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順手攻下了你的山寨而已!
「放了他們!」宇文拓目眥欲裂,長劍直指倪璃。
倪璃卻輕輕搖頭,語氣帶著點遺憾:「這恐怕不行。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哪能說放就放?」
「你究竟做了什麼?!」宇文拓幾乎是從喉嚨里吼出這句話。
他無法理解,自己經營多年、固若金湯的山寨,怎麼會悄無聲息地就落入敵手?
這些人是怎麼進來的?三弟他們是怎麼被擒的?
倪璃學著楚辰那氣死人的腔調,雲淡風輕地道:「沒做什麼。就是順手攻下了你的山寨而已。」
「你!」宇文拓血氣上涌,感覺受到了莫大羞辱。
他眼神變得無比兇狠,掃過倪璃和她身邊為數不多的官兵,又看向自己身後數十名精銳護衛,心中殺意沸騰,計算著突然發難、救出人質、反殺出去的可能。
倪璃看穿了他的心思,在他即將爆發的前一刻,搶先開口,聲音依舊平穩:「看你這樣子,是很不服氣?」
「當然不服!」宇文拓怒吼,「若不是你用了奸計,怎麼能得逞?有本事,與我正面一戰!」
王龍在一旁嗤笑:「行軍打仗,斗的是謀略兵法!誰跟你講江湖單挑那套……」
「欸——」倪璃抬手,打斷了王龍的話。
她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宇文拓,似乎真的在考慮他的提議。
隨後,她唇角微勾:「也好。不跟你打一場,量你也不甘心。」
宇文拓一怔,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倪璃繼續道:「我給你一個機會。你若能贏我,我立刻釋放所有人,帶兵退出黑風寨,絕不食言。」
「當真?!」宇文拓猛地一驚。
「我都已經拿下你的山寨了,還騙你幹什麼?」倪璃語氣篤定,隨即話鋒一轉,「不過,你要是輸了,就必須答應我一個要求。」
「好!我答應你!」宇文拓果斷應下,緩緩抽出腰間那柄佩劍,「來吧!」
他眼神突變,擺出戰鬥姿態。
身旁的黑風寨護衛們瞬間振奮起來,紛紛大喊:「大當家必勝!憑大當家的身手,定能戰勝這娘們!」
「沒錯!大當家可是西疆地界數一數二的高手,那女人絕對不是大當家的對手!」
護衛們的聲音充滿自信,顯然對宇文拓的實力深信不疑。
倪璃卻並未起身,只是用另一隻手輕輕揮了揮。
「你們給他,讓開場地。」
周圍那些官兵,以及宇文拓自己的護衛,都下意識地向後退開,在大廳中央空出一片場地。
「接招吧!」宇文拓不再多言,低吼一聲,身形如猛虎出閘,疾沖數步後猛然躍起。
他雙手握劍,朝著端坐不動的倪璃當頭劈下!
這一刀凝聚了他全部氣力與滿腔憤恨,快若驚雷,狠辣絕倫!
然而,就在刀鋒即將觸及倪璃的霎那——
一道黑影,從主座旁側的陰影中,閃電般掠出!
「鏘——!!!」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幾乎要震破耳膜!
一柄樣式普通的長劍,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橫架在倪璃頭頂上方,擋住了宇文拓這石破天驚的全力一擊!
持劍之人,正是楚辰。
他被宇文拓下劈的巨大力量震得向後滑退一步。
但他身形穩如磐石,手中長劍沒有絲毫顫抖,穩穩架住了宇文拓的劍。
兩人一上一下,瞬間陷入角力僵持。
宇文拓只覺得劍上傳來的反震之力剛猛渾厚,絕非尋常之輩。
他定睛看向突然殺出的對手,
目光對上楚辰那雙銳利如寒星、冷靜得近乎漠然的眼眸時,心頭猛地一跳!
這眼神,這氣勢……
他絕對在哪裡見過!
是戰場上?還是……
楚辰手臂發力,猛地向上一推!
宇文拓借勢向後翻身落地,兩人相隔數步,再次對峙。
「你是誰?」宇文拓沉聲喝問,緊緊盯著楚辰。
宇文拓知道此人,絕不是一位普通軍官。
楚辰挽了個劍花,長劍斜指地面,聲音平靜無波:「無名小卒罷了。不過,宇文大當家,你想挑戰倪校尉,需先過了我這一關。」
「狂妄!」宇文拓怒極反笑,「好!那我先拿你祭刀!」
話音未落,兩人同時動了!
「叮叮噹噹!」
刀劍碰撞之聲如疾風驟雨,響徹大廳。
兩人身影交錯,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兩人瞬間交手十幾個回合,劍光交錯,殘影紛飛。
但宇文拓越打越心驚。對方劍上的力量並不比自己強,甚至可能還稍弱,但那精準到恐怖的預判、刁鑽到極點的攻擊角度、以及那份沉穩氣度,都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這絕不是無名小卒!
這分明是經歷過無數血戰、千錘百鍊出的頂尖劍手!
又過了數招,楚辰眼中精光一閃,窺見一個絕佳時機。
他抓住宇文拓收劍的破綻,長劍猛地一挑,精準撞在宇文拓的劍脊上。
「哐當」一聲,宇文拓的佩劍被直接打飛,釘在了遠處的柱子上!
與此同時,楚辰的劍鋒,已如影隨形,穩穩地停在了宇文拓的咽喉前半寸之處。
冰冷的劍氣,刺激得宇文拓皮膚泛起細小的疙瘩。
大廳內,一片死寂。
現場所有人,包括被捆著的凌霜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周圍的黑風寨護衛們更是瞬間噤聲,臉上的自信蕩然無存。
片刻後,他們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大當家怎麼會輸?」
「他在西疆地界罕有敵手,怎麼會輸給一個無名小卒?」
護衛們怎麼都想不到,威震西疆、罕逢敵手的黑風寨大當家宇文拓,竟在短短二十招內,被人乾淨利落地打落兵刃,劍指咽喉!
宇文拓僵在原地,額頭滲出細密冷汗,看著眼前這個持劍而立、氣息依舊平穩的年輕人。
終於從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中,捕捉到了一絲久遠的、令人戰慄的記憶閃光。
「你……你是楚辰?」他的聲音乾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終於記起來了!
那個單槍匹馬,在北地戰場上,攻破他陣法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