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倒是逃過了一劫
蘇聽雪也懶得搭理她們,只不時在一旁指點斥罵兩句:「還傻站在一旁幹什麼?不知道去守著侯爺嗎?」
「你,還有你,去絞條帕子,給侯爺擦擦汗。」
「還有你,不曉得去幫著把侯爺的外頭的衣服脫了,讓他好透透氣?只會傻站著?」
反正就是橫挑眉毛豎挑刺的。
旁邊的下人紛紛交換眼神,夫人這是憋了多久的不痛快啊,今兒個終於尋著機會發泄發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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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丫頭就算心裡不服氣,可此刻最大的倚仗侯爺還昏迷不醒,她們也不敢真跟蘇聽雪這個夫人犟嘴,老老實實的聽她的吩咐,把謝崢翻過來翻過去的折騰了半天。
好容易,終於將大夫請來了。
大夫一把脈,就勃然變色,立刻起身:「這病我治不了,你們要麼另請高人,要麼就早點做準備吧。」
不是,除了蘇聽雪之外的所有人都嚇到了。
自家侯爺不過是氣得暈過去了,怎麼在大夫口裡,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
管家一把拉住連診金都不要,就要走的大夫:「大夫,我家侯爺只是被氣暈了,怎麼就治不了了?」
那大夫是個火爆的脾氣,一把甩開管家的手:「開什麼玩笑?你們家侯爺得了那種髒病,已經沒多少時日了好嗎!早知道你們侯爺是這種病,打死我也不來的!」
身為大夫,接診看到這種病,也只會覺得髒和晦氣的好嗎?
而且這病如今可沒得治,這聽著還是個侯爺,不說清楚,萬一出個岔子,那侯爺噶了,到時候不說是自己不檢點得了髒病死了,反而把黑鍋甩給他背,說是他治死的,那豈不是冤枉?
因此大夫一點都沒提謝崢隱瞞。
全場一片死寂,那幾個挨著謝崢最近的丫頭,花容失色,頓時蹬蹬蹬後退了好幾步,看著謝崢的眼神再無往日的柔情蜜意,充滿了恐懼。
管家也結巴了:「不,不是,怎麼會,我們家侯爺,侯爺……」他想反駁,可是想到自己侯爺的風流,那辯解之詞也說不出口了。
見多識廣的管家此刻也抓馬了,第一時間去看蘇聽雪。
他只是個下人,主人遇到這樣的大事,他可不敢做主,自然要看當家主母的。
蘇聽雪心底嗤笑,之前謝崢寵愛這些丫頭的時候,管家可沒將她這個主母怎麼放在眼裡的。
如今倒是想到她這個當家主母了?
心底暗罵,臉上卻一臉的驚訝和害怕:「這位大夫,我家侯爺縱然,縱然風流了些,可,可怎麼會,怎麼會呢?」
說到這裡,蘇聽雪掩面大哭起來,活脫脫一個被嚇到,六神無主的後院婦人。
大夫嘆口氣,對蘇聽雪這種後院女眷還是很同情的,畢竟,家裡男人在外頭染了這種病,家裡女眷那真是無妄之災。
倒是提醒了一句:「夫人,家中的女眷要不要也把個脈,說不得——」
蘇聽雪如夢初醒:「對對對,還勞煩大夫給我們大家都把個脈!」
大夫縱然心裡膈應,好歹還有一點大夫的職業精神,從藥箱裡拿烈酒洗了手,又拿出一塊帕子來,示意女眷們上前來把脈。
蘇聽雪自然是第一個,大夫將帕子搭在她的胳膊上,把了白天脈,眉頭從皺著,變成了疑惑?
又換了一隻手,把了半日,到底沒忍住,開口問道:「夫人,您最近幾個月和侯爺同房沒有?」
蘇聽雪一張臉通紅,支支吾吾了一會才嘆了口氣:「侯爺最近愛上了家裡幾個伺候的丫頭,已經幾個月沒進後院了——」
大夫秒懂,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來:「恭喜夫人,倒是逃過了一劫。」
一時心裡不知道是該同情蘇聽雪好,還是替她慶幸好。
蘇聽雪臉上的表情,也是不知道是悲還是喜好。
好在她很快就恢復了過來,示意星兒她們幾個上前讓大夫把脈。
三個丫頭面如土色,夫人沒跟侯爺同房,可她們幾個那是日夜纏著侯爺廝混的,抱著最後一絲期望上前讓大夫把了脈。
每個人把脈的時間都差不多,大夫的眉頭越皺越緊,幾個丫頭的心也低到了谷底。
大夫還問三個丫頭,身上可有哪裡不舒服?尤其是隱私部位。
幾個丫頭臉憋得通紅,被當眾問道這個,都要羞憤死了。
可事關自己的性命,也顧不得羞恥了,都老老實實的答了。
三個人都有症狀了,有紅癢,有疙瘩。
大夫心中有了數,這症狀都爆發出來了,以後只怕會更嚴重。
把完了三個丫頭的脈象,三個丫頭期盼的看著大夫。
還是蘇聽雪問出了口:「大夫,她們三個呢?」
大夫搖搖頭:「都被染上了,時間和病情都差不多。」
三個丫頭懸著的心終於死了,頓時都癱軟在地,眼淚不停的流淌著。
當初貪圖榮華富貴,被買進了這侯府當侯爺的通房丫頭,這些日子快活得似神仙,她們都以為要一輩子過上好日子了,怎麼一下子從雲端跌落谷底了呢?
她們還年輕,不想死啊。
一個個回過神來,要求大夫救命。
那邊蘇聽雪也在問大夫,她們還能活多久?有沒有別的法子能救她們?
三個丫頭都期盼的看著大夫。
大夫搖搖頭:「這病染上就無藥可救了,侯爺和這幾位姑娘,染病時日已久,更沒有辦法了。我這裡倒是有一個方子,服下後能少些痛苦,壓制住症狀。只是這方子治標不治本,只能壓制一些時日,到了後期,藥方壓制不住後,病會發得更加厲害,所有的症狀都會顯現。」
「夫人可以考慮一下,要不要給侯爺和這幾位姑娘服用。」
蘇聽雪哪裡會替她們做決定,看向了星兒幾個丫頭。
星兒幾個丫頭互相看了看,雖然心裡絕望和害怕,可,能少些痛苦,壓制住症狀,總會好一些吧?
她們也不是真傻,也曾聽說過那些青樓窯子裡的妓子們,得了髒病是什麼下場,聽說最後渾身都是瘡,都破了流膿,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她們可不想那樣。
因此都咬牙道:「我們要這個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