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逐幀觀摩！
第211章 逐幀觀摩！
省人醫來的人是陳支源和丁先琦。
安陸明教授有講課任務，馬川峰老教授已經將退臨床一線，對這種會議不再感興趣。
所以，陳支源和丁先琦帶來的隊伍，連封鎖圈都沒能進得去。
陳支源和丁先琦二人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幾個院士，還有一群大齡中年教授，穿過了封鎖圈，直接闖進了賽場的比賽操作台。
一行人穿行，當然是打擾到了比賽選手的正常發揮。
有幾個選手的操作變了形，開始怒視而來。
可看清楚來人的面相後，趕緊畏畏縮縮起來，而後咬著牙低頭開始操作。
劉祥知道可能會出點差池，所以就側身道：「王教授，你通知下去，這一輪的比賽成績不算，可以再加試一輪。」
「安撫好參賽選手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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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潤德點頭，將命令分發。
賽場的賽制都被這些老傢伙給衝散了，肯定要重賽。
但這個消息不能用話筒講出來，這樣那個18號就會停止。
這麼多人，就是奔著18號台而來的。
郭子源也聽到了人群的騷動，不過他這會兒正在大開大合地享受著自己的酣暢淋漓。
其實啊，做手術的操作，是施展不爽快的。
有很多操作，都必須按照患者的病情進行特定的設計。
容不得炫技。
但比賽是可以的！
用的老鼠沒有什麼病，沒有固定的術式和套路，所以你愛怎麼搞就怎麼搞。
只要能夠達到最終目的即可。
所以，這可把郭子源給「玩」爽了，只要能把解剖搞好，郭子源用手撕能撕成其他人承認的模樣，也不會有人管你。
技術比賽比的是效果，不是八股操作流程！
不過，郭子源還是被打擾了，因為他發現有幾顆頭竟然不講武德地擋住了自己操作台的光線。
「搞什麼？」
「誰啊？」郭子源的操作一停，抬起頭來。
郭子源突然出聲，讓兩個人撞了一下。
然後，他們互相歉意地給對方道歉後，又給郭子源拱手道歉。
「不好意思，剛剛踮起腳尖沒站穩。」
郭子源抬頭的時候，也是愣了一下。
這幾位怎麼過來了啊？
魔都六院的魯郊，是創傷外科的巨擘，前世郭子源參加骨科年會的時候，經常看得到他活躍在主持席位上。
另外幾個院士就不用多說了。
其他專業的院士可以不認識，業內的院士，碩士階段就得記住姓名面貌了。
否則你機緣到了可能都把持不住。
「額…」
郭子源也沒想過，自己就是來搞個比賽，會把這些人引出來。
前世的他，也沒有應對這種場面的經驗。
「老師…那個，你們在幹嘛？」
「我這比賽，還比不比了呀？」郭子源看著自己被幾個人圍著，著實不好操作了。
「你今年多大了啊？」
「年紀應該是不大的吧？」是華山醫院的谷院士先和藹開口問了。
「谷老師，我二十七。」郭子源報了自己的虛歲。
幾個老人大齡中年聞言都顫了顫，而後對望了一眼。
「現在在哪個單位工作呢？」谷院士又問。
「鄂省人民醫院，漢市大學附屬鄂省人民醫院。」郭子源怕對方不知道是什麼單位，所以把高校也講了出來。
這樣對方就可以清楚地知道大概是什麼位份，在什麼位置了。
「已經工作了嗎？」谷院士又問。
郭子源點了點頭：「是的，谷老師。」
郭子源雙手僵在空中，手套上非常乾淨，只有少量的血漬。
這代表著郭子源操作過程的清爽！
谷院士又問：「臨床工作是什麼方向呢？」
「創傷骨科。」
「科研方向呢？」
「糖尿病足。」郭子源都一一作答。
谷院士又問：「科研進程怎麼樣？」
「略有些進展。」郭子源回。
郭子源的這些回答，又是把圍著他的幾個人搞得不會了。
本來，谷院士這麼問的目的，是想打聽郭子源在科研、臨床工作中有沒有難處，如果有的話，他樂意『幫幫忙』，拉郭子源一把的。
可郭子源就是不開負面的口，還略有進展，這讓他怎麼找藉口呢？
郭子源雙手戴著無菌手套，正在比賽場地上，被一群人圍著，所以郭子源都不方便有什麼額外的動作。
他大概猜得到這些人的來意，便問：「老師，我這還比不比賽了啊？」
「你為什麼來比賽呢？」來自軍總醫院的盧院士開口問郭子源。
他的聲音雄渾有力。
郭子源市儈地笑了笑：「拿獎金和獎狀啊。」
眾人：「……」
魯郊沒好氣地說：「要回答得這麼直白嗎？」
「魯教授…我是來拿獎金和獎狀的啊。不然來比賽幹嘛？」郭子源並不覺得這麼說什麼不對。
難道非得按部就班地說，來找同行進行友好切磋學習的？
其他青年醫師，郭子源除了省人醫的就不認識，哪怕是後世，這些人也才勉強成了老登，還不是巔峰登。
郭子源從哪裡認識現在的這些青年一輩？
與郭子源同齡的，比較出名的一些人，郭子源倒是還有記憶。
魔都九院的戴院士想了想，說：「郭醫生，你繼續操作你的吧…我們，去電腦那邊慢慢看。」
郭子源點了點頭：「好…」
郭子源並未馬上開始，而是目送幾個人都走開幾步，把操作空間終於空出來後，郭子源才又繼續開始了自己的『大開大合』！
雖然有人盯著自己的操作和自己單純沉浸的感覺和心態略有不同。
可國手水平帶給郭子源的自信和享受，很快就壓過了為數不多的緊張。
只有半桶水的水平才有發揮不好的說法。
能力足夠強，操作足夠好，再想發揮不好，其實都很難。
畢竟基本功到了那裡！
郭子源依舊是循著之前的比賽規則，老老實實、規規矩矩地完成著切開、分離、止血等各項操作。
這沒什麼的。
技術比賽，比的就是各個人的基本功。
醫生比拚到最後，比的也就是基本功。
然則，比賽場面發生了的變化就是，大屏幕上，開始聚焦郭子源所在的18號操作台。
郭子源的操作視野，被無限放大。
可被放大並不代表操作模糊或者變形，而是能讓更多的人享受到操作帶來的視覺美感。
真正恰到好處地進刀，恰到好處的走刀，恰到好處地收刀。
這裡是止血術比賽，自然就沒有凝血電刀這樣的工具。
就是最普通的三種刀片。
圓刀、尖刀、彎刀。每種刀型尺寸各有不同。
但比賽場地都有自備。
郭子源覺得自己用順手了，所以就沒換型號了，他操作的一本正經……
這種操作的一本正經，就變成了他人眼裡最大最直接的不正經了。
場面開始騷動。
「這是誰啊？」
「這操作怎麼可以這麼牛逼？」
「這掌控力和變刀的能力，速度、角度，卡得也太極限了吧？」
「這不只是在展示自己的止血術了吧？」
「不對，他還是在做止血術，不過他選擇的都是先連根拔起！先把根動脈進行結紮。」
「不對不對，他是分流技術做得也好。」
「你敢亂扎嗎？」
「這是手術技術的比賽，又不是單純的止血術，只是比我和你撿芝麻的速度。」
「……」
丁先琦的目光一直盯著坐在電腦面前的一群老不死。
丁先琦的目光閃爍，表情無神，右手緊緊地捏著自己的手機。
終於，嗡嗡兩聲後。
老師黃釗回復了：「那我也沒什麼辦法。」
「如果郭子源真的想走，沒有什麼可以攔得住他。」
「說句不好聽的，他目前最缺的只是錢，而別人最不在乎的就是錢。」
丁先琦看到了老師的回覆，心情更加複雜，更加難受了。
實際上，喊郭子源來參賽，是丁先琦攛掇的。
丁先琦是想讓郭子源通過正經的手段掙正大光明的錢。
可丁先琦唯一沒想到，郭子源的操作技術可以這麼好。
僅僅只是第一場比賽的半個小時，就炸出來了這麼多條不同的豪華大漁船。
他只是騎了根梆子在大海深處飄，全靠了浪勁兒。
隨波逐流，是丁先琦唯一的主題。
進肯定進不去，別人不會鳥丁先琦。
安陸明他們的隊伍都不鳥丁先琦，更何況這裡的「隊伍」？
闖也闖不了，這會很丟人。
打也打不過，對方的人那麼多。
難道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這些個老J8怎麼這麼煩人啊？
丁先琦決定，先對這些人進行人身攻擊。
……
一張長條形的桌子面前，擺了七八台電腦，朝向各異。
「怎麼樣？是那種水平吧？」一個人問。
有人點頭：「肯定是，絕對假不了。」
「真的是一塊良玉啊。」
「這種操作若是能拉回家去做課題，那真的是核動力了。」
臨床課題需要方向和驅動力。
思維是方向，嗅覺是方向。
基本操作就是驅動力。
外科做課題，做研究，做創新，依靠的要麼就是藥物，要麼就是操作了。
一般來講，操作的優先級會高於藥物理論。
因為操作一旦改良，比藥物得到改良的可能性更高。
新藥物的出現固然會讓療效更好，但藥物出產的速率太慢。
在這個真空期，如果有手術術式的改良，就可以提前救下很多很多人。
不少人都轉頭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現在的話題，說到那一步了嗎？
人家長都還沒來呢，你就想著搶人了？
「魯教授，我聽人說，你剛剛都快和人打起來了？」一個大齡中年雙手抱胸，好笑道。
魯郊翻了翻白眼：「也就是這裡是俞市，不然，我把人都直接扛回家了。」
「早知道多帶點人過來了。」魯郊並沒理會奚落，只是在表達遺憾。
谷教授說：「這個操作台的視頻很值得珍惜。」
「同一個人身上，同時有兩種不同門類的不可思議操作，這本身又是一種不可思議。」
「與我們平時和其他人合作操作，他一個人的操作變化會更加自然而然。」
「真正能做到眼到心到手到！」
「是值得帶回去逐幀觀看的……」
谷教授說的在理。
比如說谷教授，擅長的是縫合術，那麼他就沒有那麼多精力再去把清創和止血再練到不可思議的水平。
本來一種能力到達那種水平就需要機緣。
兩種都到這樣的水平，那肯定是祖師爺囑咐過的，餵飯吃的。
「這種操作能力，開拓能力極強！」
「兩種基本功都有這種水平，會極大地促進我們骨科的技術發展。」
「他剛剛說，糖尿病足的課題略有精進，可能並不是在吹牛！」
「有沒有人是做糖尿病足的？」
一個人舉起了手：「盧教授，我會做截肢算嘛？」
「我也會給你做截肢，你要不要？」盧教授沒空和人開玩笑。
就在這時，魔都九院的戴院士忽然嘿了一聲：「不對！」
「他不是兩種，是三種。」
「切開、清創、止血。」
「是清創和切開太過於類似，有一定的兼容性，所以我們忽略了。」
「他剛剛在給脂肪進行分層剝離的時候，展示了清創技術。」
「那絕對不是切開！」
「這比賽規則是什麼？他怎麼想到用這種技術搞這種沒意義的事情啊？」
劉祥就把比賽規則說明了。
「作孽啊！」戴院士拍著大腿。
「有這功夫，還不如讓他去俞市的哪家醫院做兩台大創傷的清創縫合，大概率還能保肢！」
「這跑來參賽，真的是誤了病人，誤了病人。」戴教授滿心遺憾地拍著大腿。
劉祥道：「戴教授，郭子源說了，他是來拿錢的。」
「這件事，是我們做得不夠好。」
「其實，省人醫之前有呈遞過申請書……」
戴院士看了一眼劉祥：「所以你們都沒去認證，就直接打回了申請？」
劉祥點了點頭：「這是組委會的決定。」
省人醫的骨科固然強，但還沒有強到不可思議，十六強的插隊資格都不夠，怎麼可能特授什麼特等獎、一等獎獎章？
谷教授看不下去了：「他不來，我們怎麼欣賞這種水平的操作呢？」
「來了就是緣分，別揪著那些邊邊角角不放了。」
「論心不論跡吶！」
「他們也沒有壞心思，只是為了公平而已。」
盧院士也沒多說什麼，但他心裡真的是火熱，他看向劉祥：「現在的獎章可以特授不？」
「可以特授的話，獎金我個人出了，我帶他去做幾台手術賞賞眼。」
「別比賽了，浪費！~」
劉祥：「應該有機會的，盧教授。」
盧院士他們雖然都是院士，但也早就只專心於科研，不負責分管骨科組委會了。
這也真不是劉祥一個人說了算的。
「行吧，你們去商量商量吧……」盧教授繼續盯向了電腦屏幕。
「真TM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