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毫無自知之明
蘇聽雪沿路往正院走,目之所及處,所有的門都大開著,裡頭一片狼藉。
已經被人翻檢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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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聽雪心頭一驚,別是她的嫁妝也被查封了吧。
好在進了正院後,一切都還是她離開之前的模樣,頓時鬆了一口氣。
看來顧知微那邊估計有特意叮囑過,她正院的東西沒人敢動。
饒是如此,蘇聽雪也不敢多留,讓人按照嫁妝單子將東西都歸攏打包好,一會子好帶走。
等到一切都收拾停當,出了正院,就有一隊禁衛軍等候著,手裡竟然也有一份單子,對著單子一一查驗,不在單子上的東西,統統都被扣了下來。
沒人敢跟這些禁衛軍抗議,或者放狠話什麼的。
任由這些人查驗完了,將東西抬出府外。
蘇聽雪落在最後,身邊跟著清風和明月兩個丫頭。
剛過二門口,就被禁衛軍攔住:「罪人謝崢要見你。」
蘇聽雪壓根不想再見謝崢,可對上禁衛軍那鐵面無私的臉,她也不敢說不。
老老實實的跟在禁衛軍後頭,進了前院。
前頭院子裡所有的房間都被貼了封條,查抄出來的箱籠都放在院子裡頭。
侯府的下人也都被捆綁了雙手,跪在院子的角落裡。
有人在小聲哭泣,有人心中害怕,有人兩腿發軟,也有人心如死灰。
謝崢還保留著最後一點體面,沒有被上枷鎖,也沒有被綁住雙手,還穿著他的衣裳,呆呆的坐在書房裡。
蘇聽雪被人帶進來,一些下人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紛紛撲過來:「夫人,夫人救命!」
「夫人救救我們,帶我們走吧,我們一家子給夫人做牛做馬——」
「夫人——」
……
剛撲出來,就被禁衛軍拔刀,又給嚇退了回去。
尤其是謝崢的親娘吳氏,抄家的禁衛軍來封查她的院子的時候,她還色厲內荏的嚷嚷著自己的兒子是謹安侯,豈容他們放肆?讓這些禁衛軍快快住手,不然就讓自己的兒子給他們好看之類的話。
禁衛軍可不慣著她,敢攔著他們辦事,一個大逼兜過去,吳氏立刻就老實了。
一直被拖出來丟在院子裡,都只縮成一團,半句話都不敢說。
此刻看到蘇聽雪還跟往常一樣,半點沒受影響,吳氏心裡又嫉妒又恨,想撲過去,又怕禁衛軍的刀。
只能扯起嗓子喊:「兒媳,好兒媳,你救救我!我,我都是被連累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好兒媳,看在你跟我兒的夫妻情份上,你就行行好,你把我也帶走吧?帶走後,你不養我都行,只要你將我送回魏國公府就行!」
蘇聽雪的腳步一頓,看向了半邊臉腫起來,形容狼狽的吳氏,笑了。
到底是外室出生,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覺得魏國公府還會要她?
真是毫無自知之明。
再想起吳氏當初看自己笑話那趾高氣揚的樣子,忍不住道:「我已經跟你兒子奉旨和離了,如今回來是帶走自己的嫁妝的。這開天闢地,可從來沒有兒媳婦和離後,還要帶走婆母的道理。」
「婆母一貫不是自稱最心疼兒子,要跟兒子同甘共苦,一刻都不得分開嗎?如今這共苦的機會來了,婆母可得好好珍惜,畢竟這樣的機會不多。」
「再者,容我提醒您老一句,當初您跟齊王,硬是要把髒水潑到魏國公身上,逼著魏國公當了你們苟合的擋箭牌,這麼多年,魏國公府那是人家寬和,一直養著你。可到底,您老兒子都認祖歸宗,把你這個親娘給接回來奉養了,怎麼您這一遇到事,又想回去賴著魏國公府了?」
「還是那句話,這天下也沒有兒子都有了,還要死皮賴臉給人當外室的道理。您也不看看您多大年紀了,臉上褶子都有了,還哭著喊著要給人當外室,您不怕你兒子的名聲徹底沒了,就不怕齊王晚上託夢來罵您水性楊花?」
「不過想來也是,當初若是您老人家能安分守己,就不會勾搭上齊王,給人當外室了。如今兒子靠不上了,又想找個後路了?您想得到是美,也得有人要啊,是吧?」
一番話,把吳氏的臉皮都給揭下來踩在了腳下。
那些被捆著的下人心中此刻悲苦,不敢有什麼表現。
可那些禁衛軍中,已經有不少人噗哧笑出聲來。
一邊笑,還一邊用戲謔的眼神打量著吳氏。
更有人忍不住調侃:「嘖嘖,這老婦一把年紀了,都當人祖母了,還想給人做外室啊?」
「那你不想想人家的來時路,就是做外室起家的。聽說當初她那正頭夫君可是齊王麾下的幕僚,人家一心給齊王辦事,齊王可好,一心睡人家的媳婦呢。聽說她原來那夫君,就是被這老婦和齊王一起下藥給害死的!」
「嘖嘖,可不是,當初為了給齊王生孩子,原來生的那兩個孩子可都不要了。如今這為了保命,這個跟齊王一起生的兒子也不要了……」
這些禁衛軍壓根沒壓低聲音,這話說得大家都聽到了。
大家看著吳氏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鄙夷。
吳氏再也撐不住了,拿袖子遮住了臉,縮了回去。
蘇聽雪冷笑了一聲,再也懶得再看吳氏一眼,抬腳進了書房。
書房裡,謝崢不是沒聽到外頭的說話動靜,可他此刻卻沒了心氣去爭吵。
吳氏這個親生母親是什麼人,他第一次見面就看出來了。
可心中知道,此刻聽到吳氏這樣沒臉皮的就想活命,心中還是有些難受,還有幾分臉上做燒。
吳氏如此上不得台面,卻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只怕現在外頭那些人,包括那些下人,都看不起吳氏,也看不起自己這個吳氏的兒子吧?
心中澀然,直愣愣的看著蘇聽雪進來,見她衣飾整潔,面容平靜,臉上看不到一點心虛或者後悔,反而滿是快意。
心裡更是堵了一口氣:「聽雪,你,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我們當初的海誓山盟你都忘了嗎?我縱然是在外頭養了外室,可你侯夫人的位置還是穩穩噹噹的,我哪裡對不起你?你要如此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