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不可思議


  第264章 不可思議

  齊寒帶著一群家族子弟,滿心茫然地站在小城外。

  他的道蘊礦————不對,現在已經不是他的道蘊礦了。結界從原本的無形無色,到變成淡淡的金色,只用了幾個呼吸。散發出的那股氣息也從原本的無感,變得凌厲。如同一把出了鞘的利劍。

  荒謬、恐懼、無助。

  更多是茫然。

  沒有衝突,更沒有流血,他們就這樣,被從待了很多年的道蘊礦趕出來。

  「大人,咱家的礦權就這樣易主了?」一名平日裡與他關係不錯的齊家子弟嘴角抽搐著問道。

  「這太離譜了,他一個人,咱們————咱們這麼多人,就讓他這樣占領了?」

  「你們有沒有發現,剛剛出事的時候,所有休息的礦工,一個都沒出來,林宸說那些人以後是他的了,他們是不是被什麼手段控制了?」

  「大人,咱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其他人也都紛紛開口。

  齊寒沒說話,他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想都沒想過會發生這種事。也從未聽過無盡海或是萬毒淵哪個大家族、大勢力的礦,是被人用這種方式搶走的。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問道:「帆哥呢?」

  齊寒猛然間反應過來,四處摸一圈兒,發現齊帆確實不在,心下頓時一沉。

  齊帆是大哥齊岸最寵愛的兒子,專門放到他身邊讓他照看,若是出點什麼意外,要他怎麼跟大哥交代?

  他鼓起勇氣,衝著籠罩在淡金色結界的小城方向大喊道:「林宸,我侄兒齊帆————你得還給我!」

  正在跟韓歸溝通的沈煜愣了一下,滿頭黑線地回了句:「你大侄子在張家,跟我要什麼人?」

  齊寒愣住,一臉愕然,旋即,一股寒意從頭到腳席捲而來。他突然意識到,人家盯上他這裡,早就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次打過來,也根本不是臨時起意!

  難怪能如此輕鬆的掌控————合著早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來過?否則怎麼可能知道齊帆跟張家那姑娘的事情?

  齊寒心中升起一股無力,整件事情雖然荒謬無比,處處透著詭異,但仔細想想,似乎又都很合理齊家,被算計了!

  隨後,這股深深的無力感,化作憤怒!

  他取出傳音玉符:「你在哪?」

  「怎麼了叔叔?我在外面辦點事————」傳音玉符里傳來齊帆輕鬆的笑聲,同時還伴隨著一陣輕柔的古琴聲。

  張家那位小姐,擅長音律。

  「辦你媽!趕緊給我滾回來,家都被人給搶了!你他麼還有心思風花雪月!」

  「叔叔你在說笑吧————」

  「現在!立刻!馬上!滾回來!」

  齊寒瘋了。

  「是兵不血刃————您老過獎了,那些人和我無冤無仇,沒必要————我設下的結界,就算頂尖法陣師過來,也沒那麼容易破開,回頭我會在外圍再設下各種法陣————是,當下這種時候只能這樣。感謝,太感謝了,那我不在這的日子,還請您老人家多費心————」

  沈煜收起傳音玉符,自光穿透淡金色的結界,面無表情地看著依然還在外面,正跳腳大罵親侄子的齊寒。

  礦是拿下來了,接下來會有多少人惦記上這裡,不是他能決定的。

  ——

  但還是那句話,任何人,想要攻打他都沒意見,只是戰端開啟,什麼時候結束,以何種方式結束,可就不是那些人說了算的。

  太玄島再次轟動了。

  齊寒這群宛如喪家之犬的齊家子弟,沒有直接離開無盡海,而是來到太玄島,想要打探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

  即便看見了記憶水晶的畫面,他們還是不敢相信自家那曾經跟韓歸大戰,雖然輸了但也全身而退的老祖宗會死。

  一滴血都可以無損重生的巔峰真仙啊!哪有那麼容易就死了?

  結果,當他們踏上太玄島那一刻,都不用問,只是那些通過衣著認出他們身份的各族生靈眼神,就能感覺到大事不妙。

  並不避諱他們的議論,同情、嘲弄、看熱鬧的眼神更是讓齊寒等人面如土色。

  有人好奇地問他們不在礦上待著,這麼多人跑到太玄島來幹嘛?

  也有跟齊家三祖關係尚可的人,甚至好心地開口勸說一「別想著為你們家老祖報仇了,那林宸根本不是你們能招惹的————」

  齊寒的一顆心,徹底寒了。

  這時也有人猜出一點什麼,看著他們問道:「你們來到這裡,該不會是你們的道蘊礦出事了吧?」

  這話一出,很多人都愣住,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齊寒等人。

  齊寒沒回答,而是帶著依舊一臉茫然的齊帆以及面如死灰的一眾家族子弟,迅速乘坐法舟離去。

  沒回答,其實就已經是最好的回答。

  眼看著他們的法舟離去,太玄島上這些人的表情已經不能用精彩來形容。

  「不是吧?林宸一個人————單槍匹馬,就把齊家道蘊礦給打下來了?」

  「這合理嗎?他是怎麼做到的?道蘊礦的結界難不成是擺設?」

  「嘿嘿,那些說修行界的天變了的道友,你們還是說早了!現在,才是真的變了啊!」

  「林宸膽子太大了————」

  雅靜的房間裡。

  太真仙子瞠目結舌地看著父親。

  「還真叫您給說中了,林道友————真把齊家的道蘊礦給拿下了!這太不可思議了!他怎麼做到的?難不成私下裡有一支強大的力量?還是說,是韓歸老祖暗中出手————」

  太玄真人搖搖頭,道:「韓歸這個人,很多人對他的評價,是自私,或者,冷靜,總之他是個很清醒的人。無論是當年在如日中天的時候選擇離開天道教,還是在當下,」他笑著看向女兒,「你可知,當時甚至有傳言,他可能會成為天道教的聖子,也就是————下一任教主的第一候選人!」

  太真仙子微微一怔,清純絕美的臉上露出幾分愕然,喃喃道:「他放棄了?」

  太玄真人點頭:「是的,他放棄了,他覺得天道教早晚得出事,所以,放下整個修行界人人羨慕的身份,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所以他或許會幫助林宸,給林宸提供一定支援,但他絕不會派兵,幫著林宸攻打齊家道蘊礦。這件事風險太大,他是前天道教的人,並不是現任的天道教聖子。齊家,也並非是魚腩,也有不少強有力的盟友。」

  太真仙子道:「所以您的意思,齊家的道蘊礦,是林宸自己打下來的?」

  太玄真人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那張老財主般的富態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我不敢保證是林宸自己一個人完成的這件事,但肯定與其他人沒太大關係。林宸如果連這一步都無法獨立完成,那也沒資格————成為這無盡海的一方霸主!」

  他看向太真仙子:「爹還是那句話,這年輕人不一般,你們若是結合————」

  太真仙子紅著臉,有些破防地嗔道:「爹您還有完沒完了?我是很欣賞他,若是真有那個緣分,成為道侶,或許也不會拒絕。但這種帶著功利和目的的事情,我不干!」

  太玄真人咂咂嘴,道:「算了,那就隨緣吧,不過————有些事情,現在的你,是真的看不明白,有朝一日你會懂的————」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中,透出幾分淡淡的惆悵。

  太真仙子猶豫一下,問道:「就像您和我娘嗎?」

  太玄真人輕輕一笑,道:「不一樣,你娘當年是落難的仙女,不僅無家可歸,還被人四處追殺,她跟我,純粹是為了報恩。生下你之後就毫不猶豫的走了。林宸當下的處境,可比你娘當年好太多————」

  「那我娘————」太真仙子眼裡露出濃濃的好奇。

  她這個天生的樂子人,其實最想吃的是自己爹娘的瓜,只可惜她爹不給機會。

  太玄真人擺擺手,道:「行了,關於林宸的事情,爹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

  說話間,他的身形化作一團空氣,消失在太真仙子眼前。

  只有桌上那杯茶,還冒著淡淡的熱氣。

  從「出關」看沈煜和齊家大祖那一戰,到此刻跟女兒聊天,從始至終,都不過是太玄真人的一道法身。

  太真仙子撇撇嘴,旋即取出傳音玉符一「姐妹,有件事我有點困惑,我家老頭希望我主動去追求一個人————」

  沈仙君還在布陣。

  對於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這件事,他從來都很清醒。

  韓歸老祖再怎麼欣賞他,甚至拿他當成平輩論交的道友看待,也不可能無底線地對他提供各種幫助。

  想要在群狼環視的無盡海,成功守住這座道蘊礦,終究還是要靠自己。

  這麼多年了,他終究還是踏出了這一步。

  獨行俠,能讓他成功從「三九」,進化到「四九」真仙巔峰。

  但進化三十六次,基本就是走進化路的人的終極。

  即使他和其他走進化路的人不一樣—「三九」就能逆伐真仙巔峰,擁有著無與倫比的可怖戰力。

  甚至可能到了「四九」時,面對證道金仙也有能力與之一戰。

  但這終究不是「證」,想要成功證道,獨行俠可以選擇的路————太窄了。

  所以當初他在韓歸老祖那悟道時,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下棋人講究落子無悔,修行者,更需要落子無悔。

  否則,道心崩、道基毀,多年辛苦,將付之東流。

  《七十二地煞術》中的「布陣」神通,對這世間的修行者而言,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沈煜用這些年積累的各種珍稀材料在布陣的時候,甚至有些期待一當那些人,信心滿滿地前來攻打這座空虛的道蘊礦時,發現自己陷入絕陣,會有怎樣的反應呢?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