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兒媳婦也都是債啊!
聖旨?
梁氏和顧知微面面相覷,這前兒個宮裡淑嬪才讓人來送了賞賜,傳遞了消息,也沒聽說有聖旨要給國公府啊?
一時間婆媳兩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好在梁氏見多了世面,即使這聖旨來得突然,她也穩得住。
先看顧知微的穿著,因為還在新婚期,顏色鮮艷,並不失禮。
只是頭上顯得素淨了些。
一邊吩咐人去將二房的全氏和小五祁媛真也請到前院去,一邊自己去換了禮服,又讓人將自己的首飾匣子拿出來,挑了一支朝陽點翠五鳳掛珠釵,親手給顧知微帶上。
梁氏則是按品大妝,穿著禮服,一下子國公夫人的氣勢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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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則是扶著顧知微的手,估算著時間差不多了。
慢慢朝著前院走去。
走到而門口,二房的全氏帶著祁媛真也趕來匯合了。
全氏滿臉喜氣洋洋,看到梁氏,湊了過來:「大嫂,是不是陛下改主意了,提前給咱們家淑嬪娘娘晉封為淑妃娘娘了?」
梁氏皺眉,「休得胡言!先不說此乃陛下後宮之事,外臣不該揣測,就算是如此,哪裡用得著給咱們府里下聖旨?」
就算是晉升為淑妃,按照祖制,加封嬪妃母親,也不過是正二品夫人,不及如今的國公夫人,好歹也是超一品呢。
而且加封也沒有這麼快的。
最近府里也沒什麼大事,除了一件事。
梁氏看向了顧知微。
顧知微還無知無覺。
看著梁氏看過來,楞了一下,很快也意識到了什麼。
指了一下自己。
梁氏微微點了點頭。
婆媳倆一個眼神,就交換了一下信息。
就又若無其事的繼續往前院子走。
前院裡,香案已經擺下,國公爺正陪著來宣旨的太監寒暄呢。
祁遠舟今日有事,沒趕回來。
祁家老二祁明,還有祁遠方和祁遠川都被叫了過來,在一旁等候著。
見梁氏帶著女眷們過來,那宣旨的太監就站起來:「既然人都齊了,就宣旨吧!」
眾人齊齊跪下,面朝皇宮,聆聽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巴拉巴拉……魏國公世子祁遠舟之妻顧氏,淑溫居質,柔靚成儀,清芳桂郁,睿問川流,嘉惠成於自然,仁孝本於天賦,特授予魏國公世子正一品夫人……巴拉巴拉……欽此。」
洋洋灑灑一大篇,顧知微只聽到了這最關鍵的一句,後面什麼賜下的大禮服,鳳冠霞帔,都沒往心裡去。
滿腦子只有一句,她的正一品誥命夫人到手了!
上輩子做牛馬,穿越了終於能翻身做主人了。
這幾日她也算苦讀本朝律法,知道這誥命夫人也不是隨便請封的,一般只會冊封原配正妻,除非正妻已故,才回追贈繼室,而且只能封一人。
也就是只要她好好活著,魏國公府和祁遠舟不造反,被革去爵位,她這個正一品誥命夫人就穩穩的。
將來還能升級成超一品的國公夫人。
宣讀完聖旨,宣旨太監笑眯眯的道:「請魏國公世子夫人接旨。」
顧知微恭恭敬敬的低頭,雙手舉過頭頂:「臣婦領旨謝恩!」
等到那輕飄飄的聖旨放到顧知微的手裡,她緊緊的握住,這可是她的護身符啊!
旁邊全氏羨慕嫉妒的眼神已經快要溢滿出來了。
她這麼一把年紀了,還只是個四品恭人,侄兒媳婦才嫁過來幾天,這正一品誥命夫人就到手了。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那邊祁遠方已經親自送宣旨太監出去,那捏慣了手術刀的手,也十分熟稔,毫無煙火氣的往宣旨太監手裡塞了一個荷包。
宣旨太監上手一捏,輕飄飄的,沙沙作響,是銀票無疑。
其他幾個跟著來的小太監,也一人收穫了一個沉甸甸的荷包,裡頭都是小小的銀錠子。
祁遠方笑眯眯的,「一點小小心意,請諸位喝茶!」
宣旨太監心中熨貼,魏國公府出手就是大方。
再加上宮中誰不知道淑嬪娘娘是炙手可熱的寵妃,也就樂意賣個好。
悄聲道:「世子夫人的禮服,鳳冠霞帔用料都是最上等的,內務府那邊一點都沒敢怠慢呢。」
祁遠方笑著說了幾句漂亮話,又套了幾句話,才將人送出了門。
這邊顧知微抱著聖旨,那叫一個愛不釋手,打算晚上都要抱著這聖旨睡,那才叫一個安穩呢。
國公爺難得露出一點喜色來,要親自將聖旨給供到祠堂去,讓祖宗們也高興高興。
還囑咐梁氏,中午不用等他用飯了,他要和老祖宗們好好嘮個嗑,尤其是去世的老國公爺,這下塵埃落定,想來老國公爺不用再託夢罵他了吧?
梁氏知道魏國公那點子出息,這是覺得兒媳婦沒娶錯,得去跟祖宗們嘮嘮,讓祖宗們別在罵他了。
轉頭,就看到自家兒媳婦,一臉依依不捨的攥著聖旨,還不肯放呢。
那頭,魏國公抓著聖旨的另一端,也不撒手。
深吸一口氣,不僅夫君兒女是債,現在發現,兒媳婦也都是債啊!
劈手奪過聖旨,丟給了魏國公,讓他快滾。
這邊,衝著過來說著言不由衷的恭喜的全氏,敷衍了兩句,讓她也帶著祁媛真快走!
這才帶著顧知微回正院,路上給她解釋,這不管誰家接了聖旨,都得放在祠堂里供著,一來以示對皇家的尊敬又有專人看管著,二來是讓列祖列宗也能知道皇恩浩蕩的意思。
順便還解釋了魏國公如此迫不及待地原因,讓顧知微別跟他一般見識。
顧知微哪裡好意思說自己想抱著聖旨睡覺,只能把祁遠舟推出來,「兒媳婦倒不是捨不得,只是世子爺還沒見過,想讓世子爺也見見。」
梁氏一笑:「等他回來,讓他去祠堂見也是一樣。」
這個話題就此打住,梁氏說起另一樁事來:「之前淑嬪那事,家裡沒宴請還說得過去,如今你正式得了誥命,就算再低調,也得擺上一日小宴為你慶賀才是。」
顧知微連忙擺手:「這世上,真心為我慶賀者,恐怕也只有父親,母親,世子爺、二弟還有宮中的淑嬪娘娘了,別人就算前來道賀,都不過是面子情分罷了。」
「再者,昨日母親不是和我說,咱們以後在外人面前,得表演惡毒婆婆和柔弱兒媳嗎?您這前腳巴巴的給我擺慶祝宴,後腳再說對我不慈,就怕也無人相信。倒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