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被斬草除根的印第安部落
第178章 被斬草除根的印第安部落
三天後。
4月7日中午。
一千六百人的西部移民團終於抵達了賓夕法尼亞中部的重要市鎮蘭開斯特。
這座人口只有兩千人的小城位於費城西部大約六十二英里處。
在1763年土地公告禁止移民之前,這裡曾是新英格蘭地區向西部移民的真正起點。
不過即便是現在,倫敦的法令也管不住渴望土地的北美人,大路有英軍關卡不讓走,他們就走各種小路去西部————生命總會自己尋找出路嘛!
這三天裡,陳總督的西部移民團在路上碰到了大大小小七支小型移民隊伍,他們全都是準備走陡峭山路,翻越阿巴拉契亞山前往西部的拓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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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陳總督能合法帶人通過卡萊爾的英軍關卡,這八十六人無一例外地表示願意加入移民團,哪怕要為此背負一筆美洲銀行的「移民貸」。
對這種送上門來自帶乾糧的勞動力,陳總督怎麼捨得拒絕他們呢?
反正他也不準備真的遵守那三千移民名的定額,這玩意也就是明面上寫著意思一下,給倫敦一個交代,實際上誰會因為西部多出了幾百上千的移民,就專門去找陳總督的麻煩嗎?
開什麼玩笑?
我大英的官僚體系要是能有這個效率,那陳總督還搞個屁的西部領地,直接朝著大英首相的方向努力進步得了。
蘭開斯特市政廳的二樓休息室內。
陳文斌剛把那個使勁巴結他的胖市長給打發走,正準備讓索菲亞過來給自己捶捶腿,好好睡個午覺。
結果剛在沙發上躺下沒一會兒,大衛瓊斯和萊因哈特就在外面邦邦捶門了。
陳文斌聽到敲門聲,一邊系上襯衫的扣子,一邊對眼神幽怨的女僕長吩咐道:「————
索菲婭,你停下吧!先去開門。」
見這個跟著自己一年多的俏女僕抬頭直直地盯著自己不說話,他面露無奈,只好抓住她那隻不老實的手,輕聲安撫道:「親愛的索菲婭,我們的事不著急————你先幫我去看看卡特琳娜和伊德妮她們幾個快生的孕婦,別出什麼意外!」
」
見此情形,索菲婭也知道她的好事今天是不成了,於是氣鼓鼓地跳下了沙發,先整理
了一下身上的交叉背帶女僕長裙,拿起水杯漱了漱口,又在門口鏡子前看了看,確定沒有破綻之後,才冷著臉拉開了休息室的大門。
「呃————」
大衛瓊斯見她表情很不滿,還以為老闆已經午睡了,下意識地問道:「索菲婭小姐,閣下他休息了嗎?」
索菲婭氣得不想搭理他,瞪了兩人一眼,徑直離開了。
大衛瓊斯和萊因哈特互相看看,只覺得莫名其妙,但等他們進去看到只穿著襯衫躺坐在沙發上的陳總督,瞬間就明白了什麼!
他們的這個老闆啊,什麼都好,對屬下既慷慨大方,又懂得尊重人,就是有一個好色的毛病————這件事在整個西部移民團里都不是什麼秘密了,畢竟陳總督帳篷里和馬車上的那些孕婦也沒有故意躲著人。
對此大家也基本都能理解,陳總督有那麼多錢,多找幾個情人也沒什麼,而且他不是有病嘛!
有病就得治啊!
大衛瓊斯神色尷尬地撓撓頭,「閣下————我們是不是打擾你了?」
陳老闆聞言一指對面的沙發,笑罵道:「別說屁話了!有事就說!」
大衛瓊斯和萊因哈特見老闆還是那個不拘小節的風格,都鬆了口氣,前者連忙拿著地圖和一份手寫的表格遞給陳總督。
「————閣下,按照目前的速度,我們可能需要四到五周時間才能抵達皮特堡,比原計劃多了十到十五天。
我建議在蘭開斯特採購一些麵粉和牛羊等物資,這樣可以保證我們在路上的補給一直是充足的。」
陳文斌匆匆掃了一遍那份物資清單,想了想,抬頭說道:「可以,你考慮得很周全,行政處直接按照需求採購吧!
對了,那八十六個移民的食物和物資也一視同仁,他們都跟美洲銀行簽了貸款合同,是我們的客戶,不能讓他們餓著了。」
「明白!」
陳文斌又看向坐在大衛瓊斯左手邊的萊因哈特,「亨利,你找我有什麼事?」
萊因哈特立刻說道:「閣下,蘭開斯特的哈德森民兵少尉剛剛對我說,他希望帶著二十六個愛爾蘭民兵追隨您前往西部,消滅俄亥俄的印第安人,開拓土地。
我不知道您的想法,所以沒有答應他。」
「哈德森少尉?」
陳文斌皺眉道:「他對印第安人的敵意這麼強嗎?」
大衛瓊斯馬上給老闆解釋道:「閣下,不是他一個人敵視印第安人,而是整個賓夕法尼亞西部邊境,全都對倫敦偏袒印第安人的政策感到不滿!」
他攤手道:「實際上,我剛才在酒館裡甚至聽到不止一個人說過,要將賓夕法尼亞的印第安人全部消滅或者趕走!
就在上個月,蘭開斯特的愛爾蘭和蘇格蘭民兵沒有任何審判,就將康內斯托加部落的最後二十個男孩全部殺死了!
這個部落原本是對英國十分友善的,也沒有任何武裝————可是那些愛爾蘭佬根本不管這些!真是一群比印第安人還要野蠻的傢伙!」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是厭惡與嫌棄的,因為他是英格蘭人,雖然他不怎麼同情那些可憐的印第安男孩,但這並不妨礙他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愛爾蘭民兵的暴行。
萊茵哈特則沒有說話,只是等著陳總督的命令,他不管什麼愛爾蘭人和印第安人,他只對陳總督和自己的家人負責。
陳文斌皺眉想了一會,才吩咐萊因哈特道:「————亨利,你現在去把那位哈德森少尉叫過來,我要跟他當面談談。」
「是,閣下!」
萊茵哈特乾脆利落地起身,站直身體,碰了一下皮靴的腳後跟,然後轉身離開了休息室。
等他走後,陳文斌又沉思了一會,才看向自己的秘書。
「————大衛,我到了皮特堡,就要主持跟龐蒂亞克的和平談判了。
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才能拿到一份讓倫敦和西部民眾滿意的和平條約呢?」
大衛瓊斯想了想道:「————閣下,在北美英軍的打擊和封鎖下,印第安人已經打不下去了,龐蒂亞克的聯盟已經基本瓦解。
我想您只要適當地施加壓力,再給他們一些貿易上的便利,應該能讓一些印第安部落放棄對土地的主張。」
「————只有這些是不夠的!」
陳文斌搖搖頭,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小城街景,嘆息道:「西部是一塊沒有秩序的蠻荒之地,那裡的秩序,只有用鐵與血才能鑄就!
既然現在西部的民意對倫敦和印第安人都很不滿,我們就不能直接站在民意的對立面————那樣只會讓我們失去廣泛的支持!」
大衛瓊斯遲疑道:「閣下,你的意思是————」
「戰爭。」
陳文斌冷靜地說出了這個單詞,然後轉身看著他,認真說道:「在和平談判之前,我要發動一場戰爭!」
大衛瓊斯震驚地站起身,勸說道:「————可是閣下,倫敦多次強調,不許您再次挑起印第安戰爭!這很可能會導致您失去倫敦的信任!」
「————所以我們要講究策略。」
陳文斌擺手道:「我們只有不到七百正規軍,雖然他們裝備羅賓1765後裝槍後,這已經是一支足夠橫掃西部的武裝,但直接用武力解決問題是最低效的辦法!
等到了皮特堡,我要召開一次印第安事務會議,要求所有俄亥俄和五大湖附近部落的酋長帶著禮物來開會。
如果他們不願意過來,或者獻出的禮物不夠有誠意,那我就有理由討伐這個部落,沒收他們的土地!
而對那些表示忠誠的部落,就把敵對部落俘虜的印第安女人獎勵給他們,再向他們低價出售生活物資,甚至可以將一些願意皈依和效忠的印第安人編入西部的邊境巡邏隊裡,讓印第安人去管理和防範印第安人————」
「這————能行嗎?」
大衛瓊斯擔憂道:「印第安部落如果再次聯合起來,全都不來參會怎麼辦?」
陳文斌冷冷道:「那就先找出實力最強,態度最囂張的部落,直接出兵消滅他們!
失敗者還不肯認清現實,那就只有滅亡的命運!」
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想起了那個最後二十個男孩被斬草除根的印第安部落————蘭開斯特這裡其實已經是西部了。
這裡的生存規則要更加殘酷,如果沒有一開始就展示出絕對的實力和毫不留情的冷酷,他在西部是扎不下根的,西部也不會真正變成他的地盤。
那些不甘心失敗的印第安部落會蠢蠢欲動,時不時就要挑釁。
那些西部英軍軍官和士兵,還有移民們也會看輕他這個總督————沒有人會真正尊重一個心慈手軟的善良之人!
欺軟怕硬,這他媽就是人類的本性!
他既然不能對自己未來基本盤動手,那就只能委屈一下印第安人了。
大不了以後將一部分投降的印第安青壯收編進來,未來向更西部開拓,總是能用到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