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自有衡量
之前她雖然心中對顧知信和顧知禮失望,可也只是停了對他們倆的補貼,其他的供應和月錢並沒有少過。
而且大房不在京城,整個顧府第三代就他們兄弟倆,母親又是管中饋的夫人。
縱然顧母對兩人態度冷淡,下人們也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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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們到底是母子,都說母子哪裡有隔夜仇。
如今看著顧母冷淡兩個兒子,可說不好哪日母子就和好了,他們今天敢怠慢兩位小少爺,將來人家和好算起舊帳來,他們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因此顧知信和顧知禮在顧府的待遇並沒有降低。
開始兩人還對顧母冷淡他們倆,有幾分惶恐。
如今時日久了,並沒有什麼影響,兩人也就沒怎麼放在心上了。
反而覺得顧母太小心眼,都這麼久了,還跟他們賭氣。
所以這次,顧知信一是試探,二也是顧知禮給他出的主意,覺得顧母一直這麼冷淡他們,是身為長輩,沒有台階可以下。
如今他們做兒子主動低頭,開口要銀子,也算是給顧母一個台階下。
還好顧母不知道此刻兩個兒子是這種想法,不然只怕要氣死了。
饒是如此,顧母也一點不容情,直接將來人打發了。
並讓人給顧知信帶話過去,說顧知信不是總說蘇聽雪看重的是他們姐弟之間的情分,別的都是身外之物嗎?
想來以她們姐弟之間的情分,帶根鵝毛過去慶賀,都是價值千金的。
既然如此,何必還找她這個心眼小,沒有長輩慈愛之風的母親要錢這種俗物呢,可別玷污了他們純潔的感天動地點姐弟之情。
不僅如此,顧母還派人去顧知信和顧知禮的屋子裡,將往日裡她私下貼補送的一些擺件,值錢的玩意,統統都給收了回來。
一時兩人的屋子,如狂風過境,幾乎沒剩下什麼了。
顧知禮和顧知信沒想到顧母做得這麼絕,看著雪洞一般的屋子,都傻眼了。
等到晚上謝崢攜蘇聽雪,還有蘇家人也都上顧家來慶賀。
顧母直接藉口身子不舒服,躲了懶。
其他人一起團聚在顧家老夫人的正院,看起來倒真是一片和睦融融。
顧老爺子自然喜不自勝,看著謝崢的眼神,就跟看一件稀世珍寶現世一般,更是大手筆的賞了一幅前朝書法大師的作品。
顧老夫人則是一套價值千金的文房四寶,也是早些年的收藏。
這麼多年了,放在庫房裡,今日才拿出來。
顧父也隨了一塊古墨的禮,價值不菲。
輪到顧知禮和顧知信兩兄弟,兩人面露難色。
剛被顧母「打劫」過,手裡的銀錢也不夠,兩人一起左扒拉右扒拉,把屋子剩下的東西淘澄了個遍,最後顧知禮送了一枝紫豪筆,顧知信送了一沓澄心堂的紙。
這禮物在外頭看來,並不算失禮了,可跟之前兩人的大手筆比起來,就很是遜色了。
謝崢面色如常,眼神在兩樣禮物上打了個轉,就扭頭跟顧老爺子說話去了。
蘇聽雪卻是一愣,忍不住看向了兄弟倆。
顧知禮神色有幾分難堪和愧疚,顧知信更是湊到蘇聽雪身邊,小聲抱怨:「姐,不是我跟兄長不想送更好的禮物。實在是母親太客氣了,我找她支取銀子,她拒絕了不說,還帶著人把我跟兄長兩人的屋子給搜了個遍,值錢的,好點的東西,都被她拿走了。」
「這兩樣禮物,是我跟兄長兩人找了半天,能找到的最好的東西了。姐你別生氣,等以後,等我跟兄長兩個人成親了,用不著母親管家了,到時候我們再補給你。」
蘇聽雪嘴角抽抽,神色還是十分溫柔和氣的摸了摸顧知信的頭:「小弟,你跟兄長有這份心意就足夠了。別惹母,舅母生氣,畢竟她是長輩。以後你們還需要舅母照顧,娶妻說親都得聽她的,別因為我跟舅母生分了,那樣我心裡怎麼過意得去?」
「你們姐夫如今中了進士,以後姐姐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不用擔心我。」
她語氣溫柔,心裡卻自有衡量。
已經跟顧母鬧翻撕破了臉,沒想到顧母如此心狠絕情,真的不念這十五年的母女親情。
既然如此,顧母這邊就沒必要再多費心思了。
至於顧知禮和顧知信兩兄弟,就算心再偏著她又如何?顧母掌管中饋,只要掐住銀錢這條命脈,兩兄弟能給自己的幫助也著實有限。
很是不必將心思浪費在兩兄弟身上。
有這個時間,不如多討好顧老爺子和顧老夫人,這兩個人如今才是顧家真正的掌權人。
夫君不是說了麼,顧家這兩代都沒有什麼出彩的人物,父親資質平庸,大伯父一家遠在外地,早就跟家裡生疏了。
至於顧知禮兩兄弟,讀書天分也並不高。
顧家的資源就給堆給他們兄弟倆,也堆不出個什麼名堂來。以他之間,顧知禮頂多能考中個舉人,到時候捐個官,一輩子熬到頭,恐怕也就是個六七品小官到頭了。
顧知信更是沒定性,將來說不得還要靠家裡養著呢。
這些資源,與其浪費在顧知禮兄弟兩人身上,還不如用在他身上。
有了顧家和蘇家兩家助力,以他的才華,將來成就未必會低於顧老爺子。
這次他被欽點為探花,不就證明了這一點嗎?
這次回顧家,既是感謝顧老爺子的教導,也是向顧老爺子展示自己的能力,希望顧老爺子能多多給些助力。
蘇聽雪自然是相信謝崢的,縱然心中有那麼一點點愧疚,資源就那麼多,若是說服了老爺子將資源助力都給了謝大哥,那顧知禮兄弟只怕就沒有了。
可轉念一想,夫君說得也對,這麼多資源,給顧知禮兄弟是浪費,還不如給自己夫君,助他一臂之力。
將來夫君發達了,難道不能反過來照顧顧家?也算是回報了顧家的助力不是?
這麼一想,蘇聽雪也就不覺得愧疚了,大不了將來她多看顧一下兩兄弟也就是了。
只是這兩兄弟可不能壞了自己和夫君的計劃打算才行。
心裡琢磨著,蘇聽雪就有幾分心不在焉,耳朵好似在聽顧知信說話,嘴裡也附和的嗯嗯啊啊,其實半句都沒往心裡去。
直到顧知信問她:「姐,你覺得怎麼樣?」
都還沒回過神來,直到顧知信輕推了她一把:「姐,你怎麼了?你在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