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宗室之恥
接下里的一個月，京城百姓吃瓜吃到了撐。
先是爆出謹安侯風流太過，染了髒病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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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上下皆譁然。
女眷們紛紛唾棄，那謝崢平日裡看著人模人樣的，沒曾想居然是個色中餓鬼，太過放浪，年紀輕輕就得了這樣的髒病，呸，渣男！
男人們也震驚了，一部分人嚇破了膽，不是平日裡大家一起喝過酒，一起去過青樓，謝崢染了重病，自己該不會也被染上了吧？
一時間，紛紛偷偷背地裡請大夫回家給自己診治，那真叫一個大夫到用時方恨少啊。
也有一部分當初就看不上謝崢的，更是慶幸不已，還好還好，沒跟著眾人為伍，不然自己的名聲也要被帶累了。
靜安公主得知這個消息後，更是在府中大發雷霆，讓人去查到底是怎麼回事？
宗室當初被靜安公主請去做見證的幾位老王爺，都是快入土的年紀了。
聽了這個消息，也是垂死病中驚坐起，一邊斥罵謝崢到底是在鄉下被養大，窮人乍富，眼皮子淺，沒過過好日子。
身為宗室子弟，天下什麼樣的美女得不到？那身家乾淨清白的不知凡幾，怎生偏要找死，去跟那有了髒病的女人苟合？
簡直是丟人現眼！本朝開國以來，宗室子弟縱然再荒唐，也從未出過這樣的醜事。
恥辱！宗室之恥啊！
順便連靜安公主也被遷怒了，這樣品性的血脈，就活該遺落在民間，找回來認祖歸宗作甚？除了丟了宗室皇家的臉，有幹過一件值得讓人說道的事情嗎？
更有激進派的，當場就要上摺子，要將謝崢出族。
不然這樣的禍害留在宗室里，帶壞了其他人可怎麼辦？
反正跟謝崢平日關係不錯的，就是齊王那些舊部，一時間也都停止了跟謝崢的往來，觀望起來。
顧家和蘇家這邊知道這個消息，並不比京城其他人早。
下了早朝，半路上突然聽到這個消息。
顧老爺子到底上了年紀，一時氣血上涌，當場就昏了過去。
蘇父更是臉色鐵青，旁邊同僚也好，還有政敵也罷，看向他的眼神，都讓他無地自容，只覺得此生最丟人的時刻就在此時了。
看到顧老爺子昏過去，倒是正好，一邊叫人去請大夫，一邊請人將顧老爺子抬出了宮門。
好在顧老爺子命大，大夫趕到宮門口，顧老爺子剛好被抬出來。
扎了幾針，倒是醒了過來。
大夫叮囑幾句，顧老爺子最好不要再動氣了，又開了方子這才被人送走。
顧老爺子深吸一口氣，示意先回家。
蘇父也不想回去面對同僚的同情或者幸災樂禍的眼神，也不想應付別人的追問，索性讓人向上官告了假，親自送顧老爺子回家。
又派人去把顧父也叫回來。
三人前後腳回了顧家。
書房裡，三人都沉默不語，氣氛十分凝重。
好半日，顧老爺子才開口：「你們怎麼看？」
顧父期期艾艾看了顧老爺子和蘇父一眼，開口：「我，我能怎麼看？我現在腦子還是暈乎乎的呢？這事是真的？謹安侯真得了那病？不是以訛傳訛吧？」
他還是不太敢相信，畢竟當初謝崢在他心目中印象分可十分的高。
蘇父不耐煩：「傳得滿京城都知道了，也沒見他出來反駁，還能有假？」
顧父倒是問了一句：「那，那聽雪怎麼辦？謝崢得了那病，聽雪沒事吧？她莫不是還被瞞在鼓裡？若是她知道了，怎麼不回來告訴我們一聲？」
這話倒是問到了點子上。
顧老爺子和顧父都看向了蘇父。
蘇父煩躁的道：「自從上次聽雪兩個兄長給謝崢納了兩個外室之後，聽雪心中就對娘家有了罅隙，有什麼事情也都瞞著我們不肯說。」
又惱怒：「真是糊塗，一家人就算拌嘴，到底也是血脈至親，這種關鍵的時候能賭氣嗎？若是她早點發現，告知我們，也不會今天被人問到臉上，弄了好大一個沒臉。」
顧老爺子擺擺手：「行了，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麼用？現在立刻打發人去謹安侯那邊打聽打聽，到底是怎麼回事？謝崢是怎麼染上病的？是被人陷害了？還是自身不檢點？還有問一下聽雪到底是什麼打算？」
立刻有人領命去了。
三個人坐在書房裡繼續發愁。
好半天蘇父開口：「謝崢染了這病，估計也沒多少日子活了。他如今還沒留下個一男半女，若是他一走，這侯府萬一被收回怎麼辦？」
心裡不是不懊悔的，早知道謝崢會得這病，他當初就不該放任兩個兒子不給謝崢送那一對外室的，好歹也該等蘇聽雪懷上了孩子再送也不遲。
若是蘇聽雪有了身孕，就算謝崢現在死了，那也沒事。
到時候蘇聽雪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繼承侯府的爵位，人脈。
蘇聽雪是自己的女兒，年紀又輕，能懂什麼？外頭的事情不得依靠他這個父親？
到時候豈不是謹安侯都在他掌控之下？
當時他怎麼就一時糊塗，放任了呢？
是了，他是覺得蘇聽雪成為了謹安侯夫人後，有幾分不受自己的控制了，所以想警告她一二，讓她別忘了多提攜娘家。
誰曾想……
蘇父此刻心中後悔得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光，只是面上還穩得住。
倒是顧父，見大家都不說話，他不是個坐得住的性子，忍耐了這半日了，還要等消息。
起來走動了幾步，沒忍住：「爹，你說以後可怎麼辦啊？聽說得了這髒病的都活不了多久，聽雪可還沒懷上個一男半女呢，到時候謝崢一走，侯府不收回還好，若是收回，聽雪可就是個沒著落的寡婦了……」
顧老爺子閉著眼沒說話，顧父見親爹不搭理他，又去尋蘇父：「妹夫啊，不是我說你。當初聽風和聽雨兩個做的那個事情就不對，你說你們到底是怎麼想的？這聽雪是侯夫人，不想著讓她跟謝崢早日生下侯府世子，怎麼會想著送兩個外室的？若是沒那兩個外室歪纏，聽雪說不得就懷上了？也不至於如今聽雪跟娘家離了心，這樣重要的事情也沒告訴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