而且是體魄類,蘇秦現在最大的短板之一就是沒有鑄身。
如果他能拿到一套淬鍊體魄的功法,鑄身的事就有了著落。
無主,上等,方向對口。
三個條件全滿足了。
蘇秦的手指動了一下。
他差一點就伸手去碰那個光點了。
可他在最後一刻停住了。
他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那行字。
「寒獄」。
以極寒之力淬鍊筋骨經脈。
蘇秦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道傳承是體魄類的。
他碰了這道光點,觸發的考驗大概率也是體魄類的——比如在極寒的環境裡承受某種程度的淬鍊,或者用肉身硬扛某種力量。
他現在是什麼修為?
養氣九層。
沒鑄身,沒果位,肉身根基只是尋常。
一道四品天官留下的體魄類考驗,以他現在的肉身條件去硬闖——過得了嗎?
蘇秦冷靜地想了想。
過不了的概率很大。
他的悟性夠了,他的心性夠了,他對大寒法則的理解也夠了。
可他的肉身不夠。
體魄類的考驗不看你悟性多高、心性多穩。
它看的是你這副身子骨扛不扛得住。
蘇秦收回了手。
他沒有碰那道光點。
但他把這道傳承的位置死死記在了心裡。
「寒獄」。
陸九寒。
上等,無主,大寒之道,體魄淬鍊。
等他證了果位、鑄了身,他會回來。
這道傳承遲早是他的。
現在不是時候。
可蘇秦最終還是轉身走了。
不合。
不是品質不合。
是路不合。
他想起了顧長風在楓林孤亭里問他的那句話——你想簡簡單單成就一個仙官,還是想走得更高?
簡簡單單的路是什麼都拿,能撿就撿,不管合不合。
走得更高的路是只拿最對的那一道,其餘的全放掉。
蘇秦繼續往前走。
……
他在公共區域裡走了很久。
一個光點一個光點地看過去。
有的只掃一眼就走了——來路不乾淨,一看就知道背後牽著線。
有的多看了幾眼——品質不錯,可和他的道不搭。
有的讓他猶豫了一陣——無主的,乾淨的,品質也過得去。
可內容跟大寒法則沾不上邊。
他路過了一道小滿一脈的劍術傳承,留傳承的人是一位已故的邊關武將。
品質不低,可劍術不是蘇秦的路。
他路過了一道穀雨一脈的煉丹傳承,傳承者是一位歸隱山林的散修。
無主,品質中上。
可煉丹跟他此刻的需求差了十萬八千里。
他還路過了一道秋分一脈的傳承。
秋分。
蘇秦想起了姜望。
姜望的果位就是秋分·平權。
蘇秦朝那道光點多看了兩眼,心裡頭忽然生出了一個念頭。
如果他接了這道秋分的傳承,他就能了解秋分法則的運行方式。
了解了秋分,就等於了解了姜望。
了解了姜望,將來在全朝大考的修羅場上碰面,他就多了一份底牌。
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
而後他搖了搖頭,走了。
太遠了。
全朝大考還早。
他現在最緊迫的事是證果位,不是琢磨怎麼打姜望。
把有限的精力花在最緊迫的事上。
這是他前世宿慧教給他的道理。
蘇秦走過了一道又一道傳承。
走了這麼一圈下來,幾十個光點看過去,真正讓他動心的只有一個半——陸九寒的「寒獄「是一個,柳如晦的「驚蟄通明「算半個。
可一個時機不對,一個來路有牽扯。
都沒碰。
蘇秦沒有急。
蘇秦穿過了一片光點密集的區域,來到了公共區域的邊緣地帶。
這裡的光點稀了下來。
間距變大,每一個光點和下一個之間隔著好幾丈遠。
能走到這裡來的人顯然不多。地面上的腳印痕跡比前頭那片密集區少了大半。
蘇秦繼續往前。
又路過了幾個光點。
一道是小寒一脈的傳承,品質中等,有主。
一道是冬至一脈的,蘇秦的腳步停了一瞬。
冬至。
這是他能用的上的傳承。
而且...說不定,對他有很大的幫助。
他手裡那門冬至·復靈的果位法還沒開始肝。
能給他一些指引。
可他低頭一看傳承者的信息,心裡微微一沉。
有主。
而且來頭不小,背後站著的是截天學黨的一條支脈。
截天學黨。
姜望的學黨。
蘇秦收回目光,繼續走了。
冬至一脈的傳承他遲早需要,但不是這一道。
他不會為了圖一時之便把自己綁到截天學黨的線上。
冬至·復靈的事,等大寒果位立住了之後再說。
裴聲那句話他始終記著,大寒的先肝,冬至的不急。
蘇秦繼續朝公共區域的深處走。
光點越來越稀了。
他走過了一片幾乎空曠的地帶,四周安靜得只剩下自己的腳步聲。
路過的光點他還是一一看過。
又碰到了兩三道無主的傳承,品質中等偏下,跟大寒法則沾不上邊。
他看一眼就走了。
走著走著,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越往公共區域的深處走,傳承的品質在緩緩上升。
前面那片密集區里中等和下等占了絕大多數。
可到了這一帶,偶爾冒出來的光點雖然稀,可品質都在中上。
這印證了他之前的判斷,越深處的東西越好。
只是越深處的光點間距也越大,你得走更遠的路才能碰到下一個。
大多數人沒有耐心走到這裡。
他們在前面那片密集區就已經挑得眼花繚亂了。
可蘇秦不是大多數人。
他就是沖著深處來的。
他繼續走。
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像是只有他一個人在這一帶遊蕩。
事實上可能確實只有他一個人。
能走到公共區域這麼深的位置而一道傳承都不接的人,恐怕也只有他蘇秦了。
忽然——
他停住了。
他的丹田裡那九縷養滿的大寒節氣,動了一下。
不是他主動調動的。
是它們自己動的。
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蘇秦的呼吸緩了半拍。
那種感覺極其微弱,像是極遠處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聲音隔著千山萬水傳過來,只剩下一絲辨不清的尾音。
可他的大寒節氣聽見了。
九縷真元在丹田裡微微涌動,像是九條蟄伏的蛇同時抬起了頭,朝著同一個方向。
蘇秦順著那個方向望去。
在公共區域最邊緣的位置,遠遠的,幾乎貼著這一境空間的盡頭——
有一個光點。
那光點不大,甚至比他一路走來見過的大多數光點都要小。
小得不起眼。
如果不是丹田裡的大寒節氣在共鳴,他走到這個距離恐怕根本不會注意到它。
可它的顏色不一樣。
別的光點是暖黃色的,像是油燈的火苗。
這一個,泛著極淡極淡的冷白。
像是冬天清晨結在窗紙上的那層霜。
又像是大寒節氣里最深最冷的那一縷風,被封進了一粒珠子裡。
蘇秦的九縷大寒節氣在丹田裡微微涌動,朝著那個方向牽引。
那種牽引不是劇烈的拉扯。
是一種極溫和的、像是血脈在認親的感覺。
大寒。
蘇秦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沒有急著走過去。
他先把方才走過的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幾十道傳承,一道沒接。
有主的不碰,品質低的不碰,道不合的不碰,時機不對的記下來等以後再來。
他用了大半天的時間走到了公共區域最深處。
就是為了等這一刻。
一道和他的大寒節氣產生共鳴的傳承。
蘇秦把自己的心沉了沉。
他提醒自己先別急著高興。
走近了再看。
看看留傳承的人是誰,什麼來路,有沒有牽扯。
看看傳承的品質到底如何。
看看考驗的難度他現在扛不扛得住。
該查的查清楚了,再決定要不要碰。
他走了這麼久,不拿就是不拿。
哪怕這道傳承的氣息再對,如果來路不乾淨,他一樣轉身就走。
蘇秦深吸了一口氣。
他邁開步子,朝那個泛著冷白光芒的光點走去。
每走一步,丹田裡的大寒節氣就涌動得更明顯一些。
像是在催他。
又像是在替他高興。
蘇秦走著走著,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沒有笑出來。
可他心裡頭知道。
走了大半天,看了幾十道傳承,一道都沒有碰。
這大概就是他等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