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屁股開花
「相公，你看……」
四郎湊過去，不由的瞠目結舌，嬌嬌頭上和腿上的傷徹底痊癒，連一點點的疤痕都沒有留下來，不可置信地用手去摸了摸，軟軟的，滑滑的。
「媳婦，那你手臂上的傷好了沒有。」
素月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不碰到時不疼的，碰到也不過有一點點的痛感，解開麻布看了一眼，好吧，傷口也已經收了口，估計再敷兩天的藥就能完全痊癒。
四郎嘴角微微揚起，從嬌嬌在土地廟前悲傷的喊爹爹不走，還有那隻突然出現的野雞，以及小小的金色松鼠帶路，他就知道她的閨女已經不一樣了。
「素月，我家閨女來歷不凡，以後無論嬌嬌有什麼變化，你都只當沒有看到，更不要告訴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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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月心慌慌，不過也被四郎的淡定給感染，深吸一口氣，一骨碌爬了起來，稍微洗漱一下，就把嬌嬌給喊醒，今天早上她要先去土地公拜拜，求土地爺保佑她閨女一輩子安安穩穩。
張家阿奶得知素月要先去拜土地廟，氣得又想罵人，只是畏懼土地公的神威，連腹誹也不敢，唯恐天降災禍到她的頭上。
這一次四郎沒有去，兩公婆如果都不下地，無疑是挑戰爹娘的底線，反正就挑水澆灌，他做慣了這些，倒也不覺得苦。
素月背著背簍，抱著嬌嬌去了土地廟，點上三支檀香，燃上兩根紅燭，擺上一盤野果子，一盤小點心，等煙霧往上升起，素月虔誠的跪了下來。
嬌嬌腹部一陣的暖和，貪婪地吸收著空氣中的香火煙氣，感應到素月對閨女的一片慈母之心，嘴角不自覺的揚了起來，阿娘這麼愛她，那她也要給阿娘一些禮物。
小手放在地上，感應著大地，原本想跟大地要一根人參，最好是百年山參，送給阿娘補補身體，可大地的回音讓嬌嬌周身的汗毛豎了起來。
「阿娘，蝗蟲來……」
嬌嬌的奶音並沒有讓素月警惕起來，她叩拜完，等香火燃盡，抱著嬌嬌回到自家的地頭，在一棵大樹庇蔭處，鋪上草蓆，讓嬌嬌坐在草蓆上玩。
嬌嬌沒有坐，而是焦急的找四郎，等到四郎挑著水要倒在玉米地里的時候，嬌嬌大聲喊了起來，四郎聽到閨女的喊聲，以為有誰欺負她，連忙跑了過去。
「嬌嬌，怎麼了，誰拿石頭砸你。」
「阿爹，地地說蝗蟲來……」
奶聲奶氣的聲音聽在四郎的耳朵里，如同被雷震到，他抬頭看了眼刺眼的陽光，想到連續兩個月沒有下雨，河裡的水位明顯下降，周身都冰冷起來。
「嬌嬌，哪個弟弟告訴你蝗蟲要來。」
嬌嬌穿著小虎頭鞋的腳丫子，輕輕跺腳，就是腳下的地地呀。
四郎這次看懂了，他的眼神明顯緊張，似乎明白自家閨女真正的來歷，抱著嬌嬌就往村長家的地頭跑去，氣得張老太太跺腳怒罵，這個小兒子她真的不想要了。
「德叔，我有要緊的事跟你說。」
村長張守德，正拿著草帽給自己扇風，看到四郎跑得血紅的臉色，倒也認真起來：
「四郎，有啥事啊。」
「德叔，能不能提早收割，我昨天晚上夢到蝗蟲來了，所以……」
村長愣了一下，蝗蟲大規模襲擊的那一次，他還穿著開襠褲呢，只是連續兩個多月沒有下雨，讓原本深不可測的大河都見了底，這讓他心裡也沒了底，難不成真的有蝗蟲。
現在麥子正處於灌漿成熟期，此時收割，對麥子的損耗極大，一畝地的收成可能會減半，甚至更多，村長的手不自覺的摸向了腰間的菸袋桿子，深思片刻才給了答覆：
「四郎，事情太大，我一個人做不了主，等晌午回家，我先跟族長商量商量，到時候再說吧。」
村長哪怕是一村之長，但遇到重要事情，也是要請教族裡的老人，如果連老人都不知道定奪，就要去找縣太爺，哪能憑四郎嘴裡說做了一個夢，就讓整個村受到損失，這是不可能的。
聽了村長猶豫不決的回答，四郎憂心忡忡的往自家田地跑去，此刻的他已經沒有心思去挑水，滿腦子的在想後路，萬一族裡的老人不同意，萬一自家阿爹阿娘不同意咋辦。
「四郎，咋地拉。」
張家阿爺見四郎一回來就坐在田埂上，快步走了過去，問他到底出啥事，四郎嘆了口氣，告訴自家阿爹，他昨晚做夢，夢見蝗蟲來了，所以得去跟村長說一嘴。
阿爺聽了不由的嗤笑起來，一個夢而已，哪能當真，與其愣在這裡，還不如去河邊挑水，沒看到這麼多人在搶水源。
四郎搖頭，有挑水的功夫還不如把麥子給割了，哪怕只有一半的收成，總比一點都不剩好，他把嬌嬌交給了素月，回去拿了釤鐮，跑到麥田的地頭，彎腰收割起來。
「哎呦你這個癟犢子玩意兒，麥子還沒熟透，你發啥癔症……」
張家阿奶早就憋不住肚子裡的那包氣，在四郎割麥子的時候，那股氣到達了頂峰，不顧後果的拿起手裡的鋤頭，朝著四郎撅起的屁股蛋子砸了下去。
素月看在眼裡，嚇得抑制不住的驚叫起來，驚叫聲喊醒了憤怒中的阿奶，想要收住力道，可為時已晚，就聽到四郎慘叫一聲，手裡的釤鐮掉在地上，整個人往前撲了出去。
沒多少時間，四郎屁股上的鮮血浸透了衣褲，疼得他當場就昏迷了過去，張家阿爺眼球驟然縮了起來，丟下手裡的農具跑了過去。
反手就給了阿奶一個響亮的巴掌，農忙季節，四郎一個勞動力抵得上別人家的兩個漢子，你就這樣不管不顧的打上去，他可是你的親兒子。
張家阿奶自然知道自己闖禍，後悔也來不及，想要撲過去看看，卻被三郎眼疾手快的攔住，他大聲呼喊已經傻楞的二郎，讓他快去請郎中。
阿爺也讓大郎回去扒拉一些灶心土，這土能止血，張大郎連連點頭，踉踉蹌蹌的往家裡跑，只是速度越跑越慢，如果四郎死了，那嬌嬌就沒有人護著……
嬌嬌急得從素月身上滑溜下來，小短腿甩動起來，快速來到四郎的身邊，將小手放在已經被鮮血染紅的屁股上，一道看不見的仙力慢慢延伸過去。
今天早上看到自己和阿娘身上的傷好了以後，嬌嬌發現自己仙力又灰了一個度，小腦袋一琢磨，就猜到仙力的妙用，這一次爹爹流出這麼多的血，那她得試試是不是她的仙力能療傷。
當那道仙力被收回來的時候，仙力的灰度沒有增加，卻帶了絲絲的紅色，嬌嬌的心終於落到肚子裡，她用仙力幫阿爹止住了血，阿爹就不會死。
四郎昏迷中，感覺到屁股蛋子暖暖的，這種暖不是太陽照著的暖，而是從內到外發散出來的一股暖意，讓他極其舒服，剛要睜開眼睛，就聽到自家阿爹的聲音。
「郎中來了，老三你去拿草蓆給擋一下。」
田埂上看熱鬧的人不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四郎傷的又是屁股蛋子，自然要用草蓆給圍擋一下，郎中一來，素月把嬌嬌給抱了起來，哪怕才三歲也不能待在邊上，畢竟要脫褲子。
郎中將藥箱打開，迅速拿出一把剪刀，將四郎的褲子給剪開，看到屁股上的皮肉已經劃開，傷口又深又長，連忙撒上大量的止血藥粉，卻沒有發現血其實在他來之前已經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