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這就是藝術！
美利堅邪神，從美式闖王開始養蠱 第146章
亞特蘭大，奧爾登家族莊園地下礦洞。
廢棄的銀礦隧道深處，燈掛在支撐木架上，光線明亮，清新的空氣不斷地被排進來。
盧西恩·奧爾登坐在地上，面前鋪著一塊防水布。
布上擺著三樣東西。
左邊是一具高達。
雄性，四十歲左右，死於激素混亂，但身體沒有腐爛，皮膚發灰，眼睛睜著，瞳孔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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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是一個期貨高達，二十歲出頭，被捆住手腳，堵住嘴，眼睛睜大，充滿恐懼。
這是從隔離牧場挑的兩腳羊，是正兒八經經過選種的存在。
右邊是一套手術器械，手術刀，鑷子，剪刀，針線，都是從莊園醫療室拿的，消毒過。
盧西恩已經在這裡待了六天。
已經手把手地嘗試了自己的想法。
對於死亡極限的想法。
一旁已經有了十幾個已經徹底死亡的廢品高達。
每個高達的面孔都露出了非常畸形的極端表情。
第六天，也就是今天，他得出結論。
他站起來，走到隧道牆壁前，用粉筆在牆上寫：「真正的人類藝術，應該是在死前將所有的精華一次爆發出來。」
寫得很慢，每個字母都工整。
「然後再達到最為高潮最為美好的時刻直接死去。」
停頓，思考下一句。
「將那巔峰直接定格下來，才是所謂的藝術！」
寫完，他退後兩步，看著牆上的字。
看了十秒。
然後他笑了。
「哈哈哈！」
聲音在隧道里迴響。
「不行，必須去試一試！」
他轉身，走回防水布旁，開始收拾東西。
高達不管了，留在原地。
女人還捆著，他蹲下，看著她。
女人眼神恐懼，眼淚流出來。
盧西恩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動作很輕。
「別怕。」
他說。
「你會成為藝術的一部分。」
然後他站起來，念頭微微一動。
【破閾鬼】，【命運交響】啟動！
女人身體劇烈抽搐。
他看著她的眼睛。
看著她從恐懼到痛苦，從痛苦到愉悅，從愉悅到嗨起來，從嗨變成了極致的虛無，最後歸為死寂。
整個過程大約十五秒。
然後她死了。
盧西恩鬆開手，站起來，看著屍體。
血還在流，但速度減慢。
「不夠。」
他低聲說。
「爆發不夠強烈，高潮不夠極致。」
他扔掉手術刀，轉身走向隧道出口。
「不過主想要更多人來觀看我！」
聲音在隧道里迴蕩。
「得讓他們動起來了。」
南美洲，巴西聖保羅郊區。
私人機場跑道旁停著一架灣流G650，機身上有奧爾登家族的徽章。
盧西恩走下舷梯。
外面有三輛車在等，全是黑色SUV，車窗貼膜。車旁站著六個男人，穿著西裝，但布料下的肌肉輪廓明顯，都是途徑者，青銅級。
為首的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白人，禿頂，肚子微凸，臉上有曬斑。
他是奧爾登家族在南美洲的總管，叫理察。
「盧西恩先生。」
理察上前，微微鞠躬。
「歡迎到來，這邊請」
盧西恩沒理他，直接走向第一輛車。
車門打開，他坐進后座。
理察跟上來，坐在副駕駛。
車隊啟動，離開機場，駛向市區。
路上，盧西恩看著窗外。
聖保羅比他上次來時更安靜。
街道乾淨，沒有垃圾，沒有高達。
商店櫥窗完好，有的還在營業，但顧客很少。
紅綠燈正常工作，車流稀疏，行人大多身穿華服，行為散漫。
「白色騎士南下後，我們採取了嚴格管控。」
理察回頭，開始匯報。
「所有感染病例強制隔離，死亡病例集中焚燒，現在已經全部進行了填埋和沉海。」
「諾亞AI的黑箱子生產線覆蓋了主要城市，食物、藥品、基礎物資全部自給。有生力量方面————」
他頓了頓。
「從邊境抓來的非法移民，還有本地貧民窟里篩選的健康人口，全部集中到隔離牧場，進行有效育種。」
「他們不與外界接觸，所以病毒沒有在牧場內部傳播。」
盧西恩看著窗外，沒說話。
車隊經過一片牧場。
鐵絲網圍欄，裡面是一排排簡易棚屋。
有人在走動，穿著灰色制服，動作機械。遠處有崗哨，塔樓上有人持槍站崗。
「目前南美洲的主要區域已經被我們和附屬家族分割完畢。」
理察繼續。
「巴西歸我們，阿根廷歸霍夫曼家族，智利歸羅斯柴爾德分支，哥倫比亞歸————」
「嘖。」
盧西恩發出一個音節。
理察停下。
「盧西恩先生？」
「沒什麼。」
盧西恩說，聲音很平。
他看著牧場裡的那些人。
「這些兩腳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真是幸運啊。」
他說。
「您說的對，不然的話他們應該會死在那可怕的病毒當中。」
車隊繼續前進。
之後參觀了幾個新建設的好東西。
一片改造過的黑土地，面積大概五百公頃，全部種植轉基因玉米，生長周期縮短到四十天，產量是原來的三倍。
一座新建的大教堂，哥德式風格，尖頂高八十米，內部能容納兩千人。
彩繪玻璃上不是聖經故事，是盧西恩的肖像。
內部有著一個巨大的石像，正是雙手張開，光線打在他頭頂的盧西恩第一次在礦洞裡展示出他摸樣的雕像。
一個藝術中心，裡面陳列著各種高達藝術，用屍體拼成的雕塑，用血液繪製的壁畫，用骨骼製作的樂器。
盧西恩走馬觀花地看了一圈。
沒發表意見。
最後回到機場。
「盧西恩先生，您覺得怎麼樣？」
理察問，臉上有期待。
盧西恩看了他一眼。
「還行。」
他說。
然後走上舷梯，飛機起飛。
回到亞特蘭大，莊園書房。
盧西恩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威士忌，沒加冰。
他看著牆上的地圖。
北美洲地圖，上面用三種顏色標註勢力範圍。
紅色：新迦南（卡爾·詹森）。
藍色：聯邦（奶龍·特靠譜）。
紫色：南部老錢（盧西恩自己）。
「還得看他們那邊啊。」
他輕聲說。
「卡爾奶龍」
他喝了一口酒。
酒精燒過喉嚨，帶來短暫的麻痹感。
他想用卡爾和奶龍做藝術實驗。
但那兩人太重要，不能隨便弄死。
畢竟他們是真真切切地接收到了主的啟示。
降下了神言的人。
不過沒關係。
還有那些後來被引上路徑的人。
那些附屬家族的人，那些青銅級的途徑者，那些被主看到但不完全看到的存在。
他們可以做道具。
他放下酒杯，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按下內線電話。
「叫大哥過來。」
五分鐘後，書房門打開。
一個六十歲左右的男人走進來，穿著定製西裝，頭髮全白，但梳得整齊。
他是盧西恩的大哥，奧爾登家族的現任家主，邁克·奧爾登。
「盧西恩。」
西奧多開口，聲音沉穩。
「什麼事？」
「大哥。」
盧西恩轉身，面對他。
「讓下面的人帶人去打卡爾·詹森。」
他說得很直接。
「就說是主的聖戰。」
西奧多挑了挑眉。
「理由？」
「不需要理由。」
盧西恩說。
「你就說這是神諭，是主的意志。」
他頓了頓，看著西奧多的眼睛。
「要宣傳出去，要足夠有名氣，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西奧多沉默了幾秒。
他在評估。
評估盧西恩的真實意圖，評估這個命令的風險，評估自己的處境。
最後他點頭。
「好的。」
他轉身離開。
盧西恩看著他背影，直到門關上。
如果大哥不能會意他的意思，或者陽奉陰違————
那他也不會介意用大哥來作為獻給主的表演。
命令傳下去。
南部老錢集團內部開始動員。
第一個接到具體命令的是哈里斯家族，喬治亞州的種植園主世家，擁有兩萬英畝土地，五百名私人武裝，以及三個隔離牧場。
家族族長，老哈里斯，六十八歲，坐在書房裡看著命令文件。
文件很簡單：「奉神諭，組織兵力，北上討伐新迦南異端。需傾盡全力，只留長子及必要人員守家。此戰為聖戰，不勝不歸。」
老哈里斯看了三遍。
然後他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他兒子站在旁邊，三十歲，臉色發白。
「父親，這————」
「準備吧。」
老哈里斯打斷他。
「你留下，帶五十個人守家。其他人全部集合。」
「可是」
「沒有可是。」
老哈里斯站起來，聲音很冷。
「我們沒得選。」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莊園。
「要麼去，要麼死。」
他們可不是接受了快樂教育的那群蠢貨，即使家族內有一部分人已經因為是藍血貴族而變得蠢笨。
身為家主以及下一任家主的兩人可不蠢。
作為投奔者的他們必須去。
而且不僅僅是必須去，而且得是主動，用盡全力地去。
「聖徒————主啊~請您也注視我吧~」
新迦南，河港城指揮部。
卡爾站在地圖前。
地圖上，新迦南的控制範圍已經向北擴展到加拿大南部，向西到威斯康辛州，向南到俄亥俄州中部。
面積約三十萬平方公里。
人口約三百萬，主要是從北部南下的加拿大人，以及中西部各州逃過來的倖存者。
他公開宣布接收人口，但加了限制：
只收白人，只收紅脖子背景，只收能通過基礎體能測試的人。
即使這樣，每天還是有幾萬人湧來。
因為「白色騎士」還在肆虐。
沒有【血旗領域】的地方，死亡率穩定在百分之五十。
有新迦南的地方，死亡率直接變成零。
但卡爾沒有晉級。
他還是白銀級。
他第一次停下腳步，開始從頭思考自己的路徑。
「是這樣嗎？」
【勇氣之怒】。
憤怒，復仇，戰鬥。
從頭到尾，他都在戰鬥。
對抗芬尼兄弟會，對抗基爾狄家族，對抗奶龍的聯邦軍隊，對抗盧西恩的權能干擾。
而且都是在和比自己「高位」的人戰鬥。
奶龍是總統，盧西恩是老錢代表，都比他更有資源，更有勢力。
但現在，除了盧西恩和奶龍，他已經感覺不到更強的對手了。
剩下的敵人，要麼太弱，要麼太遠。
事已至此，先內部建設。
於是卡爾直接下令。
所有青銅級途徑者，按小隊編制，每天進行六小時軍事訓練。
所有平民，年齡十八到四十歲的，每天進行四小時基礎訓練。
所有孩子，十歲以上的，每天進行兩小時體能訓練。
同時嘗試讓手下晉升白銀級。
但失敗了。
或者說是沒有足夠有宣傳度的事情讓他們能夠被主所矚目。
「就先這樣吧。」
他只能讓隊伍休息，恢復體力，同時處理另一個問題。
那些被填埋的高達。
三處填埋點，都在三天前出現異常。
守夜的人報告：地面在動。
不是地震，是有東西在下面刨土。
然後高達自己爬了出來。
不是所有高達，是那些詭異活著的，皮膚發灰，眼睛睜著，身體不腐爛的。
它們從土裡爬出來，動作緩慢，但持續。
爬出來後，就在地面上遊蕩。
不攻擊人，也不遠離，只是在填埋點周圍轉圈，像在巡邏。
有人試著靠近。
高達沒反應。
有人試著開槍。
子彈打進去，傷口不流血，高達會停頓幾秒，然後繼續走。
有人試著用火燒。
燒不掉，和之前一樣，變成燃燒的焦黑物質，但還在動。
卡爾命令諾亞AI分析。
AI調取了所有數據，掃描了高達樣本，進行了十七種檢測。
結果：無法分析。
「樣本物質結構符合碳基生物特徵，但能量反應異常。存在未知能量場，干擾所有探測手段。建議隔離觀察，避免接觸。」
建議很官方，但沒用。
紅脖子只能加派看守，用鐵絲網圍住填埋點，防止高達擴散。
然後，在第七天，他收到了宣戰。
消息來自南部邊境的前哨站。
無線電通訊，聲音斷斷續續：「————哈里斯家族————兵力約三千————途徑者比例百分之四十————宣稱奉神諭————聖戰————目標新迦南————預計三天內抵達邊境————」
紅脖子聽完，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轉身，看向詹姆斯。
「準備迎戰。」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