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發現陸時硯的「秘密病歷」
初秋的雨夜,南城被一層濕漉漉的霧氣籠罩。
陸時硯因為一個緊急的跨國物理會議,還在書房裡開視頻會。蘇軟怕他胃疼,端著剛煮好的熱牛奶推開了書房的門。
見他在忙,蘇軟沒出聲,輕手輕腳地把牛奶放在桌角。轉身時,她的衣袖不小心帶倒了旁邊一摞厚厚的全英文文獻。
「嘩啦——」文獻散落一地。
「抱歉……」蘇軟剛想蹲下撿,卻在散亂的紙張中,看到了一個與這裡格格不入的陳舊牛皮紙袋。
紙袋封口已經磨損,上面印著的不是物理公式,而是南城第一精神療養院的徽章。檔案名:【陸時硯·重度情感障礙與阿斯伯格綜合徵·治療記錄(2010-2015)】
蘇軟的手指猛地一顫。 2010年?那時候陸時硯才不到十歲。
她鬼使神差地打開了那個塵封的袋子。泛黃的病歷紙上,記錄著醫生冰冷的診斷:「患者拒絕與外界交流,對聲音極其敏感,把自己封閉在黑暗的房間裡長達三個月。」「具有極高的智商,但缺乏共情能力,世界在他眼裡只是混亂的噪點。」「如果不進行干預,他可能終身無法融入社會……」
蘇軟看著那些文字,心像被針扎一樣疼。她眼裡的陸時硯,雖然清冷,但強大、從容、無所不能。她無法想像,那個小小的、蜷縮在黑暗角落裡的男孩,曾經經歷過怎樣的孤獨和絕望。
直到她翻到病歷的最後一頁。那裡夾著一張從報紙上剪下來的、模糊不清的黑白圖片。那是蘇軟高一那年,第一次參加市級畫展獲獎的新聞圖。照片裡,她笑得眉眼彎彎,身後是一幅名為《破曉》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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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在旁邊批註:【2016年5月20日:患者第一次主動開口說話。他指著這張照片說:世界安靜了,他看到了光。】
「看完了?」
一道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蘇軟驚慌回頭,陸時硯不知何時已經結束了會議,正站在她身後。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碎發遮住了眉眼,看不清神色,只有那隻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
「陸時硯,這……」蘇軟拿著病歷,眼眶通紅。
陸時硯蹲下身,從她手裡抽走那份病歷,隨手丟在一邊。他並沒有惱怒,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嚇到了?」他伸手想去觸碰蘇軟的臉,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似乎怕自己身上的「病態」嚇跑她,「這就是真實的我。一個曾經被判定為精神殘疾、無法愛人的怪物。」
「直到那天,我在那個嘈雜的展廳里,看到了你的畫。」
陸時硯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書架,眼神變得悠遠而溫柔:
「在那之前,我的世界全是噪音。所有的聲音、光線、人臉,在我腦海里都是無序爆炸的數據流。我感覺自己隨時會在混亂中溺亡。」
「但是,當我看到那幅畫,看到照片裡笑得像太陽一樣的你。」
他轉過頭,深深地注視著蘇軟:「那一瞬間,萬籟俱寂。」「所有的噪點都消失了,只剩下你那一束光。物理學告訴我,光是沿直線傳播的。但我發現,你的光,能穿透我築起的所有高牆。」
「我為了抓住這束光,強迫自己走出房間,強迫自己去學那些複雜的社交規則,強迫自己變成一個『正常人』。」
「蘇軟,我學物理,是因為我想計算出通往你身邊的最短路徑。」
蘇軟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決堤。原來,沒有什麼天之驕子。他是一步一步,踩著荊棘和破碎的自我,拼了命才走到她面前的。
「陸時硯,你不是怪物。」蘇軟猛地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脖子,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溫度都傳遞給他。
「你是我的星星。是最亮的那一顆。」
她捧起他的臉,不顧一切地吻上他的唇。窗外的雨聲淅瀝,書房內的溫度卻在急劇攀升。
陸時硯被她的主動點燃,壓抑在心底多年的不安在這一刻爆發。他反客為主,將蘇軟壓在柔軟的地毯上,吻得急切而深沉。
在這個雨夜,兩顆靈魂終於完成了最深度的交融。沒有隱瞞,沒有偽裝,只有彼此。
事後,陸時硯從背後抱著蘇軟,兩人一起看著窗外的雨幕。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頸窩,手臂收緊,像是在確認懷裡的珍寶還在。
「軟軟。」他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一絲脆弱的祈求。
「永遠別離開我。」「如果失去了你,我的世界會再次變回一片廢墟。你是我在這個混亂宇宙里,唯一的錨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