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可惜沒如果
聶雪雲撲進姐姐懷裡，聲音帶著哭腔：「剛才那道天雷擦過來的時候，我以為我要死了……」
徐柏謙咧嘴想笑，卻扯動了臉上的傷口，齜牙咧嘴。
「六十層啊，全球第九！」
「老子這輩子值了！」
「義父！請受我一拜！」
「使不得使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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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止「連忙」伸手，還是沒能趕在徐柏謙跪下之前扶住他。
「陳止，」聶瑤注意到他的視線，輕聲開口，「我們走吧？六十層已經是極限了。」
她說得沒錯。
剛才與雷霆巨神兵的戰鬥，幾乎耗盡了所有人的底牌。
聶雪雲的治療能力已近枯竭，徐柏謙的血量在使用了「血氣斬」後僅剩三分之一，聶瑤的法力值也所剩無幾。
更重要的是，如果再遇到更強大的守關者，他們可能真的會死。
新人試煉塔內的死亡雖然不會真正消亡，但那種靈魂撕裂的痛苦，足以讓普通人精神崩潰。
陳止沉默了片刻。
「好。」陳止終於開口，聲音平靜，「我們先退出。」
他走到平台中央的選擇光幕前，為三名同伴選擇了【選擇一：領取所有累計獎勵，退出試煉塔】的選項。
【累計獎勵結算中……】
【通關層數：60】
【總耗時：1小時22分47秒】
【排名：全球第九】
【個人獎勵：經驗值+3000，金幣+100000，隨機傳說裝備*2】
四道金色光柱從天而降，將陳止四人籠罩。磅礴的經驗值注入體內，升級的光芒連續閃爍！
聶瑤三人連升2級，來到了12級！
緊接著，各種獎勵物品憑空出現，落入四人隨身的儲物空間。
「兩件傳說級的裝備！小爺我真發達了！」
徐柏謙樂得合不攏嘴。
「隨便賣一件，都夠我吃穿不愁一輩子！」
「好了，瞧你那點出息。」陳止笑了笑。
裝備的品質分為八類「：普通（白）、精良（綠）、稀有（藍）、史詩（紅）、傳說（金）、至臻（七彩）、混沌（黑）。
普通職業者，能擁有一件價值五六萬的精良裝備，已經是極為難得。
更別提價值幾十萬和上百萬的，稀有與史詩品質裝備。
至於傳說裝備，已經很難用金錢衡量。
可若非要衡量一下，至少價值千萬！
當金光散去時，通往主世界的傳送門已在平台一側展開。
「陳止，你的獎勵呢？」聶瑤很快就發現，陳止並沒有獲得獎勵，美眸中透出疑惑。
「走吧，出去再說。」陳止率先邁步。
聶瑤看著他挺直的背影，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默默跟上。
……
主世界。
試煉塔塔大廳。
當陳止四人的身影出現在傳送陣中時，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瞬間爆發！
「出來了！他們出來了！」
「六十層！全球第九！」
「大夏萬歲！北疆萬歲！」
羅戰軍大步迎上，獨眼中滿是激動之色。他重重拍在陳止肩上。
「好小子！你給北疆長臉了！給大夏長臉了！」
陳止笑了笑，目光卻越過羅戰軍，看向廣場另一側。
那裡，楊雁超正死死盯著他，臉色鐵青如死人。
「羅大哥，有件事我想和你說。」陳止收回視線，聲音平靜。
「說！只要我能辦到！」
陳止頓了頓，「我這次出來，只是為了把他們送出來，我還要繼續挑戰。」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廣場的喧譁聲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羅戰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聶瑤猛地抬頭，美眸中滿是不敢置信：「陳止，你……」
雖然她早已猜到了陳止的想法，但聽到他親口說出來時，仍十分吃驚。
這樣優秀的男人。
可遇不可求。
「不是哥們兒！」
徐柏謙失聲道，「六十層已經是極限了！你一個人進去送死嗎？」
聶雪雲抓住陳止的衣袖，小臉上滿是焦急：「陳止哥，別去！太危險了！」
陳止輕輕掰開聶雪雲的手。
他的目光掃過三位同伴，最後落在聶瑤臉上。
「剛才的戰鬥，你們已經到了極限。」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但我知道，我還能繼續。」
「通天、諦聽、齊天，它們都還有餘力。我的精神力也還能支撐。」
「而且——」
陳止看向試煉塔高聳的塔身，「我想知道，我的極限在哪裡。」
聶瑤咬著嘴唇，眼中泛起水光。
她知道陳止說得沒錯。
剛才的戰鬥，自己、雪雲、柏謙，確實都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如果不是陳止的三隻召喚獸承擔了絕大部分壓力，他們根本不可能通關六十層。
但讓陳止一個人進去……
「陳止，」
聶瑤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如果你一定要去，至少...帶上這個。」
她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佩。
玉佩呈乳白色，表面刻著複雜的符文，隱隱有流光轉動。
「這是『替身玉』，能在致命傷害時自動觸發，抵擋一次必死攻擊。」
聶瑤將玉佩塞進陳止手中。
陳止握緊玉佩，感受到上面殘留的體溫。
他看向聶瑤，認真點頭：「我答應你。」
「喂喂！你們這就定了？」徐柏謙急得跳腳。
「陳止，你真要一個人闖？裡面可是六十一層往上啊！那得多變態的怪物？」
陳止沒有回答，只是淺淺一笑，「相信我。」
他轉身，看向試煉塔的入口。
羅戰軍沉默良久，終於嘆了口氣。
「小子，你非要去，我攔不住你，這也是在為大夏爭光。」
「」你要記住——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我明白。」陳止邁步，走向登記處。
廣場上的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所有職業者都用複雜的目光看著這個年輕的召喚師
敬佩、擔憂、不解、期待……
「他真要一個人繼續？」
「瘋了吧……六十層已經是奇蹟了……」
「也許……他能創造更大的奇蹟？」
竊竊私語聲中，陳止已經走到登記台前。
登記人員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驚訝之色：「你……要單獨挑戰？」
「是。」
文職人員看了看陳止身後的隊友，又看了看陳止堅定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
「單人挑戰規則相同。」
「我知道。」陳止接過新的傳送令牌，「請開啟傳送陣。」
就在陳止即將踏入傳送陣的瞬間，一個尖厲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陳止！你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楊雁超推開人群，大步走出。
他的臉上混雜著嫉妒、憤怒和一種近乎癲狂的嘲諷。
「一個人挑戰六十一層？哈哈哈！」
「我看你是被剛才的勝利沖昏了頭腦！」
他指著陳止，聲音越提越高：「我告訴你！六十層就是你的極限！」
「進去就是送死！就是自取其辱！」
他並不是想勸說陳止停止挑戰。
相反，他很希望陳止繼續挑戰，最後大敗而歸。
他只是在借著這個機會，宣洩自己心中的憋屈。
身為一個失敗者和舔狗的憋屈。
廣場上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向陳止，等待他的反應。
陳止甚至沒有回頭。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赤紅色的身影憑空浮現！
赤尻馬猴·通天，出！
八尺身軀如山嶽挺立，赤紅毛髮如火焰燃燒，金白異瞳冷漠地掃向楊雁超。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手中那柄神賜斬馬刀。
刀身上還殘留著熔岩龍妖與雷霆巨神兵的血液，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氣！
「吼——！！！」
通天沒有攻擊，只是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但就是這聲咆哮，裹著斬殺三十八級領主的凶威，如實質般轟向楊雁超！
撲通！
楊雁超雙腿一軟，竟直接跌坐在地！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額頭冷汗涔涔而下，牙齒不受控制地打戰。
僅僅是通天的出現其實，就嚇得楊雁超徹底崩潰。
對於這種喜歡跳腳的廢物，陳止甚至不屑於動手。
「廢物。」
他甚至沒有看楊雁超一眼，只是丟下這兩個字，便一步踏入傳送陣。
但廣場上，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剛才那一幕的震撼中。
楊雁超癱坐在地，褲襠處隱隱有濕跡蔓延，他竟被嚇得失禁了！
「丟人現眼的東西！」
羅戰軍冷哼一聲，示意兩名士兵上前，「把他拖下去！關禁閉三天！」
聶瑤看著陳止消失的方向，雙手在袖中緊握成拳。
……
幾乎在陳止重新踏入試煉塔的同一時間。
大夏。
上京城，凌霄殿。
水鏡上的排行榜信息剛剛刷新，殿內眾臣還在議論著這支新晉第九名的小隊。
聖上撫須微笑：「六十層，不錯。」
「聶愛卿，待此子出塔，便按先前所說，賜……」
話音未落。
水鏡忽然再次波動！
【陳止（單人）已進入：第61層】
殿內驟然一靜。
「什麼？」鎮西王猛地抬頭，「他一個人又進去了？」
聶雲山瞳孔微縮，但隨即，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
好小子，果然還有餘力！
聖上怔了怔，隨即大笑：「好！好！好一個初生牛犢不怕虎！」
「有膽魄！有血性！」
他看向聶雲山，眼中滿是欣賞：「聶愛卿，你北疆這次，真是撿到寶了。」
聶雲山躬身：「陛下過譽！」
「傳朕旨意。」聖上收斂笑容，聲音鄭重。
「待陳止此次沖塔結束，無論結果如何，即刻召他入京。」
「朕，要親自見見這個少年。」
「遵旨。」
聶雲山低頭領命，心中卻掀起波瀾。
聖上親自召見……
這可是天大的殊榮！
陳止這小子，這次真是要一飛沖天了！
而殿內另一側，剛剛回到座位的陳天心，此刻臉色變幻不定。
他看著水鏡上那個孤身一人的名字，心中五味雜陳。
如果……如果當初沒有將他趕出王府……
如果……
陳天心用力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可惜，沒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