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不足為懼


  顧知微這幾日忙得,還真沒注意時間,一聽說春闈要結束了,頓時來了興致:「我明日帶母親去貢院對面的酒樓坐坐,讓母親也看看熱鬧去。」

  私心裡還是想讓梁氏看一眼謝崢,看謝崢和皇帝長得像不像。

  祁遠舟看了顧知微一眼,將手裡的圖紙放下,帶著幾分疑惑:「你好像很在意謝崢的身世?你在擔心什麼?擔心謝崢是皇帝的私生子?」

  顧知微一臉為難,該怎麼跟祁遠舟解釋,所謂的謝崢這樣的龍傲天呢?他們也許不是皇帝的私生子,但他們可都是天道的私生子。

  天道會賦予他們最好的氣運,每一次的打擊都會化作他們成功的助力,每一個跟他們作對,他們不喜歡的人,都會成為他們的踏腳石,每一個輕視他們的人,最後都會落得一個慘痛的下場和結局。

  所以絕對不能輕視他們!

  想了想,顧知微開口:「我只是有一種直覺,謝崢的身世不凡,而且他和蘇聽雪都是睚眥必報之人,以我們跟他們夫妻之間的恩怨,若是讓他們夫妻得了勢,必然會對咱們起報復之心,不得不防。」

  祁遠舟皺了皺眉,將顧知微摟在懷裡:「謝崢此人,野心極大,私心極重,我自是看得出來。只是他如今還不成氣候,你就將自己嚇得不行,草木皆兵,豈不是為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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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謝崢此子就算再野心勃勃,身世高貴,他的前途也一眼就能看到頭,你有何好緊張的?」

  顧知微不能說,謝崢以後可是權臣,權勢滔天那種。

  頓了頓,小心婉轉的換了個說法:「可是,若他真是貴人,就是上頭那位至尊之子,那怎麼會是前途一眼就能看到頭?」

  祁遠舟笑了,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意味,揉了揉顧知微的臉頰,示意她看向博物架上的那尊珊瑚擺件:「看到那個珊瑚擺件了沒有?珍貴,但是只能擺在哪裡讓人看,彰顯咱們這樣的人家的底蘊排場。謝崢若真是柳條胡同那位,他以後在朝廷上的用途,就跟那個擺件一樣,看著風光無限,其實就是個吉祥物,擺設罷了。」

  顧知微不太懂:「什麼意思?」

  「這麼跟你說,謝崢如今不過三種身份,皇帝私生子,齊王私生子,或者其他某位不知道貴人的私生子。先說第一種情況,若他是某位不知名貴人的私生子,以我所知,比咱們國公府還厲害的人家裡頭,都子孫繁茂,不缺兒子。這樣的人家,不會為了一個私生子,來跟咱們家拼命。他不認祖歸宗,得不到宗族支持,若是認祖歸宗,那些人家本就子孫繁多,資源是有限的,那些正經子孫分配都嫌不夠,若是再多一個人來分,你覺得他們會高興嗎?」

  「恐怕知道咱們家跟謝崢不對付,不等我們出手,那些兄弟們就能撕碎了他!當然若他真有手段,解決掉一兩個兄弟,咱們也能趁機抓他的把柄,公之於眾。一個對手足不悌,半路認回來的兒子,在那些當家人心中,自然不如養在身邊的好,還能留他?」

  「到時候不用咱們出手,他要麼會被剝奪一切,遠遠的送走,要麼直接回要了他的性命,免得他興風作浪禍害了其他子嗣。」

  祁遠舟慢吞吞的給顧知微分析。

  「所以第一種不足為懼。我們再說第二種情況,他是齊王私生子。那就更不用說了,齊王當初乃是謀逆,唯有一女,因為太過年幼,又是女子,才被當今求情保下,養在膝下。」

  「證明皇上友愛兄弟的人只需要一個,靜安公主足矣,不需要再出一位齊王之子。更何況,當初將那孩子帶走的,說不定就是齊王舊部,那就證明還有一部分人對齊王忠心耿耿,這對於一個皇帝來說,那是絕對不能允許的。他會不會猜想,這些人當初想擁立齊王,如今是不是還想著擁立齊王剩下的這個兒子,想來奪取大位?」

  「齊王之子是不該存在這個世上的人!只要他暴露了身份,等待他的,要麼是暴斃,要麼就是雖然被迫認下,但是一舉一動都在陛下的監督之下,沒有任何的隱私,養上幾年,利用齊王之子,將齊王留下的人手都釣出來,一網打盡,這個齊王之子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顧知微聽著祁遠舟的分析,雖然冰冷殘酷,可卻無比的真實。

  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往祁遠舟的懷裡縮了縮。

  祁遠舟親昵的將人摟緊了一些,又親了親顧知微的髮絲,安撫了一下她,豎起了第三根手指頭:「我們來說最後一種可能,那就是他是陛下之子。若真是如此,他有一個最大的身份瑕疵,你知道是什麼嗎?」

  顧知微想了想,試探著道:「吳氏自己都不確定腹中孩子是誰的?」

  祁遠舟輕笑一聲,獎勵的握住祁遠舟的手指,放在唇邊親了親,「知微真聰明!」

  被顧知微瞪了一眼後,才老實的繼續給顧知微分析:「你說得很對,他的身份血統存疑,就是他最大的瑕疵,也是他最大的弱點。」

  「皇室血統不允許混淆,誰也不能證明他是實打實的皇帝之子,就算他和皇上長得像,皇上和齊王是兄弟,本就有幾分相似,和皇上相似,何嘗不是和齊王相似呢?」

  「這會是皇上心中永遠的刺!若是他認了謝崢,封為王爺,那是不是就證明他跟其他皇子一樣,也有了競爭之力?謝崢表現越好,越有野心,越有能力,皇上會越忌憚!終究有一天,若是他超越了其他皇子,皇上不會高興,只會擔心,若是他繼承大業,那麼到底是皇上的血脈繼承了江山,還是齊王的血脈繼承了江山?」

  「皇帝膝下皇子那麼多,他為何要冒這個險?所以頂多只會給他一個看起來很厲害的虛職,人人都捧著,將他榮養起來。其實他什麼也做不了,也不會給他實權,不會讓他有更進一步的可能!更甚者,若是他非要去爭一爭,那時候他面對的就不止是皇帝一個人的怒火,還會有其他皇子和他們背後勢力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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