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兩銀子
嬌嬌和三妞同時轉頭,看到二妞兩隻手各攙著三房的四妞和清寶,站在門口疑惑地看著他們,自從嬌嬌落水後,醒過來就不再理睬他們,今天怎麼會到二房的屋子裡來。
清寶看到嬌嬌,高興地甩開二妞的手,朝著嬌嬌跑了過去,嘴裡還喊著:
「妹妹,妹妹,吃……」
他知道只要跟著嬌嬌就會有好吃的,凡是嬌嬌吃什麼,四嬸總會給他一份,四妞眼神微閃,別看她今年才五歲,可她阿爹身上的機靈勁可學了不老少。
學著弟弟的樣子,一把甩開二妞的手,也噠噠噠地跑到嬌嬌身邊,伸出小手拉著嬌嬌的一隻小手,臉上露出了笑容:
「妹妹,妹妹,一起玩。」
話音剛落,就看到一隻金色的小松鼠,從嬌嬌的口袋裡探出腦袋,然後快速爬到嬌嬌的肩膀上坐下,小眼睛滴溜溜地看著他們,不由的瞪大眼睛,小手也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嬌嬌,小松鼠,玩小松鼠。」
嬌嬌聞言立馬把頭給搖得像撥浪鼓,鼠鼠是她的好朋友,不是給你們玩的,可清寶已經伸出了小手,要去抓小松鼠。
嬌嬌只提防四妞,沒有想到身邊的清寶速度這麼快,她還來不及阻止,就聽到清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原來小松鼠不喜歡被人碰觸,看到清寶的手伸過來,毫不客氣地撓了他一爪子。
站在門口的二妞把小松鼠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可她的動作哪有小松鼠快,等她跑過去,清寶的手背上已經出現了兩條深深的血溝。
素月聽到哭聲連忙跑了過來,看到哭得眼淚鼻涕橫流的清寶,還有一溜煙逃跑的小松鼠,以及蒙圈中的嬌嬌,不由地嘆息。
萬萬沒有想到不過讓嬌嬌去送一個雞蛋給三妞,竟然會弄出這麼多的事情,現在又得花銅板給清寶上藥,這兩天到底遇到啥瘟神,咋這麼倒霉。
她去房間拿出一塊飴糖給清寶,柔聲哄騙他,清寶屬於只要有吃的就非常聽話的小孩子,把飴糖塞進嘴裡,就讓素月抱著去找郎中,當然嬌嬌肯定是跟著的,她不放心把嬌嬌留在家裡。
郎中看到素月,手裡的毛筆掉在書桌上,當他看到清寶手背上的兩條爪印,嘆了口氣:
「四郎家的,讓你家公婆去土地公這裡上三炷香吧,莫不是衝撞了什麼東西。」
素月連連點頭,她也是這麼想的,昨天嬌嬌和大妞都差點去見閻王,今天嬌嬌傷了頭和腳,現在連三房的清寶都傷了手背,的確有些邪門。
清寶又哭了,手上的傷被清理時很疼,素月哄他,只要清寶不哭,她就給清寶一個銅板,清寶也知道銅板能換飴糖吃,抽抽搭搭地停止了哭鬧,老老實實被纏上了麻布。
素月抱著手裡拿著一個銅板的清寶,還騰出一隻手,攙著嬌嬌的小手往回走,半路上遇到三郎媳婦,見她腳步匆匆,心裡的確有些不好意思。
「四弟妹,到底咋回事,三妞說清寶的手被松鼠給撓破了。」
「是的三嫂,我們在田裡抓到一隻小松鼠,想讓嬌嬌養著玩,沒想到小松鼠會傷人,抓破了清寶的手背,對了,清寶已經上了藥,郎中關照的,傷口結痂前不能玩水。」
三郎媳婦看到自家兒子手上的一個銅板,還有嘴角的一根銀絲,就知道是老四媳婦給他吃糖了,有心想要說些什麼,卻不好意思開口,三妞說清寶先動手去抓松鼠,松鼠才會撓他的。
她伸出手,要將清寶給抱過來,清寶不願意,摟住素月的脖子不放手,四嬸身上香香的,自家阿娘身上不香,三郎媳婦見自家兒子還不要她抱,不免有些好氣又好笑。
她索性把嬌嬌給抱了起來,還故意對著自家兒子示威,你不讓阿娘抱,阿娘就抱嬌嬌,沒有想到清寶笑了,他以為阿娘要把他跟嬌嬌給換了,那他以後就一直有糖糖吃。
此刻的張大妞,背著一個背簍往後山的方向走,她特意避開自家的地頭,唯恐阿奶看到她會讓她下地,她猜想山里應該有些東西,想去碰碰運氣。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等會得拿出一些值錢的東西給她阿爹,你不出門就沒法說東西是撿來的,走近後山才發現有一座土地廟,不由地眯起了眼睛。
她有原主的記憶,為何偏偏沒有這個土地廟的記憶,想必是原主不相信這個,所以才不會有記憶吧,可她相信呀,放下背簍走了過去。
她的空間是沒有檀香的,但有蠟燭啊,拿出兩支蠟燭,還有一些沒有變質的餅乾,嘴裡念念叨叨,無非是告訴土地公一些她的心愿。
嬌嬌的腹部有異樣,不是接受香火供奉的暖意,而是有香火又沒有香火的感覺,想去看看,可她現在被三伯娘抱著,阿娘也抱著清寶,自然不能讓阿娘送她去土地廟了。
嬌嬌不知道自己錯過了探知張大妞內心世界的機會,乖乖地跟著素月在屋子裡睡覺,直到大伯手裡提著幾個小小油紙袋,在堂屋裡大聲喊嬌嬌:
「嬌嬌,傷好些了沒有,大伯給你買的糕點,你快出來吃糕點。」
嬌嬌剛好睡醒,聽到聲音,把頭扭向正在給她做鞋子的素月,素月抱著嬌嬌走了出來,先是推卻,實在推不掉,只能接受。
清田和清地兄弟兩個氣死了,阿爹好不容易去縣城一趟,竟然給小賠錢貨買吃的,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跑向了地頭,他們要跟阿爺阿奶還有阿娘告狀。
張家阿爺得到消息,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呵呵的讓大家收工回家,兄弟之間就該兄友弟恭,那以後的張家才能枝繁葉茂,人丁興旺,家和萬事興。
張家阿奶也急吼吼的往家走,想知道老大會不會給她買點心,一進家門,大郎就遞給她的一包糕點,還有遞給張老頭的一包菸絲。
老夫妻倆的嘴角都往上翹了起來,不愧是她養了二十多年的好兒子,孝心可嘉,年後一定要把大孫子給送進私塾,以後考上秀才,還能免了天賦呢。
翠葉一直看著自家相公在分點心,二房的,三房的,四房的,當然也有自家孩子的一份,只是此刻的她,只想把他拉進屋子問那對耳環賣了多少錢。
大朗自然心知肚明,不但媳婦著急,連大妞也有些著急,他笑容滿面地往自家屋子裡走,翠葉和大妞連忙跟了上去,當然清田和清地已經吃起了點心,自然不會跟上去。
「大妞,你可知道這對耳環當了多少銀子。」
「五十文還是六十文。」
「一千文,足足一兩銀子,只是閨女,啥是九二五銀,掌柜說這對耳環是九二五銀,如果純度再高些,還能多賣二百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