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她知道了！她都知道了！
還有母親，母親的態度也很奇怪。
他是知道母親梁氏的，看似溫和，實則果決，是個眼睛裡不揉沙子的人。
若真的是父親有了外室，還極為寵愛，甚至有了外室子。
就算是為了孩子，暫時不會和離，可也絕對不會再跟父親有更深的牽扯，比如後來又生下他和老二兩個孩子。
所以是不是其實母親也知道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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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頭是不是真有隱情？
祁遠舟心中疑惑，這種疑惑還不能跟別人說，只能拉著顧知微，將他想到的這些蹊蹺和懷疑的地方，一一說與她聽。
說完，咬著牙：「這裡頭肯定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我現在去問，他們估計也不會告訴我，不然不會現在還瞞著我。我私下去查，我非查出個子丑寅卯來！」
顧知微拍了拍祁遠舟的胳膊，「我相信你，去吧，加油！」
十分的敷衍。
祁遠舟心累，將顧知微拉進懷裡好一頓揉搓，揉得顧知微頭髮散亂，眼尾泛著水光，臉頰發紅才笑著揚長而去。
顧知微這邊，將那些舊帳冊看了看，心裡有了數。
第二日一早，正打算去給梁氏請安，就聽到下頭人通報，說顧母身邊的人求見。
想起跟顧母兩人的協議，難道那邊有了什麼大的進展？
頓時連忙讓把人叫進來。
顧母的心腹婆子進來，眼眶青黑，一看就是昨夜沒睡好，見了顧知微行了禮，還沒開口呢，顧知微一擺手，伺候的人就都退下了。
心腹婆子這才上前兩步，將昨夜顧母交代的話，老老實實的轉述了一遍。
昨日晚上那個神秘來者，自然是顧母安插在顧老太太身邊的人。
這個人，很多年前，在顧母剛接手顧家中饋的時候，就將這麼一個人不著痕跡的放在了顧老太太的院子裡。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也不負眾望，從院子裡的一個普通婆子，成為了顧老太太身邊的心腹了。
一般大小事情，顧老太太都會吩咐這個心腹去辦。
就連這次蘇母哭著喊著讓顧老太太救命，守在外頭的就是這個心腹婆子。
她耳朵尖利，又在關門的時候，特意留了一小條縫，雖然有些話聽得不是很清楚，卻將一些關鍵句子給聽清楚了。
蘇母當時一見沒了人，就抱著顧老太太一邊哭一邊嚷嚷：「她知道了！她都知道了！」
顧老太太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什麼都知道了？誰知道了？」
蘇母一臉慌張：「是二嫂，二嫂知道我是故意換的孩子了！怎麼辦？娘，怎麼辦？她現在在找證據，在找當初接生的穩婆，還有當初在產房裡伺候的那些人。怎麼辦？」
顧老太太心一跳，很快就穩住了：「你怎麼知道她知道了？她跟你說的？」
蘇母搖頭：「我偷聽到的！娘，她知道了，她要是查到了證據怎麼辦？她會不會和知微那個賤丫頭聯手來對付我？娘，我害怕——」
「你害怕！你害怕當初做下那種事情來？當初怎麼沒見你害怕？」顧老太太沒好氣的啐了她一口。
蘇母強辯道：「我，我當時就腦子一抽，我就是嫉妒嘛！我跟二哥打小關係就好，可自從跟簡氏定了親，他的心就分了一大半到簡氏身上去了，天天簡氏長簡氏短的。以前什麼好東西都給我，有了簡氏後，好東西都先給她挑，剩下的才輪到我，憑什麼？」
「簡家當年還不如咱們家呢，祖上燒了高香才嫁到咱們家享福，她不僅不知道惜福，對我這個小姑子恭敬一些，還事事跟我比著，我心裡能好受？」
「當初不如我的人，就是靠嫁到咱們家，才享上了福，倒是把她能的。我可是顧家的骨血，不過就是嫁了出去，倒矮了她一頭，我心裡能痛快麼？更何況，憑什麼她那麼好命，懷了個女兒，還趕上了皇上賜婚，給她指了那麼樁好婚事。」
「我也懷的是女兒，若是跟著我，將來只怕也還要被簡氏的女兒踩在腳下！我不甘心！她簡氏算什麼東西，就該一輩子不如我，一輩子羨慕我，連她的孩子也要卑躬屈膝討好我的孩子才是！」
「再說了，我的女兒身上不也流著顧家的血嗎？怎麼就不算顧家的人了？」
蘇母說到當年，害怕中，又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瘋狂之色來。
顧老太太啪一個巴掌甩過去，打得蘇母回過神來：「你給我小聲些，非要嚷嚷的滿世界都知道了就好了是吧？」
蘇母捂著臉不敢做聲。
顧老太太氣得指著蘇母的鼻子罵：「都是我們當初太過嬌慣你，倒是把你養出這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氣！什麼事你都敢幹？你腦子一抽，孩子換了，卻不想想後頭的事情，顧頭不顧腚，連收尾都是我替你收的！」
蘇母訝異地看著顧老太太：「娘？」
顧老太太氣得捶胸口：「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生了你這麼個孽障啊！干出這沒天理沒王法的事情來！偏生你手段粗糙，若不是我發現不對，替你後頭描補收尾，你以為你能安安生生呆在梧州十五年？早就被發現不對了！」
「那接生的穩婆，還有那些當年產房的人，哪一個不是我替你打發的？我當年做得嚴密，老二家的這麼多年都沒有懷疑，怎麼現在突然懷疑了？還要去查當年的事情？是不是你那邊又出什麼么蛾子了？」
不是顧老太太不相信自己閨女，實在是蘇母的腦子不值得信任。
蘇母十分冤屈：「我自從簡氏管家後，我都沒回來過，天天老老實實在家呢，能做什麼？」
顧老太太眯起眼睛：「當真？」
「當真！不信我對天發誓，我——」蘇母急眼了。
顧老太太勉強算是信了，不然也不能真逼著親閨女發誓吧：「那就奇怪了，她怎麼會懷疑的呢？」
蘇母突然靈光一現：「會不會是顧知微那個死丫頭提醒她的？我早就說那個死丫頭揣著各種壞水，你們還不信呢——」
顧老太太打斷了她的話：「不管是不是她，如今咱們的首要是不要亂了陣腳！說不得是她們在嚇唬咱們呢——」
蘇母急得跳腳：「怎麼可能是嚇唬呢？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而且是我偷聽到的，是簡氏的陪房說的，她們又不知道我在那裡，私底下說的。若不是我偷聽到了，只怕咱們還蒙在鼓裡，將來被簡氏抓到了人證物證，可怎麼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