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悲從心中來
一席話提醒了眾人，紛紛表示要跟周圍住在蘇家隔壁的認個兄弟，以後好去串門。
那位住在蘇家隔壁的也大方，一一記下了眾人家的地址，約定好了以後有熱鬧一定不忘他們，肯定第一個就通知他們。
大家這才心滿意足的坐了下來。
有人忍不住感嘆：「也不知道今年京城這風水怎麼了？怎麼從過了年，就發生了這麼多事呢？我們這一天天的跟著吃瓜都吃不來。」
「可不是，年剛過完沒多久，就春闈。春闈剛結束，就鬧出探花郎抄襲。探花郎抄襲剛淡下去，這小姑子換嫂子的孩子就上演了，好戲真是一樁接著一樁啊。」
「我如今別的都不想知道，我就想知道，那位顧家老爺子，還有顧大人，心裡是怎麼想的？他們是站在哪一頭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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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爺子自然是站在利益多的那一頭，至於顧父，他到現在還不相信呢，哪頭都沒站，自己先快把自己給憋死了。
顧家。
顧老夫人從那天順天府上門，當場暈倒後，就臥床不起了。
第二天顧母又帶人去砸了蘇家，顧老夫人更是一口氣沒上來，直翻白眼。
嚇得人忙請了大夫來。
大夫之說顧老夫人氣急攻心，年紀大了，要平心靜氣，不要上火，不要生氣。
說以後要是還這樣生氣，說不得就要中風了。
顧老夫人怕得要死，一碗藥一碗藥的灌著，人都快被藥給醃入味了。
饒是如此，也不見好。
成日家的不是喊心口疼，就是喊腦殼昏，白天睡不醒，晚上睡不著。
一夜醒來起夜無數次，折騰得伺候的丫頭婆子，一個個眼眶青黑，走路都打漂了。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該顧母來伺疾了。
以顧老夫人私心，也恨不得顧母來，正好借著伺疾的機會，磋磨顧母一番，給自己和女兒出那口惡氣。
可一聽大夫說要是再動了氣，說不得就要中風，然後癱瘓在床，流著口水說不出話，把她給嚇到了。
她算是看出來了，顧母如今是豁出去了，壓根不在乎了。
若是叫顧母伺疾，她豁出去把自己屋子也給砸了事小，若是被氣得中風了，那可虧大發了。
因此寧願折騰身邊伺候的丫頭婆子。
又哭天抹淚的要見顧父，說要跟他解釋。
可顧父本性就軟弱，沒什麼決斷之人。
聽聞這事後，第一反應是不相信，後來倒是相信了，卻不敢面對。
不敢回房面對顧母，也不敢去正院去見顧老夫人。
索性藉口部里事務繁忙，住在了部里，不回家了。
顧老夫人先是鬆了一口氣，不見也好，真見了，她說是要解釋，可真面對著兒子，她也虧心。
可接下來更多的是惱怒，兒子不見她，可見是相信了外頭說辭，惱了她了。
兒子果真不如女兒貼心，不過是換了個孩子，還真就記恨她了不成？
孩子又沒換到別家去？跟自己親妹妹換一下，有什麼關係？再說了，這不又換回來了嗎？他又沒損失什麼，反而還多了一個閨女孝順他好嗎？
再說了，他親閨女也沒損失什麼啊？親事還是她的，嫁妝也沒少，怎麼就對不住她了？
明明一床大被掩過去的事情，非要捅破戳穿，現在顧家蘇家名聲掃地，成了全京城的笑柄就好了？
越想越氣的顧老夫人，那病不僅沒好，還越發嚴重了。
至於顧老爺子，事發後，第一時間表示了震驚和痛心疾首。
表示自己不知情，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和自己的老妻背著他做出了這等事情。
並且表示，此事他絕對不會插手，也不會給順天府壓力。
讓順天府務必秉公辦案。
他回家後也會對老妻和女兒有懲處。
那叫一個冠冕堂皇。
回了顧家，自然是跑到正院外一頓痛罵呵斥顧老夫人糊塗，做出這等事情來。
揚言要將顧老夫人送到家廟去休養。
顧老夫人哪裡聽得了這話，剛醒來又昏死過去。
這邊顧老夫人才昏死，顧老爺子一面叫人快請大夫，把動靜鬧大。
到了晚間，就從側門坐著一頂小轎子，悄悄出了門。
這幾日都在外頭奔走，求人給順天府那邊遞話。
大意是，老妻也是愛女心切，才做錯了事。
但好在沒出人命，並未鑄成大錯。
而且老妻年歲已高，如今又病倒在床，只怕時日無多，也算是她的報應。
他願意替老妻出面，賠償那五戶人家，能不能讓那五戶人家撤了訴狀？
順天府那邊，若是平常，也就答應，做個順手人情了。
畢竟沒出人命，顧家又願意賠償，五戶人家拿了銀錢好好過日子，大家共同揭過此事也就罷了。
可如今，他們不敢啊。
魏國公府那邊盯著呢，而且魏國公世子早就讓人帶了話了。
一切按照規矩辦事。
順天府只能含糊應下，拖著。
顧母從顧知微這邊知道顧老爺子私下的動作，忍不住悲從心中來：「別人都知道護著自己的妻女，可他呢？算是個男人嗎？妻子不護，女兒也不管，出了事只管躲在外頭裝死！」
一旁的心腹婆子不敢說話，只能安慰：「夫人，也許老爺有難處，畢竟一個是他親娘，一個是親妹子。」
顧母氣不過，第二日又帶著人衝到蘇家，把蘇母給揍了一頓，這才解氣。
回到院子裡，想了想，讓人去問顧知微，接下來該怎麼辦？
顧知微自然知道，顧老爺子肯定是不可能讓顧老夫人出事的，畢竟事關顧家的面子。
他堂堂一個三品大員，若是連自己老妻都護不住，這以後也別在朝堂上混了。
而且，這事鬧開了，除了讓大家看到了顧家的家醜外，並沒有太大的作用，純屬是出一口惡氣罷了。
畢竟這個時候，官員女眷，尤其是誥命夫人，雖然犯了錯，可到底沒出人命，最後終歸會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她要的也不過是借著這事，把蘇父牽扯進來，暫時困住他。
也讓顧老爺子一時無暇分身。
給謝崢，顧老爺子、還有蘇父準備的另一道大菜，如今已經離京城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