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沈家的詭異情況
很快,黑火出現,在江面上燃燒了半刻鐘才消散。
除掉這個八品高手,其他水賊如同驚弓之鳥,一個個慌忙後退。
岳君淵自然不會放過他們。
長槍連殺數人,這才將幾艘小船聚集起來,七個俘虜跪在甲板上。
「你們是什麼人?」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ѕтσ55.¢σм
這幾個俘虜垂著頭,一個個都不說話。
岳君淵走到一個護衛身邊,抽出長刀,乾淨利落的斬斷一人的脖子。
頭顱翻滾,溫熱的血水噴灑在旁邊幾人身上。
剩下的六個人不敢去看,身體顫抖的低著頭。
岳君淵也沒有再問。
而是上前一步,揮動長刀。
噗嗤。
又是一聲刀刃切割身體的聲音,緊接著頭顱落下,砸在甲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倒是一幫不怕死的。」
一旁的韓天當嘟囔道。
岳君淵沒有理睬他,繼續砍殺。
又殺了兩人,甲板鮮血蜿蜒流動,在火光的照射下閃耀著詭異的光澤。
「我說,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剩下的三人中突然有人驚叫出聲。
「你敢背叛聖教。」
周圍兩人目眥欲裂,伸長脖子就想要咬死這個怕死的同伴。
岳君淵上前踹開二人,將渾身顫抖的男子拽出來,扔在一邊。
男子滿臉驚恐的道:「我們是白蓮教的人,聽堂主的命令,殺死這條船上的人。」
「你們堂主呢?」
男子搖頭道:「小人也不知道。堂主應當還在揚州。」
「你們在揚州城做些什麼?」岳君淵問道。
男子顫顫巍巍道:「我們帶著教眾在流民中施粥,挑選青壯訓練他們,有人說接下來就要分發兵器,攻打揚州城。」
岳君淵眼神一凝。
白蓮教看來已經做好了準備。
又問了些消息,岳君淵讓鳳隨歌將男子關起來。
過了一夜,船終於到了揚州渡口。
一群人上了岸,韓天當立刻去找渡口守軍,要了幾匹戰馬。
幾人快馬加鞭向著揚州城趕去。
剛剛靠近揚州城,就看到有許多流民匯聚在城牆下,用木頭和稻草搭成一個個簡陋窩棚,縮在裡面取暖。
看到有人馬趕來,骨瘦如材的流民紛紛伸頭張望,想要討些吃的。
可馬背上的刀槍兵甲十分顯眼,嚇退了他們。
韓天當快馬跑到城門前,大聲道:「我是韓師忠之子韓天當,放我們入城。」
一個守門兵士立刻通知守城的統領。
不一會,城門打開一條縫,韓天當帶著眾人魚貫而入。
剛剛進入城門,就看到裡面聚集著一隊身披重甲的兵士。
在一個統領的帶領下,眾人向著節度使府趕去。
到了府內,韓天當遣送眾人,帶著岳君淵和鳳隨歌進入廳堂。
正在處理事務的韓師忠聽到兒子來了,立刻從書房趕來。
「天當,為父讓你籌集的糧食,可是運來了?」
韓師忠人還沒有進來,就高聲詢問。
可見是多麼急切。
韓天當立刻站起身道:「父親,兒子已經籌集了五千石糧食,應當今晚就到。岳家小侯爺也跟我來了,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岳君淵將白蓮教的謀劃全都說了出來。
韓天當重重捶在桌案上,怒聲道:「我就知道,這幫狗娘養的叛賊定然是要煽動流民作亂。」
「父親,現在怎麼辦?」韓天當問道。
韓天當坐下來,沉重道:「金人軍力強大,想要與之抗衡已經很吃力。若是後方再有白蓮教作亂,後果不堪設想。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搶先鎮壓民亂。」
鎮壓民亂四個字雖然簡單,但字裡行間全是屍山血海。
揚州城外幾十萬流民,恐怕會血流成河。
韓天當臉色慘白,喃喃道:「父親,不能救濟他們。只要能活下來,他們不會跟著白蓮教作亂的。」
韓師忠渾身煞氣濃厚,冷酷道:「慈不掌兵,若是丟了揚州,大夏局勢危矣。為父決不能婦人之仁。」
這時,一旁的岳君淵道:「韓伯父,我倒是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韓師忠眉頭一皺,道:「你有什麼辦法?」
「這次白蓮教煽動流民造反,是由右護法王倫指揮。只要我們能夠殺了王倫以及白蓮教高層,就如同斬斷蛇頭,蛇身自然癱瘓。後面只要朝廷妥善救濟安置流民,這次民亂也就能徹底平息。」
韓師忠眼前一亮。
若非必要,他也不想徒增殺戮。
「只是白蓮教反賊藏得很深,我手下探子也曾打探,卻什麼線索都沒找出來。」韓師忠皺眉道。
岳君淵笑著道:「那韓伯父就將此事交給我。我必儘快找出王倫,平息民亂。至於救濟流民,就需要韓伯父上書朝廷。」
「你真有把握?」韓師忠沉聲道。
岳君淵正色的點點頭。
「那好,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內,不找到王倫等人,我就調集重兵,鎮壓流民,將他們趕出淮東。天當,你帶一隊兵馬跟著岳君淵,有什麼事情,可隨時向我稟報。」
離開節度使府。
韓天當急忙道:「小侯爺,這揚州地界那麼大,想找到王倫,無異於大海撈針啊。」
「王倫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找到。我們要做的是順藤摸瓜,先查清楚白蓮教的蹤跡。」
說到這裡,他看向身後的王城天道:「你帶著手下的人去流民中打探消息。」
王城天連忙領命離去。
他的妻兒都在岳君淵手中,如今只能老實聽話。
「那我們呢?」韓天當問道。
「城中最大的酒樓在哪裡?」岳君淵笑著道。
「酒樓?」
韓天當滿臉迷惑。
不是要找白蓮教嗎,怎麼突然問到酒樓。
幾人到了揚州城中最繁華的明月樓。
雖然城外有幾十萬飢腸轆轆的流民,可這明月樓中依然座無虛席,山珍海味供不應求。
一個小廝滿臉堆笑的將幾人迎進酒樓,嘴裡熟練的念著招牌菜餚,供他們選擇。
岳君淵隨便點了幾道,聽著台上的絲竹彈唱。
「有人在監視我們。」鳳隨歌低聲提醒。
岳君淵點點頭,他自然也察覺到了。
他對鳳隨歌點點頭。
鳳隨歌立刻明白,悄悄離開。
而岳君淵則是怡然自得的打著節拍,仿佛聽得非常入迷。
不一會,菜餚端了上來。
韓天當早就飢腸轆轆,立刻下筷夾菜。
岳君淵伸手攔下他。
「岳小侯爺,皇帝也不差餓兵,你這是做什麼?」韓天當有些不滿的道。
岳君淵平靜道:「你若是不怕菜里有毒,只管吃。」
「有毒?」
韓天當嚇了一跳。
岳君淵不再說話。
不一會,鳳隨歌回來了。
「怎麼樣?」岳君淵問道。
「下毒的人是個高手,我一直追到一處大宅子的後院,就失去了蹤跡。我打聽了一下,那是揚州沈家的宅院。」
旁邊的韓天當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你們在引蛇出洞。」
岳君淵笑著道:「既然我們從渡口登船,白蓮教都能知道。那麼我們進入揚州,他們自然也會得到消息。白蓮教教徒最擅長暗殺,對付我們,下毒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辦法。」
韓天當恍然大悟。
「那個揚州沈家,你可知道?」
韓天當點頭道:「揚州沈家乃是絲帛世家,手裡有數百台織機,可謂是富可敵國。他們家每年都會捐獻銀子給我父親充當軍餉,同樣,我父親也會庇護沈家生意。不過聽說沈家家主最近染上重病,不再見客,一切事務都由幕僚代管。」
「這個病倒是來得蹊蹺。既然人家給你們家上供了這麼多銀子,你代表韓伯父前去探望一番,也合情合理。」
韓天當立刻明白了岳君淵的意思。
上街買了些禮品,幾人敲響了沈府大門。
門房打開門縫,看到幾人錦衣華服,立刻肅然道:「敢問幾位有何貴幹?」
岳君淵推了韓天當一把。
韓天當走上前,拱手道:「我是淮東節度使韓師忠之子韓天當,特奉家父囑咐,前來探望沈家家主,還望代為通傳。」
聽到是淮東節度使的兒子,門房神情一凜。
雖然沒有拜帖,不能確定身份。
但他還是恭恭敬敬讓幾人進了客廳用茶。
不一會,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他看到幾人,眸子在岳君淵的身上停留一瞬,驟然一縮。
可轉眼間恢復如常,笑著拱手道:「幾位貴客大駕光臨,沈府蓬蓽生輝。只是我家老爺染了重病,不能出來見客,還望貴客海涵。在下乃沈家幕僚王琨」
韓天當回禮道:「貿然拜訪,請問沈家主病情如何了?我等可否拜訪。」
王琨嘆息道:「突遭惡疾,醫師說可能是肺病,有傳染的風險,怕連累公子。」
韓天當聽到是傳染的疾病,有些猶豫。
岳君淵走上前,笑著道:「那倒是正好。我手裡有一枚治療肺病的丹藥,正好獻給沈家家主,也算是盡些綿薄之力。」
王琨臉色一怔,乾笑道:「我沈家也請了許多名醫。貴客的丹藥太過珍貴,還是自己保存吧。」
「無妨。沈家名醫再多,不是也沒有治好沈家主。也許我這枚丹藥,正好對症。」
岳君淵笑著道,熱情的模樣,讓王琨額頭冒汗。
「貴客不必掛心,家主實在見不了客,還請改日再來吧。」王琨聲音冷淡幾分。
一旁的門房微微嘆息,走上前道:「幾位,小人送你們出去。」
岳君淵深深看了王琨一眼,轉身離開。
就在剛剛要出府門的時候,一道靚麗的身影從門外走進來。
她柳眉微蹙,秀美的臉上蒙著一層陰霾,仿佛為某件事在苦惱。
看到岳君淵等人,有些好奇的問道:「這些人是誰?」
門房立刻道:「小姐,這些是淮東節度使的人。他們是來看望老爺的。」
「看望我爹?姓王的答應了?」
門房苦笑著搖搖頭。
「王幕僚都不讓小姐進去探望,何況外人。小人正是要送他們離開。」
「王琨欺人太甚。拿著我爹的手書,就想管著整個沈家嗎?」
女子一臉怒色,走過來躬身道:「各位貴客,小女子是沈家小姐沈清月。我可以帶你們去見我父親。」
岳君淵望著這個秀麗溫婉的江南女子,笑著道:「那恭敬不如從命。」
一行人返回沈府,一直向後院走去。
剛剛路過門廊,就見王琨帶著幾個人擋住了去路。
「小姐,老爺有囑咐,沒有他的允許,誰都不能進去。還請小姐遵從老爺的命令。」
沈清月沉聲道:「王琨,你頻頻阻止我去見父親,心懷叵測,我如何能信你。現在有淮東節度使的人在,我今日必須要見父親一面。」
說完就要闖進去。
兩個氣息悠長的僕人走上前,攔住了沈清月的去路。
沈清月武道低微,根本闖不過去。
這時候,岳君淵走上前。
王琨臉色一沉,道:「閣下,這是沈府的家務事。還請你不要插手。」
岳君淵笑著道:「我還從未見過,下人攔著主子的道理。既如此,還是請沈家家主出來主持公道。」
說完一掌拍出,兩個僕人臉色一變,連連後退。
王琨眼睛一瞪,呵斥道:「多管閒事,就別怪我無禮了。」
他身形一閃,帶著殘影衝來,真氣流轉,周遭空氣都仿佛在震顫。
「九品?」
岳君淵臉色一變,沒想到這個王琨竟然是九品高手。
他體內真氣源源不斷的湧出,摻雜著血氣,猛然轟出。
殘影晃動,竟然絲毫不受影響。
王琨右手一點,一股殺機噴射而出。
岳君淵臉色一變,血氣翻湧,針鋒相對。
就在二人交手的時候,沈清月臉色驚慌的跑進院中。
她推開房門,就要進去尋找自己的父親。
豈料一個身影正好站在門後,僵硬的身體慢慢轉過來,露出灰白的面容。
沈清月嚇了一跳,倒摔在地上。
那人影正是他的父親,沈萬三。
沈萬三僵硬的臉上露出一絲痛苦之色,但轉眼間目光呆滯,走出房屋。
「住手。」
一聲嘶啞的喊聲,岳君淵和王琨相對而立。
「父親,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沈清月眼中含淚,看著自己父親的模樣,心中刺痛。
沈萬三木訥道:「我染了重病,不方便見客。一切事務交給王幕僚主持,你們都離開吧。」
說完僵直的回到房內,將房門關上。
王琨臉上帶著冷笑道:「幾位,老爺已經親自出面解釋。今日熱鬧已經夠多了,還請你們速速離開沈家。」
岳君淵和韓天當對視一眼,這時候再硬闖,也沒有道理可言,只能離開。