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魚塘池淺,難留真龍!
「倪校尉,這人剛剛竟然破窗潛逃!」
「還好我們沒走遠!不然真給他得逞了!」
說著,兩人不由分說,粗暴地將楚辰拖拽到牆角。
牆壁釘著一個鐵栓,鐵栓下掛著一副P鏈,這種半控制鏈是鎖大型犬的,原倪璃專門買來訓教男寵!
「倪校尉,你也太不小心了!」王龍麻利地將那頸圈套在楚辰的脖子上,「還好有我們,不然校尉就有大麻煩了!」
咔嚓!
冰冷的金屬鎖扣合攏,緊貼著楚辰的喉結。
原本就已戴著手鐐腳銬的他,頸間又多了這副極具侮辱性的狗鏈,被徹底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
「等一下,不,不用鎖這副鏈子吧?」
倪璃農村出身,她清楚這副鏈子是鎖大狗的,可此刻,鏈子卻鎖住了曾叱吒風雲的一品將軍!
王龍有些疑惑,「倪校尉今日是怎麼了?」
趙虎附和:「是啊,平日裡,倪校尉見到這種情況,可是開心的不得了啊!」
「呃?」倪璃開口詢問,「為什麼會開心?」
「因為倪校尉常說,會呲牙的狗,才算好狗!敢逃跑的牲畜,才會提起你的興致!若是遇到能反抗的極品玩物,那才會完全激起你的征服欲望啊!」
我滴媽呀!
這原主平日裡,玩得是有多變態啊……
倪璃一時間竟不知該說這些什麼。
「呃……那什麼,辛苦你們了!你們先回去吧!」
倪璃從袖中取出邊關的硬通貨——兩瓶二鍋頭,遞到王龍二人手中。
「哎呦!多謝倪校尉!」
王龍二人兩眼放光,拱手感謝。
「祝大人玩得盡興啊!」
「對!不必顧慮,大人想怎麼玩便怎麼玩!明日我們來幫您處理現場!」
喂!你們別說了!
什麼處理現場啊!?
我以後還怎麼請他幫忙啊?!
「好了好了!你們快走吧!」倪璃急忙將二人推出房門。
王龍、趙虎都以為倪璃,是按捺不住自己體內的洪荒之力了,在門前相視一笑!而後大步朝外走去。
可房門緊閉的瞬間,倪璃的心懸了起來。她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角落裡的楚辰。
他正倚著牆坐著,一條手臂無力地搭在屈起的膝頭。濃密的黑髮垂落,將他的面容遮去大半。
方才的劇烈爭鬥撕裂了他肩上的傷口,鮮血正順著胳膊蜿蜒而下,一滴、一滴,無聲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可他始終低著頭,一聲未吭。
「呃……那個……你餓了吧?」
倪璃將尚有餘溫的餐盒放到地上,小心翼翼地推給楚辰:「吃點東西。」
楚辰垂下眼眸,聲音乾澀,「我不餓。」
他的胃腑早已因長久的飢餓而絞痛抽搐,但刻進骨子裡的驕傲與防備,讓他繃緊了最後一根弦。
「你……你誤會了,我不會傷害你的!」倪璃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楚辰頭沒動,眼皮懶懶地往上抬了抬,散亂的黑髮垂在臉頰兩側,透過髮絲的縫隙,一雙死寂的眸子直直盯住倪璃,「不用這麼客氣,我不過是你買來的一條狗。」
沒有憤怒的嘶吼,沒有屈辱的辯駁,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死寂。
那是猛獸被生生折斷脊樑、套上項圈時,從骨縫裡滲出來的、認命般的寒意,看得人心頭髮緊。
倪璃望著他這副模樣,心頭懸著的那塊石頭越發沉重。
她緩緩蹲下身,把餐盒又往前推了推,聲音輕緩,「楚辰,我救你出來,不是要虐待你,我只是想請你做我的副手。」
楚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倪校尉直接下令便是,沒必要對一條賤狗好聲好氣。」
此刻,楚辰的另一隻手緊緊攥著一枚鋒利的石塊,那是楚辰被抓時拿的。
這塊石頭有兩個用途,解決倪璃!或是了結自己!
他楚辰可是彥王世子,曾經的鎮北將軍,寧可乾乾淨淨地死,也絕不苟且偷生地活成他人榻上的玩物、腳邊的牲畜!
倪璃還想要辯解:「你別這樣說,我真的只是……」
「咳咳咳——!」劇烈的咳嗽聲突然打斷了她的話。
楚辰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唇瓣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顯然,他的傷勢和病情都嚴重到了極點。
「你等著,我給你找藥,你先吃飯!」倪璃說完,急忙回到裡屋。
但她沒有立刻去取藥,而是屏住呼吸,透過狹窄的門縫,看著外面的楚辰。
楚辰依舊紋絲不動地靠在牆上,眼神決絕得可怕。哪怕已經飢腸轆轆,哪怕身體已經瀕臨崩潰,他也沒有半點要動那餐盒的意思。
倪璃心裡咯噔一下。
正常人在極度飢餓的時候,就算是餿掉的食物都會搶著吃,這是刻在骨子裡的生存本能!換做是她,恐怕早就忍不住撲上去了。
她沒法體會楚辰此刻的感受,但倪璃心裡無比清楚:
在楚辰的內心深處,一定有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
若是自己執意把他留下,恐怕他會真的活活餓死在自己面前。
倪璃垂下眼眸,眼底滿是無奈。
這個最合適的幫手,是註定留不住了。
想來也是!自己的小魚塘,哪裡養得下這樣一條真龍呢?
念頭一定,她立刻轉身,開始翻箱倒櫃地給楚辰準備包裹。
片刻後,倪璃拎著大小兩個包裹走出房間,再次蹲到了楚辰面前。
楚辰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靠坐在牆上,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卻悄悄背到了身後,掌心的石塊攥得更緊了。
等倪璃露出真面目,就是自己最好的出手時機!
他心裡這般盤算著,沒有正眼瞧倪璃,可眼角的餘光一刻也沒離開過她。
咔噠——
清脆的解鎖聲響起,纏在他手腕上的鎖鏈先被打開。
咔噠——
腳鏈也被解開。
咔噠——
最後,套在他脖頸上的P鏈竟也被取了下來?!
楚辰心頭一顫,完全摸不透倪璃的用意。但他依舊不動聲色地低著頭,只是攥著石塊的手,又加了幾分力道,靜靜等待著。
可接下來的一幕,更讓他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