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事關皇族血脈
淑妃點點頭,她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見淑妃同意了,太監忙躬身在前面帶路,將一行人引入了偏殿。
這偏殿前殿一般是前朝官員等候皇帝召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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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有個單獨的小間,才是後宮嬪妃來見皇帝等候的地方。
淑妃一行人自然是去了後頭的小間。
說是這個小間是為后妃準備的,實則這幾年,也只有淑妃有這個殊榮。
這小間差不多就是單獨為淑妃一人準備的。
裡頭的各種布置陳設都符合淑妃的喜好,宛如淑妃在皇帝寢宮裡有一個自己的房間。
進去淑妃熟門熟路的就靠在了榻上,伺候得宮女太監早就送上了茶水和點心。
淑妃一個眼神,貼身的宮女嬤嬤麼就悄無聲息的退到了門口守著,不許任何人靠近。
屋裡沒有別人了,淑妃這才招手,示意顧知微跟著她,走到了一堵牆面前。
殿內的牆都是木頭隔開的,中間還有鏤空雕花,隔音效果自然一般。
兩人靠在牆邊,能清楚聽到那邊的動靜。
御書房裡,此刻擠滿了十來個人。
除了皇帝和貼身總管,以及祁遠舟外,下頭站著五六個宗親,還有靜安公主和謝崢。
皇帝看到謝崢,那種說不出的想瘋狂賞賜謝崢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頓時心下大慌,趁著自己還有點自制力,第一反應是讓祁遠舟站到他的身邊。
還別說,祁遠舟站到他身邊後,那種不受控制的感覺頓時消退了下去,能控制住自己了。
眼神一暗,皇帝抬頭,語氣帶著不耐煩和幾分暴躁:「靜安,你帶著諸位宗親,還有這個被朕革去探花郎名頭的沽名釣譽之輩來求見朕,所為何事?」
謝崢聽聞了皇帝那句沽名釣譽之輩,頓時臉色一白。
身子都搖搖欲墜起來,任何一個人,得了皇帝這個評語,這輩子只怕也就只能那樣了。
好在他咬牙忍住了,莫慌。
他還有翻盤的機會。
祈求的眼神看向了靜安公主。
靜安公主忙跪下,「父皇容稟,今日靜安帶著幾位宗親大人來求見父皇,是因為一件事關皇室血脈的大事。」
皇帝早就在祁遠舟進宮,召見靜安公主一行人之前,就聽祁遠舟私下稟告了,自然心知肚明。
此刻還裝糊塗:「事關皇室血脈?」
靜安公主忙竹筒倒豆子,將謝崢的身世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一遍,最後又深深的下拜,額頭緊貼地面:「父皇,這是齊王留在世上的血脈,亦是靜安在這世上唯一的同父血脈,靜安不敢擅專,也知道茲事體大,所以帶著他和諸位宗親大人,來求見父皇,等父皇處置。」
皇帝一時沒說話。
倒是幾位宗親,也不知道拿了靜安公主什麼好處,又或者真心為了皇室添了血脈高興。
七嘴八舌的紛紛道:「陛下,靜安所說的不錯,這謝崢到底是齊王唯一的子嗣。亦是皇家血脈,可不能任由其流落在外。」
「對,前幾年,陛下不是要優待諸位兄弟,還將幾位皇子和皇孫過繼到幾位先王名下,繼承延續他們的香火,讓他們也不至於斷了血脈延續和後人祭祀。」
「也就是齊王名下一直還沒有子嗣繼承,如今這不正好?齊王在這世上還留存著血脈,倒是不用陛下又忍痛將皇子或者皇孫出繼了。」
……
話里話外,這齊王的爵位似乎就已經被分派給謝崢繼承了一般。
皇帝眼皮一耷拉,只問了一句:「你們如何斷定這謝崢就是齊王血脈?有什麼證據?」
靜安公主忙道:「父皇,靜安知道事關皇族血脈,自然不敢輕易斷定。只是靜安已經找到了當初的人證,也就是當初將謝崢抱走的那個人,他就在外等候父皇召見。」
「再者,昨日謝崢已經和他的生母母子相認,確定了謝崢是她所生。」
皇帝沉默了片刻後,清了清嗓子。
祁遠舟意會到了皇帝的意思,當下開口:「陛下,這事關皇族血脈,不容混淆,絕對不能只憑靜安公主幾句話,就這麼輕易認下。不然以後隨便有人跑來,說在外頭找回了皇族血脈,難不成都認下不成?」
靜安公主和謝崢都忍不住抬頭,看向了站在皇帝身邊的祁遠舟。
靜安公主還算平靜,謝崢眼底卻壓抑不住的怨毒和憤恨之色來。
又是這個祁遠舟,他就是看不得自己半點好,非要攪和是吧?
靜安公主按住了蠢蠢欲動的謝崢,鎮定的道:「父皇,靜安不是信口雌黃。能將人帶到父皇面前來,自然是有了十分的把握。」
「兒臣這裡有當年的人證,還有當年的接生婆的口供。接生婆說了,當年那位齊王的外室生產,是她接生的,孩子剛生下本是康健的,而且最主要的證據,是這個孩子身上有咱們皇族特有的標記。右腳第二個腳趾比第一個長,而且腳趾甲分成兩半。」
「陛下若是不信,可以讓人將謝崢帶下去脫去鞋襪驗證一番。」
皇帝眉心一跳,擺了擺手。
立刻就有人從暗處走出來,對著跪著謝崢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是要帶他去外頭驗看的意思。
謝崢看了靜安一眼,見靜安公主點頭,這才起身跟著那太監去了。
屋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有位宗親開口:「陛下,若是驗證完畢,不管如何,他是皇族血脈就無疑了,怎麼也該讓他認祖歸宗吧?」
皇帝冷哼一聲:「等結果出來再說。」
大家都低頭不敢說話了。
沒多久一會,那位負責驗證的太監帶著謝崢走了進來,走到皇帝身邊低聲道:「奴才已經眼看過了,確實如靜安公主所說,右腳第二個腳趾比第一個長出半個指節,且腳趾甲從中間分來。」
皇帝皺了皺眉頭,居然是真齊王血脈?
再看下頭,雖然跪著,可眼神里的野心和狂喜遮掩不住的謝崢,皇帝心中是極為不悅的。
果然是隨了齊王的血脈,這充滿野心的表情和眼神,和當初的齊王一模一樣。
只是讓皇帝就這麼痛快的認下,那是不可能的。
給祁遠舟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