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說點人話
顧知微給了那婆子一個嘉許的眼神:「你叫什麼名字?這邊差事結束後,到我院子裡當差願意不願意?」
那婆子大喜,「老奴以前還年輕,做丫鬟的時候,叫翠平,後來主子給老奴配了婆家,如今大家都叫老奴許大家的。能得世子夫人青眼,是老奴的福氣,老奴自然是一百個一萬個願意的。」
就差當場給顧知微磕兩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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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後頭的幾個婆子也羨慕的看了許大家的一眼,可讓她討著巧宗了,哄著真佛了。
這到世子夫人身邊去當差,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呀,居然讓她給舔著了。
太生氣了,怎麼這種好事就沒輪到她們呢?
院子不大,將靜安公主一行送到門口,也不過就這麼會子功夫。
看著靜安公主一行人上了馬車,在侍衛的護衛下揚長而去。
柳條胡同頓時安靜了下來。
幾人站在門口,都鬆了一口氣。
魏國公慶幸,這麼多年一個燙手山芋,終於丟出去了。
梁氏也高興,雖然知道這吳氏不是魏國公的外室,可當年那事,到底心裡膈應。如今也算徹底丟開手了,堵在心口幾十年的石頭終於搬走了,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顧知微和祁遠舟交換了一個眼神,很好,事情進展順利。
雖然略有偏差,不過大方向是對的就行。
明日就該鬧到皇帝面前,要求認祖歸宗了。
暗中那些齊王舊部也在蠢蠢欲動,想來很快就要跳出來了。
到時候也好一網打盡。
不過兩人同好奇,等謝崢他們鬧到皇帝面前,皇帝會怎麼處置呢?會封謝崢一個什麼封號呢?
顧知微立刻下定決心,明天一定要進宮,要近距離看戲。
這邊梁氏已經吩咐這院子裡伺候的人,讓她們將這院子裡,原本屬於吳氏的東西,都登記造冊。
值錢的就收回國公府庫房,不值錢的那些衣服料子,還有一些小東西,讓這些年看守吳氏的這些人一起分了,也算是給她們的辛苦費。
然她們處理完,留下兩個看房子的,其他的人都回國公府去,另有安排。
這些看守的婆子和侍衛,都高高興興地領命而去。
交代完這些事情,一家子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梁氏拉著顧知微和自己坐同一輛馬車,把祁遠舟踹到前頭跟魏國公一個車上去了。
等祁遠舟一走,梁氏立刻把那裝著銀票的匣子掏出來。
往兩人中間一放,笑眯眯的道:「分錢吧。」
顧知微一愣,這可是兩萬多兩銀票?就這麼分了?不太好吧?
嘴裡說著不太好吧,手已經去摸匣子了。
梁氏將銀票都掏出來放在兩人中間的小桌板上,很認真的道:「有什麼不太好的?這錢是你據理力爭替咱們國公府要回來的。若不是你開口,我跟國公爺都想不到這上面來,就是想到了,也拉不下臉面要這個錢。」
「多虧了你,才有這筆意外之財,你是最大的功臣,你得大頭。」
說著不由分說的就開始分錢,先分一千票面的:「你一張,我一張,國公爺一張,你大姐姐一張,遠舟一張,老二一張。」
嘴裡這麼說,銀票卻只分了四份,說你一張,放一張在顧知微面前,我一張,就放在自己面前。
國公爺一張,也放在自己面前,遠舟一張,再放到顧知微面前,當然,淑妃和祁遠方的,又另外單獨兩份。
顧知微悟了。
看著梁氏把幾張大額的分完,剩下的小額的銀票,也不分了,一股腦的都丟在了顧知微面前:「這些都是你的了。」
顧知微也不跟梁氏客套,美滋滋的將銀票收起來:「謝謝母親,今兒個發了這筆橫財,又將吳氏送走,可喜可賀。今兒個兒媳請客,去樊樓也開開眼界去?」
梁氏眼睛一亮,一拍小桌板:「好主意。」
掀開帘子就吩咐:「改道去樊樓,問國公爺和世子去不去?」
立刻有人去前頭車上稟告去了,沒一會子就回來了:「國公爺和世子都說去。」
馬車立刻改道。
前頭馬車裡,魏國公一臉無奈:「你娘只怕又在跟你媳婦兒分錢了。」
祁遠舟抬抬眼皮:「爹有意見?那錢可是我媳婦兒開口才要回來的,不然以你和娘,你們倆那薄臉皮,只怕是開不了這個口吧?不僅開不了口,最後恐怕還得看著吳氏把這些年積攢的東西都帶走,然後回家生悶氣呢。」
魏國公實在沒忍住:「你就不怕哪一天你自己舔一下自己的嘴唇,把自己給毒死了?」
祁遠舟輕睨了魏國公一眼:「把自己毒死,總比爹你礙面子人前充大方,回家把自己憋死強。」
這話沒法聊下去了。
魏國公忍了忍,換了個話題:「若是謝崢真被認祖歸宗,皇帝會封他什麼爵位?不會真是齊王吧?」
祁遠舟懶洋洋的道:「王八不可能,齊王也不可能。」
魏國公實在忍不住了,踢了祁遠舟一腳:「說點人話。」
祁遠舟這才正色道:「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齊王當初起事,可是衝著斬滅所有兄弟,只余自己一人,再逼著先帝禪位而去的。若不是當今有防備,只怕一家子都成了白骨了。」
「咱們這位陛下,可不是個寬和的人。如今看著是和氣了,也給之前兄弟追封了。可爹也不想想,為何別的王都追封了,只剩下齊王?若說沒有合適的人選,皇子是不多,可皇孫還有好幾個呢。」
魏國公皺起眉頭,思索起來。
「而且,爹再想想,陛下膝下幾位公主下降,諸位駙馬又是什麼狀況?」
魏國公本來沒多想的,被兒子這麼一提醒,細想過去,忍不住後背生寒。
是他大意了,這些年大女兒進宮後,皇帝的性情溫和了許多,他也以為是皇帝年紀上來了,手段心性都緩和了,又有女兒在一旁紅袖添香,皇帝有心愛之人,四海晏平,所以修身養性了呢。
如今想來,自己還不如兒子看得清楚明白。
皇帝不過是換了一種手段罷了。
一邊後怕,一邊又忍不住慶幸。
還好還好,他有個清醒又聰明能幹的兒子,這國公府交給他,很安心。
也還好這些年,他謹慎小心,沒行差踏錯一步,又有女兒在皇帝身邊,總算沒將魏國公府的基業折進去。
萬幸,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