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天下奇毒
蘇婉兒心裡惴惴不安,新婚當夜新郎不在洞房裡,不吉利。
宋雨薇秀美的眉毛微微蹙起。
「已經這麼久了,治療還未結束,可見張將軍受傷不輕。」
sto🎆55.co🌸m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婉兒妹妹,今晚夫君肯定是來不了了。」
「城外有北蠻人進攻,城內張將軍生死不明,夫君走不開的。」
她們兩個從彩雲街離開後,壓根沒回林峰租住的院子。
直接被接到了將軍府,以防止刺客再行兇。
蘇婉兒聞言,手指不安地攪動在一起。
「大婚當日發生這樣的事,夫君一定心中煩悶。」
「旁人都說我這異瞳不吉利,會給男人帶去霉運。」
「我本是不信的,可今日……夫君會不會厭棄我?」
蘇婉兒惴惴不安,擔心林峰會不喜歡她。
忽然,一雙溫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宋雨薇嫣然一笑。
「傻妹妹,夫君是有本事的豪傑,豈會信那些閒言碎語?」
「再者說了,今日的事固然攪亂了夫君與你我的婚事。」
「但對夫君的仕途來說,是大有裨益的。」
蘇婉兒眼眶微紅,她抬起頭與宋雨薇四目相對。
「真的?」蘇婉兒將信將疑。
「我還能騙你?夫君今天救了張將軍的命,無論張將軍能否活下來,這份功勞少不了夫君的。」
宋雨薇拉著蘇婉兒走向餐桌。
「所以呀,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夫君絕不會厭棄你。」
「我們未來的日子,必定紅紅火火,平平安安。」
將軍府,後宅,張遼院內。
張遼的院子被護衛們圍得密不透風,內外皆是持刀披甲的銳士,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屋內燈火通明,時而能瞧見裡面有人影閃動。
院內,林峰、蘇墨,以及一位四十多歲的匠人圍坐在一起,正在研究林峰繳獲的寶劍。
匠人名叫蒯祥,乃是鎮遠城內軍械工坊的大匠。
他打造刀劍的年頭已經有二十年,城中無人比他經驗豐富。
林峰見蒯祥端詳了許久,時而敲擊劍身,時而撫摸劍鋒,卻不發一言。
他不禁輕聲問道:「蒯師傅,你可瞧出什麼了?」
蒯祥最後敲了一下寶劍,仔細聽其聲音,做到心中有數。
「蘇大人,林大人,若在下沒有看錯,此劍應出自北蠻頂尖的鑄劍師之手。」
「劍上採用了百鍊鋼之工藝,且融入了北蠻特產的一種藍石礦。」
「二位請看這劍上的水藍色波紋,正是藍石礦礦石煉化後融入其中所致。」
蒯祥扶了扶鬍鬚,又道:「據我所知,只有北蠻千夫長以上的武官才會配備此種武器。」
千夫長以上的武官?
林峰微微蹙眉,疑竇叢生。
「莫非與我在彩雲街交手的人,是北蠻武官?北蠻人會派武官提前入城潛伏?」
能領軍千人乃至萬人的武官來當刺客,未免大材小用,各國裡面就沒這麼使用人才的。
正當林峰疑惑的時候,一旁的蘇墨忽然有了頭緒:「林大人,與你交手的大概不是武官,而是北蠻暗衛!」
「北蠻暗衛?蘇先生請細說!」
「北蠻暗衛直屬北蠻皇室,其掌舵人乃北蠻國師,此人極為厲害,權謀手腕極高,短短五年就成為了北蠻皇帝身邊心腹。」
蘇墨臉上露出追憶之色。
「本官當初在遼東的時候,就曾與北蠻暗衛中的人交過手。」
「北蠻暗衛共有十二統領,皆為北蠻國師的弟子。」
「這十二人能力各有千秋,帶領暗衛活動於暗處,專門司職暗殺、刺探情報等事。」
「六年前,北蠻暗衛與靺鞨人合作,欲刺殺定國公,被我遼東軍發現後將其重創,我遼東也損失不小,一晃已經這麼多年了。」
說著,他點了點水藍色的長劍:「暗衛中人地位超然,所以即便不是高等武官,也會有骨幹配備這種劍。」
原來如此……
林峰聽得出神,這北蠻暗衛乍一聽,怎麼跟錦衣衛似的?
「蘇先生,那位北蠻國師是什麼來歷?竟能組建此等組織?」
蘇墨微微思索片刻,道:「北蠻國師的情報我也知之甚少,只知道那位國師智多近妖,北蠻能攻取朔、風二州,與其有很大關係。」
「至於其人長得是何模樣,多大年紀,鮮為人知。」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北蠻國師是道門中人,喜穿太極袍。」
道士?
林峰暗暗驚訝,一個道士竟然摻和到國戰裡面了?
「既然城裡有北蠻暗衛,此事就不算完,得將隱藏的暗衛統統挖出來才行……」
「吱呀——」
林峰話音未落,張遼屋子的門忽然開了。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先生,在一眾醫者的簇擁下走出來。
林峰、蘇墨,以及張魯等人連忙迎了過去。
「張老先生,將軍的傷勢如何?」蘇墨一臉緊張地問道。
鎮遠城名醫張景今年七十有二,精通治療刀劍外傷以及各種奇毒。
他年紀雖大,依舊精神矍鑠。
聞言,張景取出一張藥方來,上面記載了藥物與一些物件。
「蘇大人,老夫一會兒要用這些藥材與物件,請蘇大人先去派人準備,老夫再與您詳談。」
蘇墨接過了藥方,掃了一眼,便給了張魯:「張魯,快去準備。」
待張魯領命而去,老神醫才娓娓道來。
「張將軍身上的傷勢,已然基本穩住,皮肉傷都還在其次,真正麻煩的是張將軍背後的那一根銀針。」
「銀針之上沾染著『風狸獸之毒』,且毒素已經進入臟腑與骨骼。」
風狸獸之毒?
蘇墨、林峰等人面面相覷。
別說他們不知道,便是其他醫者也不知道什麼是風狸獸。
有醫者問道:「張老先生,何為風狸獸?我怎麼沒聽說過世上還有這種東西?」
張景老先生撫須,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天山錄異》之中有載:『風狸,狀如白猿,其目赤,其尾短如狐。』」
「風狸能御風而行,食蜘蛛、蜈蚣。取其溺(尿)及乳汁,和藥物煎之,可制風疾。」
「風狸獸尿液、乳汁能治病,然則若取其肝膽,輔佐以風狸獸鮮血,可調出一種奇毒,便是風狸獸之毒。」
「只是要調製這種奇毒極難,且一隻風狸獸能調出的毒藥就那麼一點兒。」
說到這裡,張景老先生搖頭嘆息。
「用毒之人,其心何其險惡!」
「竟不惜獵殺異獸,煉製這種天下間沒幾人知曉的劇毒,顯然是要置張將軍於死地啊!」
「萬幸的是,老朽的恩師當年曾將此毒的解毒之法傳授給我,這也是張將軍的造化。」
「今日若非遇上此事,老朽險些都要忘了這解毒之法,怕是要將它帶進棺材裡了。」
林峰聽得怒火中燒,拳頭攥得「咔咔」作響。
「北蠻韃子,好生陰毒!」
「這風狸獸之毒,若不是恰好遇上老先生知曉解毒之法,張將軍今日定然性命難保!」
張景點了點頭,話鋒微微一轉,語氣凝重道:「只是老朽有一言在先,這風狸獸之毒著實霸道絕倫,老朽定會拼盡全力醫治張將軍。」
「但治病救人,終有意外。若是老夫盡力之後,依舊回天乏術,還請二位大人寬恕老朽無能。」
蘇墨連忙上前,輕輕攙扶住想要行禮的張景。
「張老先生言重了!」
「老先生醫術高超、懸壺濟世,只要您盡力而為,無論結果如何,我等都感激不盡,何來寬恕之說?」
這一夜,對鎮遠城的全體守軍而言,格外漫長。
城外,北蠻大軍猛攻不止,喊殺聲、兵器碰撞聲徹夜不絕。
城內,張遼生死未卜,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在默默期盼著張景老先生能創造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