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讓他把我含在嘴裡——
按照謝老爺子和里正的想法,自然是在村子裡舉辦慶賀宴席後,再一家子去京城。
可領頭之人卻說謝崢交代了,讓接他們速速進京,最好是立刻收拾東西就走,畢竟路途遙遠,現在出發時氣正好,再晚些天氣熱起來,路上就不好走了。
既然是謝崢交代,里正和謝老爺子自然不敢違逆。
家裡的事情都託付給了里正,一家子忙忙碌碌的開始收拾行李。
都是莊戶人家,雖然說是去京城享福,可他們收拾起行囊來,是這個也捨不得,那個也放不下。
恨不得連鍋碗瓢盆,家裡的雞鴨豬羊都帶上才好。
都說破家值萬貫,不收拾不知道,一收拾,收拾出好些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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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架勢,就算僱傭上幾十輛馬車都不夠用。
還是領頭之人和兩個婆子好生一頓勸服,說京城宅子裡什麼都有,什麼都不缺,又說這些東西帶著累贅,還要花銀錢僱車,帶到京城也用不上。
謝家人才不甘不願的將那些桌椅板凳,鍋碗瓢盆和雞鴨豬羊給留下。
只收拾了要緊的衣裳,細軟,一家子三房人口,有三十來人,擠擠攘攘的上了馬車,在謝家村人羨慕的眼神中遠去……
京城這邊自然還不知道梧州這邊的動向。
最終的三甲名單定下來了,最後評選是六部尚書還有幾位今年的主考官,也就是總裁,還有監考官做出來的。
狀元臨江府陳子霖,榜眼安陸府何廣平,探花是梧州府謝崢。
名單呈給了皇帝御覽,皇帝並無異議,皇帝親手加蓋了皇帝之寶後,由禮部尚書奉皇榜送出太和門,在宮牆外懸掛。
然後一甲三人皆插花披紅,狀元用金質銀簪花,諸進士用彩花,由鼓樂儀仗擁簇出正陽門,跨馬遊街,備傘蓋儀送回會館住所。其餘二甲,三甲由東華,西華門出宮不提。
新科進士打馬遊街,可是三年才有的一次盛會,自然是廣受京城百姓喜歡。
打馬遊街的那條街道,早早的就清掃了街道,旁邊也有兵馬司的士兵守護,不許百姓擠到街道中心去,阻攔遊街。
街道兩邊的酒樓,茶樓,甚至花樓都早就坐滿了人,翹首以盼,等著進士們遊街。
以魏國公家的勢力,只要說一聲,自然就有上好的位置留給他們。
祁小五大約是察覺出來了顧知微和娘家,尤其是和蘇聽雪夫妻關係不佳,本是不打算去的。
架不住顧知微沒見過進士打馬遊街啊,尤其是那首登科後,真是耳熟能詳:昔日齷齪不足夸,今朝放蕩思無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都穿越到古代了,怎麼也得見識見識不是。
梁氏體諒顧知微打小就在梧州長大,沒見過這等盛世,顧知微一開口,自然是無所不應。
還把全氏和祁小五一起就叫上了。
到了預定好的雅間一看,附近幾個雅間都是魏國公府相熟的人家預訂下的,也都是熟人。
梁氏帶著顧知微又忙不迭地見人,說話,收見面禮。
忙亂了半天,才能回到自家定點雅間裡。
剛坐定喝了幾口茶,氣才剛喘勻呢,就聽到一片譁然:「來了,來了,已經出宮了……」
「別擠啊,人還沒來呢,擠什麼擠?「
「哎喲,我的頭花,誰把我頭花給擠掉了?」
「準備好了沒有,一會子那狀元郎還有榜眼和探花郎來了,看中哪個了,就用手裡的荷包砸哪個。」
……
梁氏年紀大了,這些熱鬧看得多了,還坐著穩如泰山。
祁小五前些年年紀小,自然沒出來。
這也是她第一次見,早早的就守在窗戶邊上,一張小臉激動得通紅,踮著腳,往路盡頭看。
全氏和梁氏坐著喝茶,笑看兩個晚輩。
顧知微茶也不喝了,幾步走到祁小五旁邊,頭探出窗戶外,環視了一下四周。
隔壁雅間的窗戶,對麵茶樓的窗戶,反正街道兩邊二樓的窗戶都打開了,矜持點的只探出個頭來觀望,大方些的早就伸出來半個身子了。
更不用說還有那身手敏捷的,又騎在牆頭的,有掛在樹上的,還有藝高人膽大,爬到屋脊上去的,主打一個各顯神通。
隨著前頭開始喧譁熱鬧起來,大家更興奮了。
顧知微所在的這個位置好,遠遠的就看到了一匹匹高頭大馬迎面走來。
打頭的身著大紅袍,頭戴簪花,前頭有人敲鑼打鼓開路,慢慢行來。
這一路走過的地方,街邊的大姑娘小媳婦,紛紛掏出自己的荷包,或者買的鮮花,往路中間的一甲進士們身上丟。
加上街道兩邊茶樓酒樓二樓雅間的那些富家千金,官宦小姐們也不甘示弱。
就如同下了一場花瓣雨和荷包雨一樣。
也不知道這些和荷包里裝了啥,有的看著輕飄飄的,沒丟到進士們身上,就落在了地上,被人踩踏而過。
有的倒是頗有分量,丟過去虎虎生風,打頭的狀元沒躲過,也不知道砸到哪裡了,本來滿面春風,立刻變成了呲牙裂嘴。
後頭的榜眼和探花見狀,也不敢用肉體去接了,紛紛躲避不迭。
尤其是謝崢,本是落在最後,可他面貌英俊瀟灑哦,比前頭的狀元和榜眼更年輕,更俊朗,自然也就更吸引人眼球。
加上他雖然在馬上,可躲閃起荷包和鮮花來,也是風度翩翩,更添幾分瀟灑不羈,動作流暢,一看就是練過的。
那些大姑娘小媳婦的眼睛都看直了,嘴裡哇哇個不停,手裡也刷刷丟個不停。
前頭的狀元和榜眼壓力驟減。
兩人開始還頗為感激,回頭先給個感謝的眼神。
扭頭就看到謝崢端坐在馬上,身子左一側,右一扭的閃開那些不知道裡頭裝著什麼鬼東西的荷包,然後身子再來一個大迴環,頭一偏,咬住了不知道從那個窗戶里丟下來的一支桃花。
眉眼微微一挑,眼睛含情嘴角含笑,那一幕,簡直如同一幅畫一般。
真真好一副,鮮衣怒馬少年郎,嘴銜桃花驚四方的畫。
四周一下子都安靜了下來,然後猛得又爆發出更尖銳更炸裂的爆鳴聲。
「啊——」
「好帥——」
「我要做探花郎嘴邊那枝桃花,讓他把我含在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