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外放
後宮淑皇貴妃一枝獨秀。
前朝,皇帝也想提攜提攜自己的大功臣兼便宜小舅子祁遠舟。
當然更多的是發現這個便宜小舅子用的很順手,能者多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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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表達自己的求賢若渴,還有對祁遠舟的恩寵,甚至表示,六部任由祁遠舟挑選,想去哪裡任職就去哪裡任職。
沒想到祁遠舟謝主隆恩之後,卻提出,想要外放。
皇帝先是一愣,很快就明白過來,祁遠舟這是知道最近祁家風頭太盛了,宮中有淑皇貴妃和九皇子,宮外是魏國公府。
本就已經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之勢了,若是再將祁遠舟放入六部之中,以皇帝那意思,還是五品起步,那就起碼是個郎中。
若是祁遠舟挑選進入吏部,或者戶部,或者兵部這幾部,那可就是實權在手了。
這種殊榮,太過暄赫了。
前朝後宮都是祁家,看著風光,卻也危險。
所以祁遠舟才選擇要外放,冷一冷這暄赫熱鬧,也是向皇帝表明,我們祁家對陛下忠誠不二,絕對不會出現權柄過大,威脅皇權的苗頭。
皇帝很滿意,做人臣子的,若都像祁家這般省心,該有多好。
當然面上還是要挽留一二,自然是沒挽留住。
畢竟祁遠舟執意要外放嘛。
於是皇帝不得不忍痛放人,當然還是十分大方的任由祁遠舟挑選任地。
祁遠舟挑了個離京城不遠不近,任地說不上富裕,但也不是那貧困之地的東洲,東洲乃直隸州,比普通的散州略強一些。
皇帝心中點頭,當即任命祁遠舟為東洲知州,也是五品官。
可這比起六部的五品實權官員來說,那真是雲泥之別。
祁遠舟倒是挺滿意的,去了吏部拿了委任狀,就回了國公府。
魏國公府。
對於祁遠舟要求外放,魏國公和梁氏自然都是支持的。
兩人也不傻,如今宮中淑皇貴妃勢頭太盛,他們家也確實該避一避,低調些了。
畢竟前朝和先帝後宮,無數寵妃得勢後,外戚不知道收斂,最後一大家子喜提抄家滅門流放套裝的例子。
而且他們這位皇帝可是個小心眼記仇的,還是老實低調才能活得長久。
祁遠舟要外放,顧知微自然是要跟著去的。
梁氏雖然心中略有些不捨得,可為了早上抱上孫子,那是大力支持。
畢竟自己兒子和兒媳婦有沒有圓房,她是知道的。
兒子也跟她說過,說兒媳婦年紀太小,太早圓房對兒媳婦身子不好,母體都還未成熟,若是懷孕,那孩子想來也不健康。
梁氏也是勛貴出身,知道女子最好是滿了十八歲後再懷孕才算成熟,母子身體才算康健,存活率才高。
因此心中也是贊同的。
這兒子外放,少說四五年不會回來,兒媳婦眼看就要滿十八歲了,若是把兒媳婦留下,什麼時候才能抱上孫子?
至於二太太全氏那什麼兒子外放留兒媳婦在家伺候公婆的屁話,梁氏才懶得理會。
魏國公府難道少人伺候她了?那些下人是幹什麼的?拿著月錢還不想幹活?是想要上天嗎?
吩咐人幫著打包行李,生怕去了東洲各種東西不湊手,恨不得連家都讓祁遠舟夫婦搬走才好。
壓根不用顧知微動嘴吩咐,一切都被梁氏和下頭人包圓了。
顧知微也不是那沒事非要自己硬上的人,梁氏接過去了,她順勢就躺平了。
只吩咐幾個丫頭,將他們夫妻平日裡用的一些日常用品都帶上,畢竟都用順手了不是?
順便再建議建議廚房,弄點肉乾啊,烘乾的蔬菜片啊,還有烘乾的麵條,磨成細粉包成一小包一小包的調料包什麼的,這路途遙遠,也不一定每一天都能趕到驛站入住。
若是要露宿在外頭,這些東西肯定能派上用場。
這些東西只需要她交代一聲,自然有人去完成。
那邊梁氏還求了宮裡的淑皇貴妃,讓太醫院幫忙趕製了一批藥丸子,什麼治拉肚子的,水土不服的,過敏紅腫的,傷風感冒的,給太醫院順便清了一次庫存。
皇帝知道後,也只是搖頭,這兒行千里母擔憂,又是自己的便宜小舅子,還能怎麼滴?
祁遠舟這幾日也忙,忙著選跟著去東洲的人手,還要打聽東洲那邊的情況,還得翻書,看簡報,還有朝廷中關於東洲那邊的各種摺子,不說將東洲的情況瞭然與胸,好歹也得做到心中有數吧。
倒是顧母知道顧知微要跟著祁遠舟外放,縱然不舍,可她如今也沒什麼資格說什麼。
顧家終於是被她鬧得分了家。
當然是分家不分居。
畢竟如今顧家只有顧父一個在朝當官的,若是把顧父一房給分了出去,這顧家門口那顧府的牌匾就要換成顧宅了。
顧老爺子自然是不會將如今顧家這個唯一的指望給分出去的。
可顧大伯一家人口眾多,如今想在京城買下能住下他們一大家子的宅子,著實有些困難。
雖然有些家私,可一家子那麼多口人吃喝,還有婚喪嫁娶,哪樣不花錢?
更何況他們是長子,哪裡有長子被分出去的?再者,住在這家裡,還能得顧父的一點庇佑,說出去也是官宦之間,若是分出去了,那就真是普通百姓了。
因此也堅決不走。
沒奈何,顧老爺子只得將顧府一分為二,分為東府和西府。
東邊歸大房,西邊歸二房。
至於正房如今他們老兩口住著,將來死了,這正房歸二房。
然後家產也分了,下人也都分了。
兩邊中間砌了牆,留了一道門,供平日裡來往。
以後採買什麼的,都各自管各自的。
二房的東西,如今都在顧母手裡,她想貼補誰就貼補誰。
聽說顧知微要外放,自然是翻遍了庫房,把自己覺得能用得上的都給顧知微這送來了。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瞞不過顧家的人,聽說顧知微要隨著祁遠舟外放。
有感嘆祁遠舟少年老成,如今年輕就能看透這破天的富貴和暄赫,還能冷靜的退一退的。
也有暗中覺得祁遠舟這是失了聖心,被發配到外去的。
一時間家裡主子,下人們都議論紛紛。
自然這消息就傳到了蘇聽雪這邊。
蘇聽雪這一兩年來深居簡出,加上蘇家離開了京城,顧家也沉寂了下去,謝崢和靜安公主都已經死了,那事也就成了一個忌諱,誰也不會輕易提及。
蘇聽雪也就沒什麼人注意了,她基本不出門,也就每個月出門去跟顧老太太請安說說話。
顧老太太開始還不給好臉色,心中怨她。
可蘇聽雪每個月都來,風雨無阻,態度也好,不管顧老太太如何給她冷臉,她都甘之如飴。
又有顧知信這個顧老太太最疼的小孫子,在她耳邊替蘇聽雪說好話。
時日久了,顧老太太態度也就緩和了些。
加上顧家分家,顧母一個月也就是十五和三十來給顧老太太請個安,請完安就走,絕不多留。
顧大伯娘那邊倒是來得勤快,來了就哭窮,帶著幾個孩子也是開口就找顧老太太討要東西。
顧老太太深受其擾。
相比之下,蘇聽雪每個月都來,只陪著說說話,而且每次來都不空手,有自己做的點心,有自己親手做的衣裳鞋襪,到越發顯得她孝心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