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玩這麼大的嗎?


  畢竟從攔門禮就初現端倪。

  大門口,女方這邊先考文才,按理來說謝家這邊更有把握,畢竟謝家這邊的迎親隊伍,都是謝崢的同窗,要參加明年春闈的舉人。

  魏國公府這邊勛貴出身,雖然府中後代皆讀書識字,可到底不比讀書人。

  但是,凡是有但是。

  但是誰也沒想到魏國公世子把新科狀元、榜眼、探花一網打盡都給請來了。

  什麼催妝詩,謝崢那邊還沒想出來呢,這邊已經做出了三首,風格不一,卻膾炙人口。

  顧知禮見謝崢那邊輸得太慘,怕謝崢和蘇聽雪沒面子,靈機一動,又增設了一場。

  依舊被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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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崢本來還溫潤含笑的臉都有些掛不住了。

  顧知禮也只能尷尬笑著,收了兩家的紅包,退到了一邊。

  在二門口,顧知信帶著一幫子家丁還有學堂里往日關係不錯的朋友,人人手拎木棍,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結果不過一照面,就被祁遠舟身邊的侍衛一哄而上,將那些家丁都給擠到了一邊。

  顧知信和幾個朋友,被或拎著或抬著給直接端到了一邊。

  等他們回過神來,迎親的隊伍已經進了大廳了。

  倒是謝家的人跟在後頭,撿了個便宜。

  謝崢的臉上雖然還帶著笑容,可明眼人卻看得出來,他憋屈著呢。

  就有人搖頭,真是不自量力,居然跟祁家相比。

  祁家底蘊深厚,又是國公府迎娶世子,雖被顧家架著,不得不和謝家同一天迎娶新娘。

  可他家世子祁遠舟最是霸道的性子,能讓謝家人占了風頭去?

  顧家上首端坐著的顧父和顧母,也沒料到眼前這狀況,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好在新娘子出來了,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新娘子身上。

  兩人已出現,大家一片譁然,兩個新娘子身形相似,嫁衣相似,蓋頭也是一模一樣,一時竟然分不清誰是誰的新娘了。

  驚疑的眼神,看了看兩位新娘子,又看了看兩位新郎,大家慢慢都安靜了下來。

  顧知信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鑽了出來,「兩位姐夫,兩位姐姐就在這裡,都蓋著蓋頭,你們一定猜不出來,哪位才是你們的新娘子吧?要不,兩位姐夫當眾猜一猜?猜中了那就說明你們緣分天定,情投意合,猜不出來……」

  他話說到這裡,還故作狡黠的一笑。

  顧知微拳頭都硬了!MMP,這是哪家門沒關好,把腦殘放出來了?

  好想現在就把蓋頭掀了,把顧知信這王八蛋兔崽子給捶一頓再說。

  來的賓客都瞪大眼睛,顧家玩這麼大的嗎?

  現在婚禮都能這樣了?

  有老成的賓客覺得不妥,皺起了眉頭,只覺得顧家實在是糊塗沒規矩,這樣的喜事,怎麼能讓一個孩子出來搗亂。

  當然也有好事,看熱鬧不怕台高的賓客附和起來:「猜!猜!猜!」

  眾人都將眼神看向了上首的顧父,顧母,還有一旁端坐的顧家老太爺,顧家老太太。

  顧父瞟了一眼顧家老太爺,見他沒說話,心裡略微有了點底,摸著鬍鬚笑道:「兩位賢婿,你們看呢?」

  謝崢胸有成竹,一臉寵溺的看向了顧知信:「既然五弟都開口了,敢不從命?」

  說完,還帶著幾分挑釁的看向了一旁面色冷下來的祁遠舟:「不知道祁世子敢不敢猜上一猜呢?」

  眾人立刻都看向了祁遠舟。

  祁遠舟本來冷著一張臉,聽到此言,如刀一般鋒利的眼神掃向謝崢,然後笑出聲來。

  這一笑不要緊,跟著他迎親隊伍里有幾個人對視了一眼,不由自主的就往後退了退。

  這活閻王一笑,生死難料啊!

  周圍人見祁遠舟笑了,倒是都鬆了一口氣,笑了這就是同意了?

  也對,今天畢竟大喜的日子,又是到女方家迎親,小舅子捨不得姐姐,鬧得稍微過分一點,還能真計較不成?

  只是這口氣松得太早了。

  祁遠舟笑了一聲後,臉色一冷,眉峰冷厲,眼神桀驁:「謝家願意拿自家妻子耍猴戲給外人看,那是你們謝家的事,我魏國公府陛下親口指婚,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不是讓人說笑指點的!」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一變,笑聲頓時一斂,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尤其是顧老太爺,更是臉色大變。

  瞪了自己兒子一眼,忙起身道:「世子說得很是,這都是家中幼兒無知,一時捨不得兩個姐姐,才鬧出這樣的笑話來!世子勿怪!」

  旁邊顧老太太也忙附和:「對對對,時辰不早了,別誤了拜堂的吉時。該辭親了——」

  說著給旁邊的禮生一個眼色。

  禮生收到信息,忙道:「新娘子跪拜父母——」

  顧知微和蘇聽雪兩個新娘子被引到了顧父和顧母的面前,早就放好了拜褥。

  兩人跪下,聽著禮生唱誦:「一叩首,謝父母養育;二叩首,祝福壽安康;三叩首,別親恩難忘——」

  三跪九叩之後,顧知微被扶起來。

  旁邊又設下座椅,蘇父和蘇母這才入座,又受了蘇聽雪的叩拜。

  一旁的蘇家兩兄弟,忍不住看向了一旁站著沒動的顧知微,嘀咕:「養了她那麼多年,今天出嫁,居然也不給爹娘磕兩個。真是沒良心!」

  顧知信本來好好的盤算,被祁遠舟一句話就給否決了,心中正不痛快呢。

  聽了這話,更是義憤填膺:「可不是!一會子咱們都不管她,沒人背她上轎!讓她今天丟人丟到全京城去!」

  蘇聽風和蘇聽雨對視了一眼,默契了露出一個微笑。

  顧家表弟這法子可真損,從來還沒有哪個新娘子出嫁上轎,自家兄弟拒絕背她的。

  真要這樣,那丟人可丟大發了。

  正好,也為聽雪和妹夫出出這個惡氣。

  到時候若是長輩追究下來,反正有顧家小表弟在前頭頂著。

  跪拜了父母之後,就該是父母訓誡女兒了。

  疼愛女兒的父母,此刻肯定是有千言萬語想說。

  顧父和顧母縱然心中有氣,有了祁遠舟先前那一句,也不敢再出么蛾子。

  老老實實的照本宣科說了幾句:「出嫁後,要孝敬公婆,和睦持家,事事聽從夫君」之類的話,別的是一句多的都沒有。

  顧知微也十分程序化的屈了屈膝,平靜的道:「女兒領訓。」

  再無多言。

  流程走完,三人皆索然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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