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敢發毒誓,我立馬走人!
陳止和聶瑤的出現,瞬間讓前廳本就劍拔弩張的氣氛,凝固到了極點。
「羅叔,辛苦了。」
陳止對羅戰軍微微頷首,聲音平靜,「接下來的事,交給我。」
「哈哈!你再晚來一秒,可就要為我收屍了。」
羅戰軍重重喘了口氣,只狠狠點了點頭,帶著部下緩緩退到陳止身側。
三隻上古凶獸如同最忠誠的護衛,分立左右,凶威懾人。
看著破門而入的陳止和聶瑤,尤其是看到聶瑤站在陳止身邊那副同進同退的模樣。
陳田心心中五味雜陳,這本來應該是自己的兒子的兒媳婦。
現在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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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揮了揮手,讓那埋伏好的護衛退下,而後臉上擠出一絲「和藹」的笑容。
「陳止,沒想到你竟然來了。」
「還帶著聶瑤公主。」他試圖緩和氣氛。
「這裡有些誤會,為父....本王正在處理。」
「有關你被刺殺的事情,我已經派人查清。」
「乃是府中下人被舊怨蒙蔽,私自所為,與王府無關,更與為父無關。」
「這老嫗便是兇手,已然認罪。」
他指著那癱軟的老嫗。
徐雅也趕緊幫腔,聲音卻有些發尖發虛:「是啊是啊,陳止,都是一場誤會。」
「這惡僕我們已經抓住,任憑你處置!」
「王爺和我對此完全不知情,你可千萬別聽信小人挑撥,傷了父子……傷了和氣啊!」
她目光躲閃,不敢與陳止對視。
但說到父子二字時,心裡還是一陣難受。
「誤會?」陳止嗤笑一聲。
「我親自審問,瀕死的刺客親口招供。」
「接頭人手持鎮南王府王令,懸賞金額高達五千萬金幣。」
「陳王爺,你覺得一個行將就木的老僕,能有這般本事和財力?」
「還是覺得,在生死關頭,刺客會用假話騙我,好讓自己死得更快些?」
他踏前一步,三隻召喚獸隨之氣勢升騰,壓迫感十足。
「就算不是你陳天心親自下令,那這王府之中,誰能調動這樣的資源?」
「誰又有動機,非要置我於死地?!」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狠狠釘在了徐雅臉上。
徐雅渾身一顫,臉色「唰」地變得慘白,下意識地向陳天心身後縮了縮,嘴唇哆嗦著,卻一時說不出反駁的話。
陳天心臉色鐵青:「陳止!無憑無據,休要胡亂猜測!」
「王府內人員複雜,或有宵小之輩利用令牌仿製品行事,亦未可知!」
「本王說不知情,便是不知情!」
「你莫非還要逼供你的父親不成?!」
他再次抬出了「父子」名分,試圖以情壓人,更以等級威勢隱隱抗衡著三隻上古凶獸的壓迫。
「父親?」
陳止咀嚼著這兩個字,臉上露出極度嘲諷的笑容。
「當你縱容他人將我母子名字拒於族譜之外時,當你因職業廢柴而對我極盡羞辱時,當你默認斷絕關係時...」
「你可曾想過『父親』二字?」
「今日我來,不是認親,是討債!」
他聲音陡然轉厲,斬釘截鐵:「我今天只要一個真兇!」
「你!」陳天心氣地鬍鬚顫抖,雷霆鬥氣再次不受控制地溢散。
聶瑤此時忽然開口:「陳王爺,瑤兒雖是小輩,但也知國法森嚴,綱紀如鐵。」
「陳止遇刺,聖上親令徹查。」
「羅統領奉命而來,竟遭刺殺,折損八十精銳。」
「此事,已非王府私事。」
「更不是一兩句『誤會』、『下人私自所為』可以遮掩。」
「如果真兇不能伏法,聖上或許會很失望的失望。」
她不提自己與陳止的關係,只抬出國法與聖意,分量卻更重。
陳天心額頭見汗,他知道事情已經徹底鬧大,捂不住了。
他看著步步緊逼的陳止,又瞥了一眼面無人色、眼中滿是哀求的徐雅,內心劇烈掙扎。
交徐雅?
他捨不得,更丟不起那個人。
不交?
陳止顯然不會罷休,聖上那裡也無法交代。
陳止將他的掙扎看在眼裡,心中冷笑更甚。
他不再看陳天心,而是直接盯著徐雅,一字一句,清晰冰冷地說道:
「徐雅,我只問你一次。刺殺我的命令,是不是你下的?」
徐雅尖聲否認:「不是我!陳止你血口噴人!」
「好。」
陳止點點頭,臉上看不出喜怒,他抬手指向前廳側後方,那裡通往王府祠堂的方向。
「既然你說不是你,那你敢不敢,當著陳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發下毒誓?」
「只要你願意跪在祠堂之內,發下毒誓,如果這次幕後是你所為,你和陳長風都不得好死!」
「我聽完,立刻走人!」
「不能走啊陳止!門外的那些兄弟...」
羅戰軍還想說什麼,被陳止伸手攔住。
「你放心,我有分寸。」陳止附在他耳邊回答。
「那麼,你敢嗎?」
語調一轉,陳止看向徐雅。
也因為陳止這番話,此時院內的所有人,幾乎都死死盯著她。
用親生兒子的前途和性命來發毒誓,這在極度重視子嗣傳承的世家大族中,堪稱最惡毒、最不容觸碰的禁忌!
陳長風是她的命根子,是她所有的希望和倚仗!
她看著陳止,仿佛在看一個惡魔!
用長風來發誓...她怎麼敢!?
萬一...萬一,萬一真的遭報應了呢?
陳天心聽完也勃然變臉:「陳止!你太過分了!」
「豈可用如此惡毒之言逼迫長輩!」
「長輩?她配嗎?」陳止寸步不讓,目光如炬,只鎖死徐雅。
「我只問,她,敢,還是不敢?」
「若心中無鬼,對祖宗發個誓,自證清白,有何難?」
「若不敢...」他冷笑一聲,未盡之意,不言而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搖搖欲墜的徐雅身上。
羅戰軍等人眼中是快意與鄙夷,聶瑤眼神冰冷,陳天心急怒交加卻無可奈何,王府護衛們面面相覷。
徐雅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她求助地看向陳天心,陳天心卻避開了她的目光,臉色鐵青。
她又看向祠堂方向,那裡供奉的牌位,此刻仿佛變成了無數雙冰冷的眼睛,正死死注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