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結局前哨 光影終點的幸福
畫展結束後的一個月。
為了躲避媒體對「神仙愛情」的狂轟濫炸,也為了給兩隻精力過剩、剛剛在幼兒園引發了「智商霸凌」事件的小神獸放個假。陸時硯大手一揮,一家四口飛往了太平洋深處的SR私人海島度假。
這裡沒有工作,沒有應酬,只有海風、沙灘和一家人。
黃昏時分,夕陽將海面染成了碎金。細膩的白沙灘上,兩隻四歲的小包子正在玩沙子。
但陸家的娃,玩沙子的方式顯然和普通小孩不一樣,充滿了「學術分歧」。
哥哥陸知行穿著一條酷酷的小沙灘褲,鼻樑上架著防藍光的小墨鏡,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正在沙灘上極其嚴謹地畫圖。「妹妹,根據沙子的摩擦係數和堆積角度(Repose Angle),這個城堡的底座必須呈30度角。你現在堆的這個形狀,受力不均勻,三分鐘內必塌。」
妹妹陸知意穿著粉色的小比基尼,頭上戴著剛編的花環,手裡拿著一個小鏟子,完全沒理會哥哥的理論。「不要!我要堆一個愛心形狀的!還要插上花花!好看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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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心結構不穩定。」陸知行板著臉指出。「不管!塌了再堆!略略略!」陸知意沖哥哥做了個鬼臉,然後一鏟子沙子潑過去。
「陸知意!這是非理性攻擊!」「這叫藝術的潑墨!」
不遠處,陸時硯和蘇軟正並排躺在沙灘椅上,手裡拿著椰汁,看著這一幕。陸時硯從背後環抱著蘇軟,讓她舒服地靠在自己懷裡,兩人的身影交疊在一起,被夕陽拉得很長。
「看,這就是理性和感性的戰爭。」陸時硯輕笑,下巴在蘇軟的頸窩裡蹭了蹭,像只慵懶的大貓,「每天都在家裡上演。」
「挺好的呀。」蘇軟喝了一口椰汁,愜意地眯起眼,「知行像你,嚴謹得可愛;知意像我,浪漫又霸道。這叫生態平衡。」
「嗯,平衡。」陸時硯的手不規矩地從她的腰間滑入,掌心貼著她細膩的肌膚,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只要他們不來打擾我們,就是最好的平衡。」
「說起來,知行最近又收到哈佛少年班的邀請函了?」蘇軟問。「拒了。」陸時硯淡定地說,「讓他先把《三字經》背好,做人比做學問重要。而且,我不想讓他太早離開我們。」
「對了,我有東西給你。」蘇軟突然想起了什麼,從旁邊的藤編包里拿出一個精緻的胡桃木盒子,遞給陸時硯。
「什麼?生日還沒到。」陸時硯挑眉。
「打開看看。十年前欠你的賠償。」蘇軟神秘一笑。
陸時硯疑惑地接過盒子,打開鎖扣。隨著蓋子掀開,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盒子裡,靜靜地躺著一個精密的金屬模型。那是十年前,他們在圖書館初遇時,被蘇軟撞壞的那個「高能粒子加速器模型」。當年那個模型碎成了渣,雖然陸時硯連夜修補了,但因為缺少關鍵零件,始終有瑕疵,後來被他封存了。
而現在,躺在盒子裡的這個模型,不僅煥然一新,甚至每一個微小的零件都被重新打磨過,還噴塗上了一層夢幻的、像極光一樣的珠光漆,讓它看起來既硬核又充滿了藝術感。
「我偷偷找了威爾遜教授要了圖紙,又背著你學了半年的微雕。」蘇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伸出自己貼著創可貼的手指,「雖然沒有你做得那麼精密,但是……這是我親手修的。」
「當年那個冒失鬼撞壞了你的心血,現在……陸太太賠給你一個更好的。」
陸時硯看著那個流光溢彩的模型,又看了看蘇軟手指上的傷口,心臟像是被泡進了溫熱的蜜糖水裡,酸脹得厲害。那是他們故事的起點,也是他動心的瞬間。
「不喜歡嗎?」蘇軟見他不說話,有些忐忑,「是不是顏色太花哨了?」
「喜歡。」陸時硯聲音有些啞,帶著濃重的鼻音。他合上蓋子,將盒子珍重地放在一旁,然後猛地扣住蘇軟的後腦勺,給了她一個深沉而熱烈的吻。
「軟軟,其實你早就賠給我了。」他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滾燙:「你把自己賠給了我,還附贈了兩個聰明的小麻煩……這筆生意,是我這輩子做得最賺的買賣。」
「就算是拿整個陸氏集團來換,我也不換。」
夜色漸深,月亮升上了海面。兩個玩累了的孩子已經被保姆帶回別墅睡覺了。
沙灘上只剩下陸時硯和蘇軟。海浪聲溫柔地拍打著海岸,氣氛正好,陸時硯的手開始有些不安分。
「軟軟……」他在她耳邊吹氣,聲音帶著明顯的暗示,那股斯文敗類的勁兒又上來了,「今晚月色不錯,海浪的頻率也很完美……要不要,回房研究一下流體力學?」
蘇軟臉一紅,推了推他:「陸工,你正經點!而且……」
「而且什麼?」陸時硯咬著她的耳垂,「我都結紮了,沒有後顧之憂。醫生說了,這是對醫療資源的充分利用,不能浪費。」
說著,他就要把蘇軟抱起來,往別墅走去。
「等一下!我有話要說!」蘇軟突然死死按住他的手,神色變得有些古怪,甚至帶著一絲……心虛、狡黠,還有一點點幸災樂禍。
「怎麼了?」陸時硯停下動作,看著她,「胃疼?還是腳抽筋了?」
「不是……」蘇軟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氣。她從包包最裡面的夾層里,抽出了一根細細的、長條狀的物體。
遞到了陸時硯面前。
借著明亮的月光,陸時硯看清了那個東西。是一支驗孕棒。上面顯示著兩條刺眼的、深紅色的槓。
陽性。
陸時硯:「………………」
那一瞬間,海浪聲仿佛消失了。風也停了。這位智商180、算無遺策的物理天才,看著那兩條槓,大腦經歷了人生中第二次徹底的、毀滅性的宕機。第一次是知道懷了雙胞胎。這一次,比那次還震撼。
「這……這怎麼可能?」陸時硯結結巴巴地開口,指著那驗孕棒,又指了指自己,一臉的懷疑人生:「我……我明明做了手術的!我在最好的私立醫院做的!那個切斷手術是不可逆的!威爾遜教授親自操刀的!成功率99.9%!」
「是啊。」蘇軟忍著笑,眼神無辜地眨了眨,「可是威爾遜教授也說了,人體是個神奇的系統。有時候生命力太頑強,或者輸精管道發生了極其罕見的『自然復通』……這在醫學上叫『百萬分之一的奇蹟』。」
她戳了戳陸時硯僵硬的胸肌:「陸工,恭喜你。你的生命力……確實很頑強。連手術刀都擋不住你的基因要在這個世界上延續的熱情。」
陸時硯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震驚、懷疑、自我否定,最後……化為一種無可奈何的狂喜,和一絲絲崩潰。
「三……三胎?」他看著蘇軟依舊平坦的小腹,想哭又想笑。他明明是為了不想讓她再受苦才去做的手術!哪怕全城人都知道他結紮了!結果……這該死的概率論!這該死的墨菲定律!
「怎麼?陸總不想要?」蘇軟故意板起臉,作勢要把驗孕棒扔進海里,「不想要算了,我帶著球跑了……」
「誰敢不要!」陸時硯猛地反應過來,一把抱緊她,力道大得像是怕她消失,卻又在觸碰的瞬間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她的肚子。
他把臉埋在蘇軟的頸窩裡,發出了一聲長長的、認命的、卻又幸福到極致的嘆息:
「要。只要是你給的,是劫我也認了。」
「雖然我說過不生了……但既然上天非要送來這個『百萬分之一的意外』,那就是天意。」「大概是……知行和知意太聰明了,老天爺怕我們寂寞,送個笨蛋來陪我們?」
蘇軟噗嗤一笑,捶了他一下:「你才笨蛋!說不定是個比知行還聰明的天才呢!」
陸時硯抬起頭,月光灑在他俊美的臉上,眼底是化不開的柔情。他撫摸著蘇軟的肚子,鄭重其事地宣告:
「好吧,既然來了,那就住下吧。」「陸家很大,別說三胎,就是足球隊也養得起。」
「不過……」他眯起眼,看著蘇軟,語氣變得嚴肅,「這次生產,我要進產房。我要全程盯著。如果再有一點點疼,我就把那個所謂的概率論教科書全燒了。」
「還有,從今天開始,不准再離家出走,不准吃冰,不准熬夜……」
「哎呀知道啦!陸唐僧!」蘇軟笑著吻住了他的嘮叨。
海風吹過,捲起千堆雪。陸時硯抱起蘇軟,踏著月光,一步步走向他們溫暖的家。
故事的最後,沒有遺憾,只有滿滿的愛意和即將到來的新生命。這就是陸時硯和蘇軟的結局——始於一場心動的全反射,終於一場永無止境的幸福私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