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謝崢心裡一沉,手下卻不慢,將蘇聽雪給摟在了懷裡:「沒事,我知道你盡力了!辛苦你了!為了我你受委屈了——」
蘇聽雪的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落,心中一時悽苦,一時又覺得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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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說,謝崢沒怪她,還這般體諒她,就已經足夠了。
擦了擦眼淚,蘇聽雪將顧老夫人轉達的話,一五一十的都跟謝崢說明了。
謝崢眉頭緊皺,他雖然猜到這事不能善了,只怕他真的要身敗名裂了,可總歸還抱有一絲期望的。
現在聽了蘇聽雪的話,是最後一點希望都沒了。
抿著唇,眉心皺出了一條紋路來,眼瞼下垂,看起來格外的可憐,蕭索。
蘇聽雪頓時心疼不已:「崢哥哥,你還有我,我會陪著你,不離不棄的。再說了,以我對祖父的了解,他既然說出另待時機這話,肯定是有別的打算安排。咱們先聽他們的,耐心等待一段時日好不好?」
謝崢還能如何?只覺得心中憋悶無比。
本以為瓊林宴,是他前二十五年人生的頂峰,是他榮光滿身之時。
可沒曾想,居然成了他被從頂峰拉下來的恥辱時刻。
他的野心,他的抱負,他的壯志,他的雄圖偉業,此刻盡數付諸流水。
這讓他如何不很?如何不惱?如何不氣?如何不急?
可他此刻還只能忍耐著。
自己憋屈死了,還要安慰他人,即使這個他人是自己的妻子,謝崢也覺得有些受不了。
可他在爆發的邊緣,愣是控制住了自己。
他如今無權無勢,名聲盡毀,能依靠的只有蘇聽雪了。
得牢牢地把她抓在手心裡,絕對不能讓她離開。
眼底閃過一抹暗色,謝崢換了輕鬆一點的語氣:「這樣也好,前些時日為了春闈,還是新婚呢,就怠慢了你。如今正好,我哪裡也不去,就在家裡陪著你可好?」
蘇聽雪一聽,頓時歡喜起來。
兩人成親後,也柔情蜜意過短短的時間,謝崢就要備考。
她確實被忽略了,心中也難過,只是告誡自己要賢惠大方,不能妨礙了謝崢的前程,才忍耐了下來。
如今聽聞謝崢要時刻在家陪著自己,頓時眼睛一亮。
沒想到還有這好處?
小夫妻倆頓時將方才的煩惱暫時拋之腦後,甜甜蜜蜜的窩在一起,商量起接下里的日子,夫妻倆如何過了。
一時間,不管外頭如何驚濤駭浪,謝家這個宅子,倒暫時成了世外桃源,將外頭的一切風雨都屏蔽掉了。
這段時日,京城那叫一個熱鬧。
先是謝崢這個探花郎抄襲一事,引起了軒然大波。
然後皇帝下發的兩本詩詞,更是在文人中引發了詩詞的新的潮流和震撼。
那些另外一個世界的精妙的詩詞,在這個世界得到了無數人的共鳴和讚賞。
文人學子們,如今滿心滿眼裡都是這兩本詩詞,再無其他。
一時分成了好多派,有喜歡李白的,有喜歡杜甫的,也有喜歡其他人的。
每日裡吵吵嚷嚷,非說自己喜歡的詩人最厲害。
甚至好幾個大學士,據說也都爭論不休。
據說已經有不少學子們,為了爭論誰最厲害,先是辯論,然後是痛罵對方,最後差點動起手來。
還給自己分了好幾派,有李派的,有杜派的,有王派的,不一而足。
聽說,有同窗好友因為派系不同而絕交的。
在這一片熱鬧聲中,謝崢的處置悄然無聲的下來了。
被認定了抄襲。
好在謝崢沒有在瓊靈宴上面君的時候抄襲詩詞,總算是逃過了一劫。
也有幾位大人雖然唾棄謝崢的人品,可倒是對他的策論還是頗為讚賞的,為他說了幾句話,總算沒被扣上欺君的帽子。
至於所謂的先前授的翰林院編修一職,自然是不作數了。
探花被取消,本來被賜的進士及第的牌匾也被收回。
有人提議革去謝崢的功名,貶為庶民。
也有人提議,倒不如發配邊疆去做個小官,也算為國效力。
這些摺子和建議都被皇帝留中不發。
皇帝的態度模糊,大家試探了幾次後,也都放棄了。
不過一個小小壞了名聲的進士,能翻起什麼大浪來?索性都不在提及,將此事擱置了。
上面不提,上行下效,下面人自然也不會再提謝崢。
同一科的進士們自此緘口不言,再無一人提及謝崢,就好像從來沒有這個人一樣。
這一倆個月,二甲和三甲的進士已經參加了朝考,去處都陸陸續續的定了。
也都紛紛收拾行囊上任去了。
每日裡京城外灞橋邊,都有不少折柳枝相送親友的人。
人都走了,京城一時間都安靜了下來。
這日,城門口。
幾隊風塵僕僕的行人,終於來到了城門下。
這些人里,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還有壯年男子,看著就有些奇怪。
進城要看路引,這一行人一看就是外地人,而且看似分成幾隊,實則一體。
城門的士兵頓時警惕起來。
還是領頭的壯年男子,遞過路引之際,將手中的東西在士兵眼下一晃,低聲道:「因公辦差,這些都是上頭要的人。」
然後塞過了一錠銀子。
那士兵看到壯年男子手中的東西,眼神一縮,神態也恭敬了起來。
轉眼手裡又多了一錠銀子,立刻喜笑顏開。
一揮手:「行了,進去吧。」
旁邊的人還想說什麼,看到那士兵手裡那個圓滾滾的元寶,也閉上了嘴。
這些人順順利利進了城門,有的是第一次見到京城,被這繁華氣象所驚攝。
有的是充滿懷念的看著眼前這熱鬧喧譁的場景。
一時都怔在了那裡。
還是被人提醒,才收回了眼神。
城門口就有雇馬車的,壯年男子直接上前,雇了十幾輛馬車,將人塞進馬車,說了一個地址,車夫揚鞭,將人帶往了目的地。
蘇府。
蘇母這些日子頗為低調,不能回娘家,不敢出門跟人交際,因為一出門,就會被人追著問那位因為抄襲前朝詩人,被革去探花郎的女婿。
蘇母煩不勝煩,又不堪其擾,只能窩在家裡。
人都快憋出毛病來。
如今好容易那陣風聲下去了,少有人提及謝崢了,她才帶著人出門逛街。
經過最熱鬧的朱雀大道,旁邊十幾輛馬車軲轆轆的從她的馬車旁邊經過。
不知道為何,蘇母后背一陣發寒,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