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手術前夜的「最後放縱」
有了那張圖,手術定在了兩天後。而在手術的前一天,陸時硯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他要求出院一天。
「時硯,你的顱壓不穩定……」蘇軟想勸。
「就一天。」陸時硯握著她的手,眼神里有著不容拒絕的堅持,還有一絲讓蘇軟心慌的決絕,「軟軟,我想去看看太陽。我想……和你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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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軟拒絕不了這樣的眼神。
深秋的南城,滿地金黃的梧桐葉。陸時硯沒有穿病號服,而是換上了一件深駝色的大衣,圍著蘇軟親手織的灰色圍巾,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英俊學長。
他們回到了南大。走過那條熟悉的林蔭道,路過那個曾讓他「碰瓷」的圖書館。
「等我一下。」陸時硯讓蘇軟站在樹下。幾分鐘後,他回來了,手裡拿著一罐粉色的東西——草莓味棒棒糖。
「學校超市竟然還有這個牌子。」陸時硯坐在長椅上,修長的手指剝開糖紙,將粉色的糖球遞到蘇軟唇邊,「張嘴。」
蘇軟含住糖,甜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心裡卻酸澀得想哭。「你也吃。」
「我不吃甜的。」陸時硯習慣性地拒絕,卻在下一秒突然俯身,吻住了她的唇。他在她口中嘗到了那股草莓味,也嘗到了她眼淚的鹹味。
「嗯,現在是甜的了。」他鬆開她,拇指摩挲著她的唇角,眼神溫柔得像是要將這一刻刻進靈魂里。
夜幕降臨。陸時硯利用「特權」,帶蘇軟溜進了南大那個擁有百年歷史的大禮堂。
沒有觀眾,沒有燈光,只有月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灑在地板上。陸時硯走到舞台中央那一架因為年代久遠而有些走音的鋼琴前,坐下。
修長的手指按下琴鍵。是那首《Por Una Cabeza》(一步之遙)。
琴聲在空曠的禮堂里迴蕩,蒼涼而華麗。陸時硯彈到一半,突然停下,站起身走向蘇軟。他紳士地彎腰,伸出手:「陸太太,能請你跳支舞嗎?」
蘇軟把手交給他。兩人在月光下起舞。陸時硯的舞步依然優雅精準,他扣著蘇軟腰肢的手卻越來越緊,仿佛想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旋轉、靠近、後仰。每一次呼吸交纏,都是對彼此的不舍。
一曲終了。陸時硯沒有放開她,而是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黑色的U盤,塞進蘇軟的手心。
「這是什麼?」蘇軟問。
「陸氏集團最高權限的密鑰,瑞士銀行的保險柜密碼,還有……我所有社交帳號的密碼。」陸時硯語氣平靜,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如果手術中出現意外,或者我醒來後變成了傻子,這些東西,足夠你護著孩子過幾輩子。」
「我不要!」蘇軟想把U盤扔掉,「陸時硯你什麼意思?你在交代後事嗎?」
「軟軟,聽話。」陸時硯抓住她的手,眼神變得無比認真,甚至帶著一絲懇求,「我是物理學家,我必須考慮最壞的變量。這些是身外之物,我唯一放不下的,只有你。」
當晚,他們回到了陸公館。
這一夜,陸時硯沒有要她。他只是抱著她,一遍又一遍地描摹著她的眉眼,親吻著她每一寸肌膚。
他將頭埋在蘇軟的頸窩,突然張口,在那處最敏感細嫩的皮膚上,狠狠地吮吸、啃噬。痛感傳來,蘇軟忍不住輕呼出聲,但她沒有推開他。
直到那裡留下了一個深紅色的、近乎瘀血的吻痕。那是他的烙印。
「蘇軟。」陸時硯抬起頭,眼底一片赤紅,「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醒來忘了全世界,忘了我是誰……」
他抓著她的手,按在那個吻痕上:「你一定要記得,帶著這個印記來找我。」「不管我變成了什麼樣,只要看到你,我的本能一定會記得愛你。」
蘇軟哭著點頭,緊緊抱住他:「我會的。就算你忘了,我也會把你追回來。一天不行就一萬天。」
……
次日清晨。手術室門口的紅燈亮起。厚重的防爆門緩緩關閉,隔絕了那個躺在推車上、已經被剃光了頭髮卻依然英俊的男人。
在門關上的最後一刻,陸時硯沒有看醫生,而是死死地盯著門外的蘇軟,對她做了一個口型:「等我。」
大門緊閉。「手術中」三個鮮紅的大字,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劍,刺痛了所有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