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不知道腹中的孩子是誰的


  顧知微喃喃的道:「所以,您早就知道了,父親所謂的寵愛外室,好東西流水一樣的送過去是個幌子了?」

  梁氏嗤笑一聲:「當時只是心裡疑惑,並沒有多想。總之,還有其他一些事情,讓我發現了蹊蹺。我心裡那個時候,既想相信你們父親,又害怕相信他。後來,我想法子,借著回娘家的藉口,去柳條胡同,見了那吳氏一面。」

  「再次見到吳氏,已經是三年之後,和我第一次見到的吳氏,仿佛是兩個人。第一次見到吳氏,她雖然恨我,可眼裡還有光,還有生氣,可再次見到吳氏,看著已經是一個半瘋半傻的女人了,雖然衣食不缺,有人伺候著,卻有了白髮,整個人渾渾噩噩的。」

  「見了我的面,也認不出我來。只是縮在角落裡,抱著一個枕頭,說那是她的孩子,誰要都不給。」

  「我讓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我和吳氏,我只問了她一句話,我說我知道她沒瘋,她的孩子是不是還活著?」

  顧知微聽到這裡,張開了嘴,敬佩的看著梁氏,乖乖,真敢問啊。

  小心翼翼地舉起手來:「母親,你怎麼知道她沒瘋?她的孩子沒死?」

  梁氏嗤笑:「真瘋了的女人,怎麼會在起身的時候,還習慣性的理一下裙角,真瘋了,把枕頭當孩子的女人,怎麼會讓懷裡的枕頭被人拿走洗得乾乾淨淨的?當然更多的是,我想詐一詐她。」

  說完衝著顧知微擠擠眼睛。

  顧知微衝著梁氏比了一個大拇指,婆媳倆會心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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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呢,然後呢?她什麼反應?」顧知微可太想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了。

  「然後,吳氏身子一僵,雖然很快就繼續裝無事人一樣哄著懷裡那個枕頭,可我確定了,她就是沒瘋,一直在裝瘋賣傻。我又說了一句,我說她若是想知道她孩子的下落,最好老老實實回答我,不然到死她都不會知道她前頭那兩個孩子的下落。」

  「吳氏才承認,她是裝瘋,她在衝撞了我之後,被送回柳條胡同,回過神來後,才發現自己怕死!怕得要死!所以她裝瘋賣傻,只求苟活!她告訴我,她懷的那個孩子,不是你們父親的,孩子的父親——」

  說到這裡,顧知微順口就答:「是齊王——」

  「——她也不知道是誰。」梁氏的話音一落。

  婆媳倆對視一眼,都目露驚詫之色。

  「怎麼會是齊王?/怎麼會不知道是誰?」兩人異口同聲問向對方。

  「等等,讓我先捋一捋!」顧知微舉手示意梁氏先別說話。

  然後才道:「昨天,世子爺從父親那邊得到的消息是,吳氏早在父親那位姓王的朋友還活著,一家四口住在齊王府的時候,就勾搭成奸了,兩人的姦情被那位朋友發現後,吳氏和齊王聯手往那位朋友的藥里下了毒,導致王姓朋友的身體徹底衰敗,察覺出不對,才花大價錢買通了人,送信給父親,本是求父親護住他的孩子,但是見到父親的時候已經口不能言,父親以為他是臨終託付妻兒,一口答應了下來,將人安置在柳條胡同。」

  「然後齊王在吳氏搬到柳條胡同後,仍然和她藕斷絲連,時常來往,然後有了身孕。為了給孩子上戶口,呃,就是給孩子有個明白的出身,所以兩人決定將孩子甩鍋在父親頭上。所以王姓朋友的孩子重病的藉口,將父親騙到了柳條胡同,然後茶水中下藥,造成父親玷污了吳氏清白的假象。父親不從,齊王拿當年老公爺得齊王贈藥之恩,逼迫父親認下了這個外室和肚子裡的孩子。」

  「這孩子就是齊王的,怎麼會不知道父親是誰?」

  梁氏大驚失色:「可吳氏告訴我說,她不知道腹中的孩子是誰的,但是能確定,不是你們父親的。她說,她當初被齊王所引誘,確實和齊王有染。搬到柳條胡同後,也常常偷偷被齊王的人接到別院一起廝混。但是有一次,她在別院等待齊王之時,被人打暈玷污,不知道玷污她的是何人。後來她有了身孕,按日子,就是那幾日懷上的,那幾日她和齊王,還有那位打暈玷污她的人都有接觸,所以不知道孩子到底是誰的?」

  「什麼?」顧知微也被這兜頭一大盆狗血給澆傻了。

  不是,還能這樣?

  「那吳氏就沒打聽,那一日在齊王別院可有客人?沒有個懷疑對象?」顧知微忍不住問。

  梁氏揉著額頭,也有幾分心力憔悴:「我也這樣問她,她說她打聽過,那幾日,齊王在別院招待他的幾位兄弟和幾位武將,在別院打獵為樂。聽說有人打中了一頭鹿,喝了鹿血酒,招待的女婢那一日被糟蹋了不少。吳氏只怕也是被哪位喝了鹿血酒,走到後院的人給玷污了。那些婢女後來都被處理了,唯有吳氏因為醒來快,早早的回了自己屋子裡,才逃過了一劫。」

  「這事她死死的瞞住,誰都沒敢說,自然是不敢告訴齊王的。她猜當初打暈自己的應該也是位天潢貴胄,畢竟齊王手下的武將不敢去後院。所以她當腹中之子如珍寶,想著生下來,不管如何也是皇室之後,有了這個孩子,她一輩子榮華富貴也就有了,沒想到孩子夭折,她以為是我的下的毒手,去衝撞了我。」

  顧知微和梁氏面面相覷,不是,就隨口對對當年的這筆爛帳,對出這麼一個驚天大瓜來?

  定定神,梁氏繼續道:「被送回柳條胡同後,因為害怕,裝瘋賣傻,天天晚上就努力回想生產之後的情況,她說她雖然生的艱難,可她記得孩子生下來的是活的,還哭過幾聲。怎麼就夭折了,說她生下來是死嬰呢?尤其是知道接生的穩婆,產房裡的人,預備的奶娘全部都死了後,她更害怕了。」

  「最重要的是,有人居然繞過了國公府的眼線,給她傳了個消息,讓她好好活著,將來說不定能有見到那個孩子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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